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泪》蓝岚致葵

91、师父跪徒弟

　　“那道士倒下了，还不趁此时机拿下！”有部分人蠢蠢欲动。
　　他们各执武器冲了过来，却被羽衣转头的功夫，一招拿下。
　　每个人眼睛上叮了枚银针，惨叫连连。
　　青藜都震惊了，如此残忍的手段不像是出自一个少年人之手。
　　羽衣见他们叫得心烦，直接御风肢解，对受惊了的人群道：“以后，他们两人只能死在我手里，岂可便宜了你们这些喽啰！”
　　人群立刻噤了声。有些人受不了了，发疯般地四处逃窜；还有些人直接对着这些支离破碎的尸体吐了。
　　青藜雇人将白芨抬到客栈去。
　　特意落在后面的朱槿拉住羽衣质问，“我说过要让白芨活到最后的，你怎么可以伤他还下了毒？”
　　“你放心，他不会死，青藜会来求我的！”羽衣大跨步跟去客栈。
　　青藜果然在门边守候着他，“解药！”
　　“你不有龙珠么？”羽衣讪笑着跨过门槛，“龙珠解点小毒，起死回生不成问题！”
　　“你娘的事你恨我杀我我无话可说，但不关他的事！”
　　羽衣冷笑，“账是有很多本的，我会一本一本跟你们算清楚的。”
　　朱槿在羽衣离开之后过来，“妖龙，你为什么就是要缠着白芨呢？你要他为你痛死才安心么！”
　　“不用你瞎操心！”
　　青藜忙碌着挟持遍全城的郎中过来解毒，全都束手无策。
　　此时已是夜晚，白芨早已陷入昏迷。
　　“为什么我会这么没用？我早该防着羽衣的！是我存了侥幸，总觉得他不至于那么坏！”
　　青藜回到白芨身边，探查他身上毒气的游走情况，“不能再拖了，我只能赌一赌了！”
　　她穿上夜行衣，蒙了脸戴了斗笠，穿梭过屋檐找到了庭院里的羽衣。
　　“御风术练得怎样了？”她将嗓音弄得低沉沙哑。
　　“师父？”羽衣立时正襟危坐，“您怎么来了？”
　　“哼，今日制造这么大的杀人场面不就是想引我来么？”
　　“徒儿什么都瞒不过您！”羽衣纯善地笑了，拿出一片风干了的草叶，“师父您说过，若有一天我能驾驭住这片草叶，您便收我为关门弟子。”
　　话毕，他轻捏草叶，一刀掷去，携着疾风直接卸了青藜的斗笠，草叶在青藜脸上划过，割断了面纱。
　　“你！”青藜滚落在地，一摸左颊，全是血。
　　“怎样师父？我驾驭得是不是很好？”
　　“你早猜到了？”青藜显然很诧异。
　　“你留下的蛛丝马迹有很多，比如你的血，你偏爱纯白色……但你最大意的是留给我这片叶子！”羽衣细细地抚过手中的草叶，随手将它捏个粉碎，“如此完整地保存了这么久不容易，现在我还给你！”
　　“我一直不想戳破这个美好的梦，因为跟你一起在溪涧练武的时光是我此生最美好的时光！可你偏偏成了烧死我娘的凶手，明明早知道我就是那个男孩还居心叵测地蛰伏在我身边！你要我怎么抉择？是杀你还是感激你？”
　　“对不起……我本想让这师父的身份石沉大海的……”
　　青藜起身离开，羽衣却在冷笑，“你来，不是要这瓶解药的么？”
　　青藜转身，欣喜地上前拿，羽衣又道，“你抢得走，这解药就是你的了。”
　　“我不想伤你，但……”青藜扯下几片树叶，“但我不能让他比我早死！”
　　“你以为你还如以前一样反应迅速，灵力深厚？龙之泪都流逝光了，就快油尽灯枯了，你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树叶从指缝间脱落，片片飘零。
　　青藜眼神哀怨，“那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是你不肯放过我！”羽衣咬牙切齿道，“我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我的每一处伤，无论是身上的还是心上的，都是你带给我的！”
　　青藜的唇在颤抖，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知道毒走心脉，白芨的命一刻都不能耽误，这样想着腿脚就不听使唤地软了下去。
　　羽衣直接一股掌风过去阻止她下跪。“真够讽刺的师父，曾经那么孤傲的你去哪了？你不知道师父跪徒儿，徒儿要遭天打雷劈的么！”
　　说罢，羽衣丢下药瓶离去。
　　翌日清晨，白芨醒过来，却见沉睡在床头的青藜脸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
　　“怎么破相了？”
　　白芨疼惜极了，伸手十分轻柔地抚过伤疤。却被梦中的青藜抓住了手，往脸上蹭了蹭，枕在脑袋下继续睡。
　　看着这般小懒猫的睡姿，白芨禁不住笑了，托着她的头就势抱到床上安顿好，自己则坐在床边静静地陪着，一瞬不瞬地盯着看。
　　他笑意浅浅地托小二上街买上好的药膏来敷。
　　小二回来时壮了胆，告诉白芨一个“惊天”大秘密——说是偷听到羽衣他们在商议着谋害他。
　　“道长赶紧带上龙姑娘跟随小人从后门逃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人人对我们嫉恶如仇，你为何要帮我们？”
　　“二十多年前在洛神村，青沐道长和龙姑娘对小人爹娘有恩。小的一村人都感恩龙姑娘，如今机缘巧合让小人在这儿碰上了龙姑娘，就算搭上性命小人也要报答龙姑娘！”
　　“原是如此，那便多谢了。阁下先在楼下等着，我们收拾好行李就来。”
　　小二下了楼，白芨回屋却没有动身收拾，反而提着白及剑走到窗边。窗正对着客栈后门歪歪扭扭的小径，远处树荫浓密，隐约能看见一个蓬草搭建的茶棚，那里人头攒动。
　　果然不出他所料！
　　随即，楼梯“吱嘎”响了一声，白芨立刻贴到门边，拔剑等待来者。
　　“道长，您收拾好了没有？”
　　白芨不应。小二又连喊了几声发现无人应答，便推门而入，却在下一秒就被一柄剑抵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