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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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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进入了二人世界的两人，阿加莎一阵无语，她在电子表格上戳了两下，把名字输进去，再打开刚送回来的基因分析报告，扫了两眼后她猛地往视窗前一凑。
不过好笑的是，视窗也跟着她的动作往后一退，因此一人一视窗的距离根本没有改变。
金发军医重新把腰挺直，单手托着下巴，皱着眉仔细地研究着报告「报告出错了？不应该啊，数据来源算式全都正确。」
「怎么了？」注意到军医的异样，文森特问道。
阿加莎看了上司一眼，愣了愣，没回答对方问题，反而把视线放回黑发少年身上，嘴里念念有词「...类似情况我只在少主身上看过...不过有机会吗？按道理来说，这种技术并不成熟，能醒来的机会比死而复生高一点而已...」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自己一个人解答不了，阿加莎把报告里的问题说出来。
「我猜测是基因扰乱技术，也就是说分析出来的信息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她把视窗一分为二，把新的那一个拨到上司面前，把对方原来的视窗挤开「不然身理年龄这里怎么会是五百多岁。」
法尔可听到这句话后，心里一惊。
他身体五百多岁，是正确的。
按黑鸢的话来说，他的身体在五百三十年前便已存在，只是直到一个多月前才醒过来。再加上那一个编号，难免想象可能还有四万多个他散落在宇宙的不同角落里。
往好的那一面想，可能这前四万多个都死在天蝎口里呢。
往坏的那一面想............完全无法想象。可能在他离开战舰的时候便会遇上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 .......
呸！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文森特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报告，再抬头瞄了进入自我世界的黑发男孩一眼。
红色的眼眸一扫而过，法尔可心虚得冷汗都冒出来了。他的身世连他都一头雾水，在他弄明白之前，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世，祈求这些人把他的失忆以及什么基因扰乱当成是星盗为了卖一个好价钱而对他用了一点小手段。所以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聆听男人的话——「那就把报告作废，年龄填写心理年龄，监护人填写我。」
「可是这心理年龄是二十五岁啊。少主你觉得他这样子像二十五岁？」
「...不像。」
怎么觉得这句话是在骂他呢？法尔可想。
「亚尔夫的生长速度的确比人类慢，所以减十年差不多了，十五岁。」阿加莎戳两下把年龄输进去「检查告一段落，你们休息一会儿后把精神绑定做了吧。」
所以说精神绑定是什么？
法尔可还没把疑惑问出来，阿加莎已把他按到沙发上，纤长的手指灵巧一动，黑色颈圈「咔哒」一声自动打开。
她的动作太快，法尔可来不及阻止。当脖子一凉，他才惊觉没了颈圈后要靠嘴来说话，习惯了用思维感应的他顿时无措起来。
不是以后每次说话也要在脑子里组织个一分钟吧？
想象到自己以后会龟速对话后，法尔可慌慌张张地离开沙发，试图追上阿加莎拿回颈圈，可他刚踩上冷冰冰的地板，便被人揪着背后的衣服，无法往前走的法尔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色颈圈离他而去。
没等他为颈圈默哀，他便被男人捞回沙发上，还是用的背抱姿势。法尔可感受着从背部隐隐约约传过来强壮有力的心脏搏动，身体完全僵硬。
这个姿势特别能突出双方体型的差距，法尔可不管哪里都小男人两圈。
身材高大了不起哦，他只是还没发育，一旦发育了分分钟比你们还壮。法尔可差点就对着眼前这个压迫力超强的男人翻白眼，幸好到最后关头他忍住了。其实这话他说得没什么信心，毕竟上一辈子他也不怎么壮，身高更不到一米八。
在他浑身不对劲，手脚都不知怎么摆的时候，一支装着橙色液体的小试管放到他面前。
在那个不知名星球上喝了整整一个月营养剂的法尔可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他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香味从缺口飘散出来，瞬间勾起了法尔可的食欲，他把试管倾侧，全数倒进嘴里。
量比他喝过的都少，一口都不到，但吞下去后饱腹感比以往更强。
试管口还有少许残留的液体，于是他伸出舌头，把剩余的营养液都舔走。
红色的舌尖速度极快地一晃而过，却完完全全落进了幽暗的赤色眸子里。
被固定在男人怀里的法尔可只感受到背后的人微微一动，一只带着些许凉意的手便落到他的脖子上，敏感位置被触碰，法尔可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立即绷紧。
长时间带着颈圈已经在黑发少年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痕迹，深红色的淤青横在颈部白净的肌肤上，十分碍眼。文森特用手轻轻按压。
「知道精神绑定吗？」
法尔可摇头。他从刚才起就想问了，结果因为说话太麻烦，全都不了了之。
「从心到身的绑定结合。」
「？」
从心到身的绑定结合？
