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起，不如归去》风清晓

27、第二十六章 不速之客 代我转告姚

　　“有李觞那么密的眼线在，我出入茶室的事情，哥应该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惊讶！”
　　“茶室是个对外营业的地方，谁都可以去，这说明不了什么，所以李觞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我只信你说的。煜白，你真的和姚家有来往吗？”
　　“有又怎样？”萧煜白说，“不过是交个朋友而已，难道我连着点自由都没有吗？”
　　“煜白，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姚家……算了，你说得对，和谁交朋友是你的自由，别人无权干涉。”
　　萧祈墨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起身。
　　“再吃点儿吧，都是我让阿姨专门给你做的，我先走了。”
　　“哥，”萧煜白叫住祈墨，对方回头，等待他的下文。
　　“你想知道的，在合适的时间，我会告诉你，眼下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多留意一些李觞的举动！另外，辰烨的功课不能停，有时间还是让他过来吧！”
　　“不急，他的功课这几天我会盯着，你还是先好好养病，别再累着了。”
　　“只是讲讲课，累不着。”
　　萧祈墨想了想，最后点点头。
　　“好，周末我带他过来。”
　　萧祈墨说完，便走了，煜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对于自己提出的第一个要求，萧祈墨会作何处理，萧煜白迫切想知道，但这事急不来，只能等等看。正放空的时候，顾城走了进来。
　　“我看萧总监走了。”
　　“嗯，”萧煜白应到，“廷勋呢？”
　　“也走了，说是有约会。”顾城说。
　　“约会？”萧煜白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有约会对象了？”
　　“我也很好奇。不过，他如果不走，我估计还得被扣在办公室呢！”
　　萧煜白听完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说：“去办吧，越快越好。”
　　顾城说了句“好”，便离开了，萧煜白看了眼还剩下一点没有打完的点滴瓶，按了下铃，叫护士过来给拔了针。这一通折腾确实让他感到很乏，就着这坐着的姿势，闭上眼睛小憩。
　　顾城开着车出了医院，正是午后，整个人也困乏的紧，就近找了家咖啡馆，想买杯咖啡提提神，点了单，站在吧台前等待的时候，余光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而“曾谙”两个字还没叫出口，却发现坐在曾谙对面的这个身影也是熟悉得很。彼时，路廷勋正低着头翻书，不时抬起头和顾曾谙说着什么，而顾曾谙也听得认真，手上的笔一直不停地在做记录。顾城看了一会儿，最终也没过去打扰，拿着自己的咖啡径直离开了。
　　而另一边，从医院离开的萧祈墨既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开着车在路上兜兜转转，最终在茶室前停了下来。进门的时候，萧祈墨余光向身后扫了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工作日的午后，茶室里面客人不多，服务员在前台玩手机，见有客人进门便立刻拿着菜单迎了上来。
　　“先生午好！请问几位？”
　　萧祈墨看了他一眼，目光随后扫过整个大堂。
　　“给我一个二楼的包间。”
　　“不好意思，先生，我店没有包间，二楼是存货的地方，您若想清静，看那边的位置可以吗？”服务员指了一个内里靠墙的位置，周边没坐什么客人。但萧祈墨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要朝那边动步的意思。
　　“姚谦在吗？我要见他。”
　　“我家老板近来忙，已经很久不来店里了。”
　　“那就受累帮我联系一下，我在这边等着。”
　　“先生，您这就难为我了……”
　　“华子，”说话的人是小川，他刚盘完货从里间出来，一眼便认出了萧祈墨，“你去前台吧，这里我来！”
　　华子应了声“好”，而后便回到前台呆着了。
