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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连她都护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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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原来在屋里啊!”
“说!谁派你来的?”
“道长说笑了!”
“是么?你敢说后门小道边的茶棚里坐着都是些喝茶之人?小小茶棚,又不通大路,竟会如此人满为患?”
“这个小人真的不知啊!小人刚是想告诉道长,道长要格外小心的那少年现不在客栈内。既然道长觉得后门设有埋伏,我们不妨从前门走!道长若还是怀疑小人,小人可以当前锋。”
白芨这才收了剑,转身收拾行李。
小二很是贴心地出去合上门,“那小人就在楼下等。”
青藜揉着惺忪的双眼下床,“怎么了,要走么?”
“不是要走,是有人要来!”白芨过去打横抱起青藜放回床上,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你再睡会儿,安心等我回来!我现在去看看到底是谁要杀我们?”
青藜笑眯了眼,乖巧地点点头,在白芨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一吻,“你小心点。”
白芨温柔地为青藜掖好被子,摸着她的脑袋瓜子,看着她闭上眼睡去才执剑离开。
他刚出屋关好门就看见楼下有几道黑影“咻”地飘过,躲了起来。他们的轻功在白芨眼里甚是拙劣,藏匿技术更是黔驴技穷。
这不,那厢有个傻蛋滚去藏于楼梯下,被同伴一脚踢了出来,“你傻啊!别来暴露我的位置!”
白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般班门弄斧让他失了兴致。他大大方方地走到楼下空无一人的大堂里坐着喝茶,等着潜伏的众人三五成群地扑过来。
“铮——!”一声尖锐的长鸣,剑已回鞘。
四周众人皆摔落在地,一个个赶忙检查自己的伤口。
有惊无险!只是破皮没有出血。
看来白芨并不要他们的命。他们突然间鼻涕一大把,感恩戴德白芨道长的手下留情。
却是在眨眼间又奋勇直上,围捆白芨。
白芨轻轻松窜至楼梯上躲过,跨过楼梯的围栏,一脚将杀上前的众人踢翻滚下楼去。
先前的那个小二冒了出来,“妖龙在房里,先杀妖龙!”
众杀手立刻分出三两支直奔厢房,剩下的团团围住白芨缠斗以拖住他。
白芨眼疾手快,往厢房方向投掷白及剑,将最先赶到房前的两人一并贯穿。百步外一剑穿心,这样的剑法叫众杀手恐惧。白及剑立刻分身将已经死绝的两人扎成了个筛子。
杀手们也只是被吓得停留了一刻,下一瞬破门而入,蜂拥进房内。
“啊!啊!啊——”房内接连传来了惨叫声。才刚入房内的杀手们被打了出来,一个个倒在走廊上痛得打滚。
从他们身后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位翩翩少年郎,简单的束发银白通透的发色,俊美白皙的脸上抿着唇,骨节分明的手持着把铁扇。
真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神色却是那样的狠厉。他跨过尸身旋至半空,一展铁扇,根根银针倏忽射出,直奔走廊上的众杀手。
银针破风的声音传来,但不及一大片的鬼哭狼嚎声骇人。
白芨周边一圈的杀手纷纷倒地,仔细看去一个个的眼睛上都叮了根银针。他无心探究,直奔厢房,房内的青藜却是睡得香甜,没有醒过。
“连她也护不住,师叔还想着逃跑?”羽衣在身后讥诮,“枉她还想着努力和你一起活着……呵,我看是死在一起比较容易!”
“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让她比我先死的!”
白芨忍着痛的脸变得煞白,一手攀上心的地方,一手扒拉着床沿,是噬心之痛发作了。
“该吃饭了!”羽衣无动于衷,背过身下楼去,“也好早点上路!”
羽衣瞬移至楼下桌边,抓过蜷缩在墙角颤抖的小二,“去把尸体清理干净,然后烧桌好菜上来。要是龙姑娘醒来闻到一丝的血腥味,我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当球踢!”
“是是是!小的,小的这就去!”小二抖得更厉害了,一溜烟儿跑去干活。
朱槿抱着三四卷红布兴高采烈地回客栈,却看到了这番令人作呕的画面,立马捂上嘴巴跑后门去吐了。
“矫情!”
白芨待自己缓过劲来才敢解开青藜的睡穴。
“有没有受伤啊?”青藜一醒来就紧张白芨的身子,“刚刚外面那么吵,我还怕你有事……”
白芨温柔地摩挲她的小脸,笑着安慰她,“我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我就知道,我的白芨最厉害了!”青藜撞上白芨的脸碰一碰鼻子。
等到青藜挨着白芨下了楼,客栈里已经焕然一新,还点上了熏香。
小二开始上菜了,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丰盛无比。
整个客栈就像被他们四人包场了一样,没人敢来此停留。
白芨细心地为青藜挑鱼刺,青藜则死命地给他夹鸡腿补补。这一对吃个饭都在那卿卿我我,羡煞桌对面的朱槿。
“我跟羽衣马上就要成亲了!我们两个啊,刚刚就是上街去置办嫁妆了。”朱槿很是得意地挽着羽衣的手,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白芨的神色变化。
白芨虽然狐疑这事来得太突然,但无心深究,想来这样更好,免得总来打搅他与青藜。
相比于白芨的置若罔闻,青藜则是惊掉了下巴。
她看看朱槿得意的小眼神儿复又看看羽衣默认的神情,动动唇想说啥可又觉得别人的闲事不好管。之后在饭桌上频频撞见羽衣对朱槿情深义重的样子,更是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是羽衣已找到挚爱,青藜饭后单独约他出来,一谢他昨晚救命之恩,二真心实意祝福他,满口夸赞朱槿温柔大方,兰心蕙质,是个好姑娘。
羽衣却在冷笑,“最好的姑娘——甘蓝早就被你们毁了,还有什么好姑娘留给我喜欢?!何况,谁规定我要喜欢柔弱温情的姑娘?”
青藜尴尬,“我还以为你已经消除心魔了……”
“我发过誓的,要用我的一生护她纯真一世,护她不被你的好徒儿伤害!可我非但没有做到,还眼睁睁看着她死却无能为力!世上怎么会有我这么窝囊的人?我恨……”
“羽衣,其实于你而言,恨着我才是最好的,否则你该何去何从啊?”青藜不便再打扰,收起怜悯离去,“羽衣,珍重!”
“你说什么?”羽衣惊慌不可置信。
青藜诧异地回眸,羽衣垂头消声,“我以为你早忘了我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