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交易，可谈吗？ 萧、姚两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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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白的办公室是一个大间，中间设了半墙宽的隔断，隔断是镂空的，萧煜白在里间办公，顾城在外面，有任何事情，萧煜白会直接叫顾城。但是今天，楚念在顾城的座位上坐了一上午，也没受到任何的召唤，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萧煜白一次次地叫行政的人进进出出。
午休时间，工作的事情也处理地差不多了，萧煜白起身朝外走。刚出隔断，便感受到了楚念的注视。
“去吃饭吧，我下午不在公司，你到点自己下班就可以了。”
萧煜白说完，抬脚便要走。楚念原本因为太无聊，整个人已经窝在椅子上，像猫一样。见此情况，她直接跳了下来。
“等等……”楚念跳得太急，一下没站住，惯性作用身体超前倾，被萧煜白扶住，这边楚念一站稳，萧煜白便撤了手，甚至是习惯性地朝后退了两步，与对方拉开距离。
“还有什么事吗？”
楚念还没从刚才差点摔倒的情形里回过神，就听到萧煜白淡淡的语气，前一秒才到嘴边的“谢谢”被生生咽了下去。
“萧总经理，萧瑟的工资这么好混吗？据我所知，你的所有行程，你的前助理都是要跟着的，整天忙得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变成了连苍蝇都没得打的闲职了呢？”
“萧瑟的工资不好混，但那点工资怕是也入不了楚大小姐的眼。如果你坚持要呆在这儿，碍于织田先生的面子，我只能由着你。但我不会给你安排工作，你也不是我能发号施令的人。”
萧煜白说完，转身离开办公室。楚念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都是刚才他来扶自己的画面，想到自己下意识抬头看他的那一刻，额头擦过他的嘴角。可是萧煜白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在第一时间撤回自己的手，并且后退了两步。
萧煜白走到公司前台，恰巧遇到了叶子熙，他正在跟前台的人沟通下午的一个贵宾接待的事情。
“出去吃饭吗？”叶子熙问。
“暂时没什么事了，我出去走走，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吧，下午就不回来了。”萧煜白答到。
“嗯，好的，那我帮你叫司机。”叶子熙说着，回身从前台拿起自己的电话准备解锁。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忙吧！”
萧煜白说着，走出了公司。在离公司不远的的车站，等了一班公交。车上没什么人，他走到车厢倒数第二排，在左手边靠窗户的位置坐下。车窗开着，天气很好，虽是午间，但风很清爽，温柔地拨动着少年的刘海。车子穿过林荫道，少年望着窗外的街景，倦意袭来，便靠着车窗假寐。也不知过了多久，手中的电话铃声响起，少年下意识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是孟丹，跟萧煜白确认霖风的培养计划。萧煜白听了以后，指出了几点问题，然后挂了电话。车子刚好到了鼓楼，萧煜白下了车，凭着印象走，穿过马路，路边篱笆墙里种着很多的月季，这个时节还是开的很好，萧煜白很喜欢花丛里那一朵淡青色的月季花。进了鼓楼外大街，路边的法桐还未大片大片的开始落叶，少年走在树荫下，风是清爽的，少年觉得心情畅快。走了大概快半个小时，萧煜白终于看到了“茶室”的招牌 。萧煜白一走进去，店内的一个年轻人便迎了上来。
“萧先生，您来了。”
“嗯。”萧煜白颔首回应，“姚先生过来了吗？”
“我们家少主在楼上了，我领您过去吧！”
“有劳了。”
萧煜白随着年轻人走到后厅，上了二楼，余光瞥了一眼一楼的大厅，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但店里此时倒也进了不少的客人。茶室的二楼是不对外营业的，也没有设单间，或者说，整个二楼都是这间茶室主人的私人空间。临街一面开了一扇很大的窗子，离地不足一米高，窗前设了榻，坐在榻上伸手便能触到窗外的梧桐枝桠。而这茶室的主人，此时也正坐在榻上，认真的研究面前的棋盘。听到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见来人是萧煜白，姚谦立刻放下手中的棋谱，起身走过来。
“这个时间过来，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休息？”
“这么说就客气了，先坐吧，“姚谦说着，让开身子，“小川，去泡壶新的茶来。”
“是。”
刚才领萧煜白上来的年轻人接了话，利落地下楼，待萧煜白与姚谦刚坐下寒暄了两句，他便端着茶盘回来了。除了一壶新泡的茶水，还有四碟精致的茶点，一一地摆放在棋盘旁边。
“这几样是按少爷吩咐预先准备出来的，先生尝尝吧！还有几样在做，等下我再送上来。”
“有劳了。”萧煜白再次颔首以示谢意，叫小川的年轻人依样回了礼，便下楼去了。
“这个时间，你应该还没吃午饭吧？”姚谦说着，拿起面前的茶壶，沏出两杯茶，“茶叶绝对是好茶叶，不过我这泡茶的手法不必的你的雅致精细，不知道有没有折损这茶的品质。试试吧！”姚谦将其中一杯推到萧煜白面前，茶具精致，茶汤清亮，香气清雅。
萧煜白笑着摇摇头，端起了面前的茶盏。
“总觉得被你们说得，萧家人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唉，和萧家无关，只是你而已，你哥哥身上也还有几分，其他的人……我就不做评价了。”