　　“萧总监，别来无恙！”小川颔首问候。
　　“好久不见。”萧祈墨也颔首回礼。作为姚谦的左右手，小川从十几岁便跟在姚谦身后，萧祈墨也在很多的活动上见过他，彼时还都是少年模样，一晃十多年未见，萧祈墨乍一下差点没认出来。
　　“不知您突然造访茶室，多有怠慢，还请见谅。”小川说到。
　　“言重了，刚好有事想和姚老板聊一聊，他今天不过来了吗？”
　　“我家老板近来事情比较多，已经有些日子没来过了。”
　　“是吗？”萧祈墨道，“这么不凑巧。”
　　萧祈墨说着，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大堂，小川看得出，他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
　　“先生先楼上请吧，店里刚到了新货，最适合现在这个季节喝，我到底是个粗人，懂得不多。您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妨帮忙品鉴一下！我这刚巧也有事情正要请示我家老板，顺便问一下看他是否方便过来！您看如何？”
　　对于这个建议，萧祈墨自然是欣然接受的，道了句“有劳了”便一路跟着小川上了楼，距离上次萧煜白来这里已经过去大半月光景，这期间还下过两场雨，此时窗外的梧桐已是一片好看的橙黄色，窗子开着，风吹进来，清爽沁过衣裳，惬意舒服。萧祈墨在窗前落座不多时，华子便将茶水和点心送了上来。
　　茶自然是好茶，点心也足够精致，但萧祈墨意不在此，他侧身望向窗外，眸色沉静，直到听到楼梯口的脚步声响起，才转过头来。
　　“萧先生，老板刚回了消息，今天事情比较多，未必能赶得过来，先生若有什么事情，可由我代为转达，或者您另外定个时间，他必安排妥当准时赴约，您看如何？”
　　“没关系，代我转告姚老板，今天无论多晚我都等。”
　　听萧祈墨的语气，小川知道是无法回绝的，道了声“好的”，便下楼去了。萧祈墨握着茶盏，望向窗外，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影子渐渐地拉长，吹进房间的风也由清爽渐转微凉。小川叫人上来换过两次茶，又添了些新的点心，期间萧祈墨也一直没有问过什么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天色暗了下来，一台商务车停在了茶室门口，与此同时，前台的电话响了起来，小川接了电话，走到门口，同车里的人说了两句话，而后再次上了楼。
　　“萧先生，楼下有人找您！”
　　“找我？”
　　“是。”
　　萧祈墨思肘片刻，起了身。
　　“麻烦代为转告姚谦，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我会再过来，请他准时赴约。”
　　“是。”
　　萧祈墨走到一楼大厅，看到停在门口的车子，不由一怔，他本猜测应该是父亲或者爷爷中的一位得了消息，派了车过来，可万没想到的是，此时门外停的车子却是顾城的，而更出乎他意料的是，煜白此时就坐在里面，他倚着窗子，看向自己的时候，目光里流露着无奈和疲惫。
　　“上车吧。”萧煜白说。
　　萧祈墨向小川颔首道谢，上了车。小川拍上车门，看着车子驶出街巷，转弯不见了影子，这才回到店里。此时，姚谦从柜台后的里间走了出来，手中还捏着一块点心，看着门外暗下来的天色，心头波澜渐生。
　　“先去把楼上收拾了，把我刚才带过来的茶沏一壶来！”
　　“是。”
　　而另一边，车里安静的只剩下音响里的琴声，宛转悠扬。萧煜白靠窗假寐，萧祈墨心有疑惑，但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而顾城则专注地开车，到了萧家的别墅外，顾城将车子停稳，下了车，到一旁等着。
　　“是姚谦告诉你的？”萧祈墨打破沉默问到。
　　“嗯。”萧煜白应声，但仍旧垂着眸子，看起来很累。
　　“既然这样，我大概从他那里也问不出什么了。”
　　对于萧祈墨的这句话，萧煜白不置可否。萧祈墨看了看他，沉默半晌，摇摇头，下了车，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顾城，待他走过来，道了声：“送他回去休息吧！今晚就别再折腾了。”
　　顾城点头，说了句“好”，看着萧祈墨转身进了别墅后，才回到驾驶室，而后座上，萧煜白同样也是看着萧祈墨进了门，才收回目光。
　　“去茶室！”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