那是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互补，从精神到身体互相结合。」男人的声线不太低沉，亦不会太磁性，却像是毒品一样，慢慢淌过法尔可的心神，使他不知不觉间沉沦进去。
「最终形成比伴侣更为紧密的关系。」
听到的时候其实已经有所察觉。
法尔可垂下头，把自己毫无防备而又脆弱的脖子完全显露出来。
那又有什么所谓。在他决定成为这个人的所有物、洗去旧有烙印开始，他已对此作好准备。
对于怀里人的顺从，文森特感到极度的满意。
「少主，作为绑定的一方是有责任对另一方说明清楚的。」
一把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加入讨论。明明没有其他人在，却响起陌生的声音，法尔可已经见怪不怪。事实上，除了刚唤醒的那段时间外，黑鸢没有再使用投影，对话是直接用的室内广播系统。
吓多了，胆自然变大。
文森特随便应了一声，打开一个新视窗，顺便瞄一眼怀里的人，看到对方完全没有对突然出现的声音有所反应，于是问道「你知道人工智能？」
「知道。」
法尔可不只知道，他还拥有一个。
所以他把耳垂上的耳坠拿下来，吸了一口气在脑海里组织词语「...介绍一下，黑鸢。」
原本他设想的是黑鸢会配合他的动作，亮一亮薄片说明自己的存在，然而并没有。
正如旧时代电视机坏了人们总以为拍一拍就会好那样，法尔可捏着耳扣甩了甩「黑鸢？」
这是...坏了？
「应该是能源用光了。」男人把戳视窗的那只手手掌向上伸到黑发少年面前，另一只手依然环住小孩的腰「不介意？」
怎么可能介意。
法尔可没有迟疑地把耳坠放到男人手掌上。
「亚特兰特，把充能器拿过来。」
亚特兰特？
像是在回应法尔可的提问似的，一个除了底座是白色外全是透明的盒子从天花板上降了下来，同时还伴随着一把青年嗓音「我是亚特兰特，是主舰的人工智能。」
每个人工智能都有各自的性格，他们制作出来以后，会自动选择一把最适合自己的声音，例如法尔可的黑鸢，性格和声音组合起来就像一个精英管家，事无巨细，条理清晰；而亚特兰特听起来则像一个邻家阳光好哥哥，特别细心，特别会照顾人的那种。
法尔可看着白发男人把耳坠放进透明盒子里，盖上盖子后底座立即亮起黄光，耳坠飘起，透明盒壁上显现出各种度数，其中一个原本归零的数字逐渐回升，那大概是指能源。
「亦是文森特的私人人工智能。」那个人工智能补充道。
法尔可抬起头。
文森特？
谁？
面对少年疑惑的目光，白发男人这才意识到他压根没把名字告诉对方。
这下尴尬了。
「我是文森特哈里，海加耶帝国的准将，无名军团的军团长兼最高指挥官。」他把盒子放到少年手中，用食指指尖轻轻戳在少年的心窝上「你的绑定对象。」
这一连串的头衔炸得法尔可头皮发麻。虽然他没怎么接触过军事，不太清楚军衔阶级，但凭着「最高指挥官」这五个字，他已知道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是属于用一只手即可在帝国中掀起风云的人群。
他低下头，避开和男人的对视。
「为什么…」为什么已经身拥这么大权力，还会收留他一个既渺小又出现得莫名其妙的人？
一般人不会这样做吧？
法尔可只问了个开头，甚至连问题内容都没表达出来，男人却像是清楚他内心在想什么似的回答道「因为是你先选的我，然后我再选的你。」
男人说「你向我求婚了，不是吗？」
哎？
？ ？ ？
？ ？ ？ ！ ！ ！ ？ ？ ？
他什么时候说过？ ？ ？ ？ ？ ？ ？ ？ ？
文森特好笑地看着黑发少年脸上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说「『若你同意，我将成为专属于你的猎鹰，永生永世，忠贞不渝。』你是这样说的。」
？ ？ ？这是求婚？ ？ ？
他是宣誓效忠啊！ ！ ？ ？
文森特把视窗移到震惊中的少年面前「呐。」
法尔可往视窗一看。
视窗上有大大的一句标题——「婚礼专用宣誓对句」，然后后面跟着两句字——「我将成为专属于你的XX，永生永世，忠贞不渝。」以及「我将成为永伴你左右的XX，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法尔可傻眼了。
怎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人阻止他？
而且他稀里糊涂求婚了，这个被求婚的对象怎么没回绝他啊？ ？
文森特看着进入怀疑人生状态的少年，黑色的瞳孔缓缓变尖，红色虹膜逐渐渗出点点金色，他用手捏着黑发少年的下巴，强硬地把对方的脸转过来「怎么？想反悔？」
想反悔也没门。
法尔可侦测危险的雷达疯狂地响，他艰难地摇了摇头「不、不想。」
他已经把对方认作此生唯一一个主人，无论主人想对他怎样，他都会无条件地接受。
红髪男人眯起眼睛，松开捏着少年下巴的手，往下移，扣住少年的喉咙往后压。
法尔可只感觉到男人呼出的热气拂在他颈后，随即是一阵的剧痛。他眼前一花，恍惚之间他被丢到一个金色王座面前，待他爬起来，他看到了王座上坐着一个人，他的身体陷于黑暗之中，只有那双金色兽瞳闪烁着冰冷至极的光芒。
他无法用词语去形容那种浑身战栗的感觉，若要以例子来说的话，那是如同一只在天上飞的鹰被地面的猎人用枪瞄准，那种知道逃生无门的无措。
不。
他突然生出了一股勇气，让他得以抵抗来自王座之上的人的压力。
不是这样的。
他抬起头，黝黑的左眼里有一抹银色亮起，犹如燎原之火一样迅速占据了整只眼睛。
他和他之间，从来都不是臣服与支配的关系。
他直视王座之上的人，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繁星从他所站的地点诞生，爆炸扩张，铺天盖地般，占满了整个空间。
王座上坐着的人对他伸出手。
他走上前，把手放到对方手里。
而是世界与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