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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梁家拎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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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墨代理箫瑟总经理的事情一宣布,便立刻成了热点新闻。而让萧煜白担心的事情,也还是发生了。有“知情人士”将萧煜白入院那晚被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的视频和照片透给了媒体,于是各路媒体疯狂地报道,称萧煜白重病,并预测箫瑟的管理层将面临大洗牌云云,箫瑟的股价也因此受到影响迅速下滑。萧祈墨看着这些新闻,气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叫人去查清楚,到底是谁把这些照片透给媒体的?”萧祈墨压着怒气对叶子熙说道。
“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的。”
“还有,这些新闻报道里,但凡胡乱猜测煜白病情的,列个清单,统一要求公开道歉,不肯的,取消箫瑟与他们的合作,让他们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好的。”叶子熙回答到。
与萧祈墨的愤怒不同,萧煜白在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笑意。经过这几天的休息调理,他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我就纳了闷了,你都快被他们写死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我可是听顾城说,祈墨被气得大发雷霆,说是要这些媒体必须公开道歉,不然就法庭见。”
萧祈墨这一通火发的,倒也是破天荒头一次,萧煜白确实没有想到,听廷勋这么一说,多少有些吃惊。正要开口的时候,顾城推门进来,一脸无奈的样子。
“怎么了?”萧煜白问到。
“那位楚大小姐又来了,在楼下等着呢!说是织田先生看了新闻,很关心你的身体情况,拜托她过来探病。”
“她办离职了吗?”
“嗯,前两天就已经走了离职流程了。”
“既然搬出了织田先生,我就不好给他闭门羹吃了,让她上来吧!”
“好的。”
顾城说完,便出去了,不多会儿便把人带了进来。
“我去隔壁,有需要叫我。”
萧煜白点头应允,楚念看着顾城出了病房,回过头将目光转移到路廷勋身上。廷勋当然明白她的意图,但没等她开口,便先发制人。
“你不用看我,煜白现在挂的这瓶药容易有不良反应,我得在这盯着,不可能走的。”
“没关系,我可以帮您盯着。有什么问题,我第一时间叫您过来处理。”楚念保持着毕恭毕敬的态度对廷勋说到,“我有几句话,想和萧总经理单独聊一下,劳驾给个方便。”
“抱歉,给不了。你不是替织田先生来探病的吗?既然这样,应该更愿意我这个医生在场才方便了解他的病情吧!可你为什么一来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路廷勋的话是十分在理的,这不由得让楚念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廷勋,”萧煜白叫到,“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有事我叫你”。
他的话,路廷勋自然是听的,起身说了句“我在办公室,有事摁铃”,便出去了。楚念听着路廷勋的脚步声远一些了,才回过头,看向萧煜白。
“老师看了新闻,很担心你的情况,嘱咐我过来看看。”
“不是什么大事,媒体乱写而已。没想到惊动了先生,还辛苦楚小姐跑这一趟,是我疏忽了,稍晚一点我会跟织田先生联系的。”
楚念听完点点头,但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径直走到茶几前坐了下来。
“我们可以谈谈吗?”楚念问道。
萧煜白并不觉得意外,点点头,抬手做了“请”的姿势。
“你说过,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开门见山地找你要个答案。”
“答案?”萧煜白轻笑,“不知道楚小姐想要什么答案?”
“你知道的。”
“抱歉,我并不太喜欢妄加揣度别人的心思,也没精力玩猜谜的游戏。楚小姐如果真的有什么要问的,不妨直说。”
萧煜白语气清冷,而这个回答亦不在楚念的意料之中,这让楚念大有碰壁的感觉,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快。
“照萧总经理现在的态度,怕就算是我问了,也不会是我想要的结果!”
“问不问在你,如何回答在我,至于结果是不是楚小姐想要的,就不是我要考虑的了。”
沉默,楚念看着萧煜白,他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也在看着自己,只是她觉得萧煜白已经把自己看得透透的了,而自己却完全看不清对方的心思。本以为自己是有备而来的一方,想要打萧煜白一个措手不及,如今看来,一切好像都反了过来。萧煜白那云淡风轻的神情,让素来骄傲的她感到羞恼,言语也不禁跟着尖锐起来。
“以前总听师傅说萧煜白如何如何优秀,我以为你多好呢,这几次接触下来,真是够失望的。堂堂的箫瑟总经理,居然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敢承认。”
“千人千面,看对谁而已!织田先生德高望重,我礼敬他是理所应当的,至于你,我已经做到了对待陌生人的客套,你还想怎样?”
