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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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距离那件算得上是国家大事的事已经过去了五年，五年来都没收到联谊通知，阿加莎不提他都不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豪言。
「那什么，你和这小孩的相容度可不止百分之三十呢。」
当年刚进队仍桀骜不驯的她在听到文森特的豪言后极为不满对方的狂妄。总想着快来个人挫挫他傲气，恨不得下一秒就有一个人和文森特是百分之百的。
因为在街上随便找两个人进行测试，相容度都会有十多二十多，区区三十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结果完全让她大跌眼镜。
没想到在五年后，对方便被自己挖的坑坑了。
阿加莎在内心大笑出声。
请原谅她放荡不羁的内心住着一头叛逆的野兽。老早就想坑坑她的上司，当然这挖的坑全部都止步于开玩笑的程度，更过的她想都不敢想。
阿加莎内心继续疯狂刷屏，手依然飞快地在医疗区的配药系统上左配右配，几秒便配出来一支舒缓结合热的药剂。装进针管的药剂被放进一个悬浮盒子，从药库飞出来，送到阿加莎身边。
漂亮的金发军医双手消毒后拿起药剂，把药物透过针管输进男孩体内。
男孩急促的呼吸肉眼可见地放缓。
「少主你想好了没？」
「想好了，我会履行我的诺言。」
「我就知道你不会对小孩出手——........................？？？？？！！」阿加莎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一口气堵在嗓子上不来下不去。
文森特没理会一旁表演变脸的首席军医，直接驾轻就熟地把小孩抱进病房。又因为为病房的低温不满，下令让他的人工智能把病房空调和中央空调断开，提高至适宜温度。
而且军医说错了。是对方先出的手。
文森特想到不久前对方在星空包围下对他所说的话，眼里慢慢染上温度。
是他的，他绝对不会放手。
文森特从病房出来时，军医已经收拾好情绪。
「他进入了深层睡眠，等醒来以后你再作一个全面检查。」
深层睡眠是身体修复精神的方法，一旦开始，不睡个一天两天不会醒来。虽说很难弄醒，但也是有中途因外部刺激而醒来的机会，若被强行打断会影响恢复效果，甚至留下后遗症，所以不能随便弄醒一个进入了深层睡眠的人。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就算以后出现一个和你的相容度比他还高的人？」
「没有人比他和我的相容度还高。」男人停下他的步伐「况且相容度并不是让我作出这个决定的原因。」
「我选择他，只是因为我非他不可。」
「一见钟情？」
「...闭嘴。」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这样被地定下来的林夕睡了饱满的一觉。醒来的那一刻，他只觉得他的身体都睡散架了。
他盯着白色天花板看了几分钟，等肌肉慢慢有回力气后才用双手撑着床褥慢慢坐起来。大概是侦测到他的活动，房间里的照明系统逐渐开启，照亮了房间。
这是哪里？
干净简洁的房间，除了床和床对面的一张白色沙发外没有其他东西，光洁的瓷砖反射着明亮的灯光，太过耀眼的光芒让林夕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身上穿着的不是那件穿了三天，脏兮兮的衣服，而是一套干净的白色病服。他盘起双腿，举起手摸了摸还圈住他脖子的颈圈。被颈圈触碰着的皮肤有些痒和刺疼，不太舒服。
手腕上被手铐弄出的伤痕已经消失，大概是被治好了。
这时房间的门往一边滑开，一个里面穿着暗红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白色外套的金发女性从外走了进来，她双手收在袍子外侧的袋子里，嘴里叼着一颗棒棒糖。
在未来，棒棒糖还没被淘汰吗？林夕疑惑地看着露在来人嘴唇外的白色小棒子。
金发女性用手捏着棍子把糖从嘴里拿走「先自我介绍，我是这里的首席军医，阿加莎，姓氏什么的并没有，所以你称呼我阿加莎或少校都可以。」
首席军医？ ？
军医里的头头吗？
林夕看着金发军医把糖塞回嘴里，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想触碰他的脖子「让我看看。」
不清楚对方目的，以为要攻击自己的要害的林夕眼神一凛，伸手就格挡开对方的手。
