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泪痣和追星的姿势 女孩下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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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风眉眼带笑，向萧煜白伸出手。
氛围忽然变得很微妙，顾诚打量着霖风，他的神情并不像在挑衅，但顾诚确实不记得这两人此前有什么交集。
“虽然隔的时间有点久了，但从箫瑟走出去的学生我都会记得，”萧煜白说着，伸出手回握，“好久不见”。
一些尚未离场的观众和媒体见状都围了上来，萧煜白注意到，木子已经回来了，此时在通道口等着。
“我要先失陪一下，不介意的话，我们等下聊！”
“……”霖风懵了一下，他身边的人撞了下他的肩膀，少年维持着握手的姿势的同时，又鞠了一躬，道：“好的，前辈！”
霖风松开手，萧煜白抽身随木子去了后台,顾诚跟霖风互留了联系方式后便也跟了过去。织田孝也正在和嘉宾们聊天、合影，一旁还有不少媒体在拍照，萧煜白与这些人虽认识但并不熟悉，此刻也并不想加入，所以直接去了休息室。推门进去，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女孩原本在听歌，见有人进来便立刻站了起来。
“您好。”女孩虽然一身日系的穿着打扮，但开口说得却是十分清楚的中文。
“这是楚念，我的学妹，她非常仰慕您。”木子介绍道。
“您好，”女孩鞠躬，“久慕先生盛名，虽然也去过很多次演奏会的现场，但能够如此近距离地和您说话，倒真有种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虽然这话您可能听过很多遍了，但真的，您和您的琴声一样，令人着迷。”
女孩虽然满目的倾慕，但语态是从容的，这份与众不同让顾诚觉得很新鲜，可萧煜白只是平淡如常地回了句“过誉了，谢谢”，说话间他稍稍地打量了一下女孩，然后转头看向木子。
“哦，是这样，楚念的母亲是织田先生的好友，也就是担任先生这次演奏会服装设计的梁臻老师。”
听完木子的后续介绍，萧煜白了然地点点头，再次将目光转回到楚念身上，女孩下意识地抬手拨了拨脸侧的碎发，她的右眼角下方有一颗泪痣，藏在碎发里忽隐忽现的。而恰恰是这颗泪痣吸引了萧煜白的目光，竟让他盯着看了许久，这使得一旁的顾诚有些讶异，毕竟这实在不是萧煜白平日会有的举动，他悄悄地从后面拉了下萧煜白的袖子，低声道：
“你怎么了？”
闻声，萧煜白的目光在楚念和顾诚之间走了个来回，但最终只是摇摇头。恰在这个时候，织田孝也推门走进来。
“原来你在这里呀，难怪刚才没看到你。”织田笑呵呵地开口，说话间看了眼木子和楚念，然后问道：“已经互相认识了？”
“是，”萧煜白回答，“已经认识了。”
“楚念的爷爷是我的老朋友了，她的母亲是中国人，这两年一直一直担任我的服装设计师。这孩子也曾经跟着我学过好几年的钢琴，她呢，特别有灵气，我也确实喜欢。只不过比起我这个老头子，她更崇拜你。听说你今天要来，专门从加拿大飞回来，求着我说是一定要见见你本人。没有提前跟你说一声就这样做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织田孝也很认真地向萧煜白解释着，虽然是前辈，但他也一直是个温和的长辈，会充分考虑晚辈的情绪。
“您言重了，这没什么。”萧煜白说着，目光再一次转向楚念，“更何况，楚念小姐举止优雅，从容大方，为了见我不远千里地赶回来，既没有要签名，也没要求合照，就这么站着说了几句话，倒真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后面的话，是说给楚念听的。尽管他声线温柔，但直视女孩的目光却有种说不出的凌厉，楚念在对视的一瞬间低下头，听着萧煜白讲完话，她有些慌乱，却又不知为何慌乱。
织田此时与萧煜白并排而立，他看不到少年的目光，只是听着他温润的嗓音，见楚念低下头有些害羞的模样，老人家笑得很慈祥。
顾诚一头雾水，所以拜托了木子帮忙翻译，可听完以后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觉得萧煜白今天的举动有些反常，这个人把沉默作为一种习惯，所以鲜少当面去评论谁，更少恭维，更何况还是对一个年龄相当、容貌出众的女孩，他不想给自己平添不必要的麻烦。可他今天却这么做了，只是那温润的声线和那一刻的目光显得很矛盾。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好了，我们也别站在这儿了，宴会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其他人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也过去吧！”
“好，”楚念回答到，“不过，我现在可以请求合照吗？刚才太紧张了，没好意思开口。不过既然萧先生提了，那我就……毕竟为了这一趟我又是翘课又是倒时差的，总要让我值回票价嘛！”
女孩说着，歪了下脑袋耸了耸肩，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萧煜白的目光在女孩和织田孝也之间走了个来回，织田随机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怎样？”他看向萧煜白。