萧煜白不会没有听出楚念话中的讽刺,只是与对方的羞恼相比,他的回答更有四两拨千金的效果,虽然在楚念听来,这完全是一种避重就轻地说辞。
“萧总经理打得一手好太极,我又能说什么呢?权且当做是我痴心错付了吧。今天是我冒昧,打扰了!”楚念说完,便起身朝门口走去。
“楚小姐的痴心,我确实承受不起,但……”萧煜白欲言又止,楚念停下步子,回过头看向萧煜白,而对方却已将目光转向了窗外“李觞的痴心,你就确定自己承受得起吗?”
“你什么意思?”
“好自为之吧!”
最后这两句话,依照萧煜白的性格来说,是不会说出口的,可是内心里却有这样一份冲动没能抑制住。楚念看着他已经转过头去,卡在喉咙里的一句“谢谢”还是没能说出口,扁了扁嘴,径直拉开门走了。萧煜白听到关门声,神情变得复杂。此时,窗外秋高气爽,晴空万里,而少年心中却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终究还是来了……”他心道。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萧煜白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萧煜白闻声看过去,顾城和廷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了吗?”
“嗯,在门口打了台车,已经走了。”顾城回答到。
“好。”萧煜白说,顿了顿,“有件事情,需要你替我跑一趟 。”
“什么事?”
“帮我找一个人,地址我以前给过你。”
顾城想了一下,便立刻会意。
“你想好了吗?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楚念和李觞联手,这是我没想到的,但李觞绝不是楚念可以制衡的对手。我已经很对不起梁家了,如果楚念因为那件事情再有任何的闪失,我真就是万死难赎了……”
“煜白……”这一次开口的是廷勋,只是,开了口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去吧,在局面还没有失控之前,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好的,我这就去。”顾城回答到,说完就要走。
“等一下”,路廷勋拉住顾城,情绪莫名暴躁起来,“你想干什么?她愿意和李觞搅在一起,你管她呢?李觞手里不也就这么点东西吗?那女孩要想知道真相就让他自己去查,更何况那件事情错不在你,你才是真正地受害人。梁家拎不清那是他们自己蠢,你怎么还就万死难赎了?什么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把结痂的伤口一次次豁开,你受虐有瘾吗?”
“廷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知什么时候,萧祈墨突然出现在门口,这让萧煜白心里一惊,连忙叫住廷勋,知他现在情绪不对,担心他口不择言,说出些不该说的。顾城见状,也赶紧拉住路廷勋,示意他先冷静一下。
“廷勋,煜白怎么了?我听你说伤口,伤口怎么了?恢复得不好吗?”
萧祈墨本是趁着午休的时间过来看看,却没想到一出电梯就听到廷勋在发火,说到伤口什么的,他担心煜白的病情,便赶紧跑过来,此时目光廷勋和煜白之间来来回回,偏偏廷勋还在情绪上,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半晌也不说话,这就让萧祈墨更着急了。
“我没事,伤口没什么,别担心。”萧煜白自己解释到。
“真没事?那廷勋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发起火来了?”萧煜白将信将疑地走到病床前,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廷勋,下意识地抬手去摸煜白的额头。有意思的是,素来很抗拒这样举动的萧煜白,这一次却很配合,连萧祈墨要说查看刀口也没拒绝,乖乖地拉开了衣领,绷带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渗血的情况。
“真的没事,别担心。”萧煜白说。
确认了情况,萧祈墨算是放下心来,细细帮煜白整理好衣领,又看了眼煜白手上输液的针头和药水的量,调了一下点滴的速度。
“没事就好,”萧祈墨说,“我担心别又有什么问题,你们瞒着我不说。”
“不会。”
“廷勋是怎么了?在气什么?”