「哎，反应速度不错。」阿加莎眨了眨眼睛，蓝色的眸子一亮，似乎不为少年的反击而惊讶「少主倒霉倒了这么久现在终于中奖了。」
少主？
林夕一边警惕对方一边分神想。
这个「少主」和他理解中的「少主」是同一个意思吗？
他好像抱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大腿？ ？
阿加莎向林夕挤了挤眼睛，甚是调皮，可是嘴里吐出的话语就没这么好听了——「可是要站在少主身边，你还差点东西呢。」
话音刚落，林夕感觉到自己露在病服外的脚裸被金发军医迅速抓住，然后猛地往后一扯。
他猝不及防地被扯得往下一滑，整个人躺在了军医的身下，手脚都被被子缠住，一时之间竟然起不来。
在两人无声地对峙时，房间大门再次「唰」一声打开，文森特从外走了进来，贴身的黑色军服勾勒出那人结实高挑的身材，沉重的军靴落在光洁的金属地板上，发出厚重的声响，他步伐不曾停留，姿态十分强势又带着一丝优雅。
只是当他看到病床上的两人后，眼神变得越发高深莫测。
阿加莎从上司眼里读出了扣薪的意思，顿时站直身体，笑道「只是一个玩笑，别认真。」
林夕意识到躺着说话不是太好，于是在压在身上的气势撤离后，他试图把双手从被子解放，打算重新坐起来。但不知被子是怎么搞的，解着解着变得更为混乱。
他弄得满头大汗。
最终是白发男人看不过去，走过来帮了他一把，他才成功从被子脱身出来。
「情况怎样？」
「检查还没开始做，现在已知的是精神疲倦、精神领域受损和空腹是晕倒的主要原因。」阿加莎点开记载着林夕身体信息的视窗，把上面记录着的数据作一个总结「精神疲倦和空腹问题不大，现在已经解决了。只是精神领域受损这问题有点棘手，很好百分比不大，只有8%。」
阿加莎抬头和她的上司对视，眼神中透着别的一点意思「这很难痊愈，并且一旦受损便会逐渐恶化。」她用手指戳戳男孩的额头，被男孩偏头躲开。
男人微微蹙眉。
「没有固定疗法，最常用的是把精神领域完全隔离以免二次伤害，然后等精神自行修复。」
「精神绑定效果怎样？」
「应该有用但要高度相容才会——」阿加莎的话说着说着突然没了下文，随即和文森特像是心有灵犀地转头看向默默地坐在床上听他们说话的黑发男孩。
被看得猝不及防的林夕紧张地抓住了手边的被子。
怎么回事？不是说得好好的吗？现在怎么全看着他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林夕简直如坐针毡，视线都不知道往哪摆，脑袋则开始反思他刚才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对，他刚才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话说精神绑定是什么？
两人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林夕随即松了一口气。
「我差点把你们的相容度给忘了。问题有解决办法了，那么接下来开始检查吧。」阿加莎在视窗上左戳右戳，戳出来一长串的表格「我看看，第一项是收集身体基本数据。」
基本数据包括血型、身高、体重等等，由于林夕没有出生记录，所以在收集这些数据之外，他还要进行基因分析去获取年龄及父母资料。两人折腾了两小时，才终于把资料都收集完全。
阿加莎叼着棒棒糖，对着视窗里的表格一格一格地核对信息。
「说起来，你的名字是什么？」
林夕张开嘴想说「林夕」，但他突然想起这个名字的由来，语气一停，嘴型一改，说道「没有。」
上辈子的事跟着上辈子一起结束了，不应该带到这一辈子里。
一直坐在一旁的沙发处理文书的白发军官闻言微微一愣，抬眸看过去的时候捕捉到黑发男孩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霾。
「法尔可。」他说。
没料到男人会突然发言，林夕和阿加莎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男人说了什么，双双回望几乎被他们忘记存在的人。
在这一瞬间，林夕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黑如墨的眼睛一扫之前的灰暗，如日落的街道，温暖的光芒一盏一盏地把黑暗驱散。
在他眼里，拥有一双红色眼睛的男人放柔了他的视线，好看的唇形一开一合，一组字清晰地传进他的耳里。
「法尔可。」男人对他说「这就是你的名字。」
翱翔天际的孤鹰——法尔可。
黑发少年眨了眨眼睛。
法尔可。
他的新名字。
旧的枷锁断裂破碎，新的取而代之。
他微微张开嘴，语气带着一丝颤抖。
「...我的名字，是法尔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