“晚辈恭敬不如从命。”萧煜白淡声回应。
于是，男孩和女孩在一起拍了合影，之后屋子里的其他人也一起拍了照。随后木子开门在前领路，萧煜白同织田孝也并排而行，楚念跟在后面，再之后是顾城。
“前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曾经在萧瑟带过的学生为了听您的演奏会今天也专程赶了过来，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不知我是否可以为他向您讨一张晚宴的邀请函。”
“哦？”织田孝也对于少年提出的要求感到很惊喜，“今天的这个晚宴，对于学琴的年轻人而言，是个不错的机会。不过，能求得你为之开这个口，我倒对这个人很好奇了。这人，我之前见过吗？”
“他叫霖风。”
“霖风……就是那个也很喜欢弹肖邦的孩子？”
“是。”
“原来他曾经受教箫瑟，”织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去年在纽约见过他，当时我还说，他弹琴的风格跟你哥当年很像。”
萧煜白笑了笑，没有接话。
“让他一起过来吧。”
“好的，我先替他谢谢您。”
萧煜白说完，侧身请织田孝也和楚念先走，顾城走到他身边，两人与前面的三位拉开了些距离，跟着继续走。
“联系霖风，告诉他织田先生邀请他参加今天的晚宴，看他有没有意愿过来。”
“好的。”
顾城说着，便掏出手机，拨了刚存的那个号码。电话立时被接了起来，顾城照萧煜白的意思说完，电话那边立刻给了肯定的答复，顾城报了宴会厅的地址，挂了电话。
“他们刚坐上车，这会儿找地方掉头，应该很快就到。”
“嗯，”萧煜白点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等下到了宴会厅，你帮我绊住他的助理，我要找他单独聊聊。”萧煜白压低声线嘱咐道，目光不时地瞥向前面的人，他注意到，楚念一直在朝后看。
“订今天夜里的机票，晚宴一结束，我们就回北京，但是别告诉叶总监，对那边先保密，就说我们明天回。”
“好。”
两人说完话，便加快了脚步，跟上前面的人，出了会场，坐上车，朝宴会厅去。
另一边，北京也已是霓虹闪烁。萧湛卿在医院的花园里，此时正打着电话发脾气。
“……明天？他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公司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他还有兴致去参加庆功晚宴，你问问他是不是疯了！……我不想听你废话，总之，立刻给我把他带回来，立刻！”
最后的两个字，萧湛卿说得咬牙切齿。
医院大楼里，萧祈墨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尚未醒来，保险起见，医生仍然让他呆在重症监护室。林茜已经赶了回来，抱着儿子辰烨坐在长椅上，她的眼睛红红的，接到消息回来的路上，她一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眼泪。萧博衍也是揪心了一天，此时疲惫的紧，他吩咐除了林茜母子以外，所有人回去休息。公司的事情，等明天萧煜白回来了再处理。沈毓秀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想要留下来，但一开口就被老爷子堵了回去，只好跟着所有人一起先行离开。萧湛卿打完电话，刚好在楼下遇到妻子和其他的人，问了情况，得知是老爷子的命令，也就听了。老爷子跟林茜母子嘱咐了几句，也就下楼了。所有人都还等在楼下，送萧博衍上了车以后，各自才上了自己的车子。
虽然已经错开了晚高峰，但车子还是堵在了半路上。想到刚才的那个电话，萧湛卿感到烦躁的很，眉头紧皱，也不说话。
“怎么了？煜白呢？今天晚上回得来吗？”沈毓秀问道。
“刚才问了，他去参加织田的庆功宴了，说是明天才能回来。”
沈毓秀听完，顿住了，半晌，才长长地叹气。
“唉，我早就说了，这个孩子……我们指望不上的。”沈毓秀说，“祈墨倒是把他放在心上，又有什么用，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却跑到国外去躲清静。”
“现在先别说了，免得其他人知道了又要闹，尤其是小瑾，还有他那个儿子……”
“这个我知道，”沈毓秀打断丈夫的话，“我就是心疼祈墨，这个傻孩子……”
“好了，不说了，先送你回去，我还有事情要忙。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去替茜茜他们。辰烨还小，不宜熬夜。”
“好，我知道，回去我就让阿姨炖些汤，明天带过来给他们喝。”
“嗯。”
萧湛卿觉得头疼得厉害，仰头朝后靠了靠，一只手不断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种隐隐的不安正在搅动着他的思绪。
夜色渐浓，黎明尚远，一切仍在继续，因为没有人停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泪痣和追星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