“别问我。”路廷勋依旧气呼呼的,萧祈墨看着他这个样子倒差点笑了出来。从某种程度来说,廷勋和煜白很像,特别的身世,造就了特别的性格,有着远远超过同龄人的稳重和内敛。作为这群孩子的大哥,他从来没见廷勋有过这样孩子气的一面,这样想着,他不自觉地又看了一眼煜白,想到刚才的举动,才发现今天这两个人都好像不太对劲儿。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廷勋跟煜白发火,今儿到底是怎么了?”萧祈墨问到。
这一问,把廷勋问懵了,确实,一直以来,廷勋对萧煜白的保护是比萧祈墨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今天这样的情况,确实鲜有发生,在萧祈墨面前,也委实是头一遭。廷勋长舒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发火是因为他不配合治疗,”廷勋回答到,“既然你来了,那你劝他吧,我不管了,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了。”
撂下这句话,路廷勋直接回办公室了。萧煜白心知他还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应该也就好了。只是他走之前撂下的这一句“不配合治疗”,也算是直接把自己卖了,看萧祈墨当时的反应,他便知道自己今天是安生不了了。果不其然,路廷勋前脚刚走,萧祈墨就立刻打了电话给叶子熙,说下午不回公司了。而另一边,顾城被路廷勋扣在办公室走不得,心里着急得不行。反观路廷勋,火也发完了,人也冷静了,此时反而气定神闲地看起书来了。
“你这倒是畅快了,煜白那儿现在可是还被教育着呢!”顾城说到。
“他是该被教育啊,既然我说的他听不进去,那就让祈墨来好了 。”路廷勋一边翻书,一边回答。
顾城看他这状态,心知他是不会去帮忙的了,于是准备去病房看看战况,结果刚一起身就被叫住了。
“我就去看看煜白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都不管,”路廷勋低着头,一边说话一边在书上写着些什么,“煜白现在并不是理智的状态,他需要有人疏导他,让他冷静下来。”
“可是萧总监并不知道这些,怎么疏导?”
“知不知道这些无所谓,给他足够的关心就可以了。”
顾城对这个回答充满疑惑,犹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坐回到沙发上,随手从桌子上拿了本书心不在焉地翻了起来。路廷勋余光扫了一眼,笑了笑 ,正准备继续手上的工作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的是“曾谙”……
另一边病房里,萧祈墨安静地吃着萧祈墨带过来的午餐,心想着等下要怎么解释刚才的事情,可出乎意料的是,萧祈墨竟一直都没有问。茶几上放着几本书,是萧煜白让顾城从别墅拿过来,消磨时间用的。旁边还有一套茶具,是路廷勋放这的。萧煜白住院以来,路廷勋呆在这个病房的时间,比呆在他自己办公室的时间要多得多。萧祈墨熟练地给自己给自己泡了壶茶,又拿出一本书来,这气定神闲的样子,反倒是让煜白感到有些不安。
“不问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吗?”萧煜白先打破了沉默。
“我是很好奇,毕竟我确实没见过廷勋跟你发火的样子,但是……”萧祈墨欲言又止。
“什么?”
“如果让廷勋发火的原因和那件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有关,那么即使我问了,听到的也不过是你费尽心思编造的谎言,没什么意义,所以算了。我不问,你也别耗那个神了。”
说这话的时候,萧祈墨的目光一直在煜白身上,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的不安多少还是给了他一些触动。
“廷勋一开始说你不配合治疗的时候,我是挺慌的,但是看了刀口没什么事,你的气色也明显比刚住院那会儿好了很多,我也就放心了。至于其他的,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以前我总是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你可以对廷勋推心置腹,对顾城信任有加,却对我事事隐瞒,所以总是拿出兄长身份来对你施压,甚至用手伤的事情威胁你。直到我开始代你打理箫瑟,我才能够明白,你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我以为把箫瑟给你是在为自己当年的任性赎罪,但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我不过是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萧祈墨说着,看向萧煜白,那一刻的神情是内疚、无奈,和心疼。
他说:“煜白,我亏欠你的,但愿这辈子还有能还清的时候。”
萧煜白没想到会等来这么一段话,沉默中,脑海里浮现出那一日他离开茶社时姚谦对他说的话:“你哥现在几乎动用了自己可以调动的所有关系在调查当年的那件事情……”
“哥……”萧煜白低声叫到,这个称呼,他近来已经叫的越发顺口了,而这也是让萧祈墨感到欣慰的地方,他应声,笑着看着他,等待下文。
“你是我的兄长,兄弟之间,真的不必总是说亏欠。”
“煜白……”
“哥,有些事情,耿耿于怀没有什么意义的。以我现在的能力,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即使你找到姚谦那里,也不会得到任何答案。”
这一句话,让萧祈墨怔住了,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惶惑和震惊。
“你真的和姚家有来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