姚谦说完，端起自己的那盏茶，一口喝了大半。
“其实我有时候很好奇，你，或者说整个姚家，究竟对萧家有多了解？”萧煜白的语气是淡淡的，说话间，他还顺手从面前的棋罐里捏出一枚棋子下到棋盘上。
姚谦见状便也跟着又下了一子，才继续开口。
“若真是说对如今的萧家了解比较多的，应该只是我而已。”
“那这种了解又能到什么程度呢？”萧煜白道，“或者说，在我所掌握的信息里，还有没有什么情报是姚家能看得上并且可以用来交易的？”
萧煜白说得风轻云淡，但姚谦却因为他最后那一句话顿住了，他抬眸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即使自己长了他几岁，但在心性和气场上，他们是相当的。
“你要跟姚家做交易？”姚谦确认到。
“嗯……”
萧煜白点点头，但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楼梯处传来轻叩墙面的声音。
“上来吧。”姚谦道。
闻声，小川端着一托盘的茶食出现在楼梯口，他走过来，将茶食一碟碟摆好，道了声“先生、少爷慢用”，便下楼去了。
直到楼梯处完全没了动静，两人才继续聊起来，你一子我一子地下着棋。
“虽然我预想到，你亲自到茶室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会提出要交易，还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姚谦说着，又给自己沏了杯茶，若有所思地端起了杯子，半晌才抿了一小口。萧煜白心知他还有话，也不着急说什么，端起茶杯，呷了一小口，等姚谦的下文。
“你想要知道什么？或者，你想要让我帮你什么，这个方便先说吗？”
“按照姚家的规矩，难道不是应该先问我有什么可以作交换的吗？估了价，再考虑要不要接这单生意。”
“对你，没那个必要？”
“这是直接拒绝了吗？”
“不是那个意思，”姚谦起身，走到楼梯口朝下面看了一眼，小川和另一个年轻人站在楼梯口守着，后厅里还有几个人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姚谦朝下面打了个响指，两个年轻人同时抬头，随后小川便三步并两步地跑了上来。
“我和萧先生有些事情要谈，这边除了你和华子，其他人到前厅和后院去看着。”
“是。”
“跟在萧先生之后进来的人，让前厅盯紧点。”
“是。”
“去吧。”
小川下楼去，把后厅的人叫在一起，按照姚谦的意思吩咐完，又去了一趟前厅，回来的时候他将后厅的们从里面锁上，而后回到楼梯口，和华子继续守在那。姚谦看着小川做完这一切，才回到茶几前坐下。
“跟踪你的人又多了一路，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想我能猜得到是谁？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一直也都是被跟着的……该你了”萧煜白指了指棋盘。
姚谦仔细看了眼棋盘，盘算了一下才再次落子。这局棋本是他闲来无事左右手互相下着玩的，原本左手执的黑子眼看已经要赢了，没想到萧煜白一来，不过几步棋的功夫，就扭转了局面，眼看着白棋已经占了上风。
“其实，我可以帮你清理掉这些眼线的……”
“算了，我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劳驾姚家少主亲自出手，况且他们对我也没什么影响，随他们去吧。”
“那你说的交易，究竟又是什么？”
“交易……我能先跟你确认，这笔交易，我们是可谈的吗？”
萧煜白的语气，不再是云淡风轻，而是认真、郑重，他看着姚谦，等待对方的回复。而姚谦也在以极为郑重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从他十岁那年出现在大众的视野起，他总是穿着纯白色的衣衫，永远给人纤尘不染的少年感，可姚谦知道，他的心思是深沉的。无论是他的月白风清还是阴郁沉默，都不过是为了消化掉这份深沉的心思。
“不能，”姚谦摇头，“煜白，有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过你，事实上，萧、姚两家之间，从二十多年前起，就不再有可谈的交易。”
“不再？”萧煜白对这个词很在意，“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萧家和姚家之间，曾经有过交易，但从今天来看，这次交易最后应该是不欢而散的。对吗？”
“对。”
“可是萧家的家史并没有提过这一笔，连密卷里都没有。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煜白，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能不能问一句，在萧家的家史里，你会留下怎样的笔墨，你知道吗？”
“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吗？”
“有。”
听到姚谦十分肯定的回答，萧煜白转过头，望向窗外 ，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他说：
“我不会在萧家的家史中留下任何的笔墨。”
听完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姚谦笑了，他说：
“果然……这帮伪君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交易，可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