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起，不如归去》风清晓

8、第七章 音源被盗了，意外还是阴谋？ “是不是只

　　第七章 他若是死了，我是不是最应该开心呢？
　　飞机平稳地飞着，萧煜白望着窗外棉白的云层，波澜不惊的神情下，是无法言喻的疲惫。而此时的箫瑟，虽谈不上一片混乱，但也是草木皆兵的状态。
　　凌晨六点时分，箫瑟最大的竞争对手音创传媒以旗下新人霖风的名义发布了一组原创音乐的主旋律试听片段，与之搭配的还有一支以霖风为主角的两分半长的旅拍短片：二十岁的少年，帅气的脸，精致的妆容，白衣，流转于世界各地的风景之中，画面清爽干净，在这样一个夏天的早晨，迅速地抓住了不少人的眼球。叶子熙看着短片里笑靥如花的少年，只是笑了笑。处在这样一个颜即是正义的时代，这样的策划和宣传对于长得好的孩子而言，实在是简单粗暴又十分有效。然而，当音乐响起时，叶子熙就怔住了，加班带来的困倦之意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身的冷汗不断往外冒。那些旋律太过于熟悉，熟悉到让叶子熙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她立刻联系了萧祈墨，跟他核对情况，而萧祈墨在听完这段试听音乐后，也怔住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对叶子熙问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这是自己准备了一年的作品，直到昨天为止还在打磨的作品，为什么一夜之间成了别人的东西，萧祈墨百思不得其解，他需要立刻赶到公司去了解情况，却在下楼时一个不小心踩空了，从楼梯上摔下来。萧湛卿和妻子本还在休息，忽然听到佣人急急地敲门声，便连忙起身查看情况，而那时萧祈墨已经因为头部受到多次撞击而陷入昏迷。管家已经让备了车，萧湛卿让他跟着车先去医院，自己和妻子换了衣服，赶到医院时，急救室的等已经亮起来。紧接着，公司的几位高层，其实也主要是萧家的长辈，以及叶子熙，也都迅速到达医院，萧湛卿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原以为只是萧祈墨近日太辛苦，下楼的时候恍惚了，听了叶子熙的话，也意识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摔下楼是意外，但引起这场意外的却是一个阴谋。如果专辑内的原创音乐只是被泄露，倒还有挽回的余地，但如今所面对的是，原创音乐被盗发，而对方敢如此作为，究竟还有什么样的准备，萧湛卿不清楚。
　　“煜白呢？知道这件事了吗？”
　　“已经告知总经理了，但他今天有行程去日本，暂时没办法过来，说让我们先按兵不动，看音创接下来有什么动作，其它的等他回来处理。”
　　“行程？他今天不是没有通告安排吗？”撇开其他不说，对于这个儿子的行程，萧湛卿总还是很关注的。
　　“是总经理的私人行程，公司这边也只有顾诚随行而已，不做其他干涉。”
　　“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吗？他是箫瑟现在的总经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留在公司里处理，反而为了私事跑到国外去，董事会知道了会怎么想？”
　　“总经理知道萧总监受伤的事情以后就第一时间联系了程院长，您来之前，姜医生和孙主任刚进去。公司那边，萧总监这次的作品之前一直是高度保密的状态，所有参与制作的人员都已经在第一时间被召回公司接受调查，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发现，只能先等一等。至于总经理这次行程的内容，是受织田孝也先生的邀请，以朋友的身份去听他今年世巡的最后一场音乐会。因为是私人邀约，并且总经理不会参与到演出中，所以并不作为公开行程纳入公司的管理范畴。”
　　叶子熙一条一条地解释着，脸上的神情始终淡然，即使她已经明显地感觉到萧湛卿和他妻子的不悦，但取悦他们并不在她所认知的工作范围内。
　　“通知煜白，让他音乐会结束后尽快回来，这么大的事情，他耽误不起。”
　　“是，我会向总经理传达您的意思，也请您放宽心，萧总监一定会没事的。”叶子熙话刚说完，就听见电梯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循声望去，是辰烨，小孩的衣服穿的不是那么整齐，头发也有些凌乱，跟在他身后的是萧博衍，由老管家搀扶着。辰烨跑到萧湛卿面前，迫不及待的询问自己父亲的情况。萧湛卿把他抱起来，安抚他说“你爸爸没事儿，一会儿就出来了”，说罢把辰烨放到一旁的长椅上，让妻子带着，自己则走上前去扶萧博衍。
　　“祈墨怎么样了？”老爷子问道。
　　“只知道摔到了头，失血过多，现在是昏迷状态，医生正在抢救，到现在还没出来，只能先等着。”
　　老爷子也在长椅上坐下，目光停留在手术室的指示灯上，良久才道：“那就等等吧！”
　　于是，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包括五岁的辰烨。他听得懂刚才爷爷和太爷爷的对话，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他的脑海里响起了昨晚父亲对爷爷说的那句话：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您才能断了让我们手足相残的念头？”
　　那时候，他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到父亲用那么无奈甚至是绝望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他又想起了白天的时候小叔叔对他说的那句“你真的知道自己以后要走的路吗”。紧张、恐惧，他的手变得冰凉，可自始至终，他都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指示灯，什么话也没有说。而他的小叔叔萧煜白，此刻正坐在飞往日本的航班上，他戴着耳机，播放器里放着的是早上被公布出来的那段音源。萧煜白伸出手靠近窗子，窗外是大团大团的白色云朵，那么美，却只是虚浮的存在。即使没有窗子的阻隔，即使已经飞的那么高，也还是什么都抓不到。
　　飞机降落羽田机场时，太阳正烈。来接机的车子堵在了路上，等待期间顾诚联系了叶子熙，得到的消息是“萧祈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萧煜白听后只是“嗯”了一声，他低着头，炙热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仿佛也温暖不了他的样子。半晌，他才开口，眼睛和嘴角都带着笑意，他对顾诚说：“萧祈墨若是死了，我是不是应该最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