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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噬心之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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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爱得沉重也未必是件好事,它会让我一直恨自己,总觉得是我害死了他。
我不要你跟前世一样什么都瞒着我,连死期都不让我知道,我要的是你对我的坦诚!”青藜缩在白芨怀里,在白芨的胸脯上画圈圈,“你以后能不能做什么事前都先问问我?”
“好,我答应你!”
“真的?”青藜在白芨的怀里抬起头,“那你告诉我白及剑跟你的时日不多有何关系?可有方法救你?”
“我只是调侃天下人都不看好我们,担心在一起的时日不多……”
“你说过要对我坦诚的!”青藜生闷气了。
她推开白芨,扭头到溪边丢石头去了。
“藜儿,何必去担心那些不着边际的事!”白芨过来哄,从背后环住青藜,“只要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现在就算死在这里,此生也了无遗憾了。”
“不!我有遗憾,”青藜转身满是委屈地对着白芨,“我只想我们一起好好活着。”
青藜抚上白芨的脸,“不到死前的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要放弃好吗?”
白芨郑重地点头,拿衣袖擦去青藜脸上的泪渍,“藜儿你也是!珍重身子不可再哭了!”
青藜使劲地点点头,将头埋在白芨胸口一动不动了。
两人紧拥一处待在溪边许久许久,直至夕阳落山,白芨才抱起沉睡的青藜回小木屋去。
启明星还未升起,青藜却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看屋内空无一人,不觉紧张起来。
“白芨?白芨!!”她跌跌撞撞地下床,白芨在屋外听到动静赶忙入内。
“藜儿,怎么了?”白芨坐床边稳住青藜,手往额上一探,“做噩梦了?全是冷汗!”
“我以为你走了……”
“我没走,在门外守着呢!”白芨搂过青藜,“你忘了?我们有过约定的,以后我做所有的事前都会先问过你!”
“那你不要走了,就在这儿陪着我。”青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白芨怀里,“我们谈谈心还么?”
“都听你的!”白芨宠溺地笑了,将被子拉过来给青藜包裹好。
直至天大亮,两人都还在促膝相谈——
白芨告诉青藜,他一直来都在背后偷偷地关注着她,所以才会将假扮青沐欺骗她许久的千面戏子抓了去。本想为她问清楚青沐的事,却反遭千面戏子离间,说他是青沐也就是前尊主叶沐年幼的弟弟,不然也不会自小拜在现尊主门下,小小年纪挣得师叔的高地位。还说她只是看重他的脸而已,脑袋瓜子不好使以为他是青沐,不信随便带个面皮遮住这张脸,她立马就不屑一顾。所以他假扮成丑陋无比的哑巴,第一次是听信了千面戏子的鬼话,可之后他只是想借这身份的便利关心她……
青藜笑了,“怪不得你一直在意我把你跟青沐混为一谈,总想着跟青沐区分开来,真够笨的!”
“你也是笨得可以啊!”白芨点点青藜的鼻子,“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喜欢你,喜欢到根本不在意做青沐的影子,可惜就你不知道!”
“你才笨呢,我从没有当你是青沐的影子!”青藜腾地直起身来,白芨赶忙给她披好被子,“可你偏要探究他做回他!当年若不欺骗我,跟我说清楚他立的毒誓使然也总比让我背负杀他师父们的罪行好受些……”
眼看着青藜的眼泪又要出来了,白芨立刻服输,“是啊,是我笨!我现在知道了,以后的事我不会再瞒着你了。”
“笨蛋道长!”青藜靠在白芨的肩上,“可当下的事你就要瞒着我是不是?”
“当下能有什么事啊?”白芨不自在地打哈哈,忽然感觉到浑身血气上涌。
他脸色一变立马推开青藜,往屋外奔去,却是在草地猛吐了口血,腿一软跪了下去。
青藜一惊之下,慌忙披衣下床,却看见屋外的白芨揪着心在草地上打滚,疼得大汗淋漓。
“白芨,白芨你怎么了?”青藜不知所然,恐慌无措“……你不要吓我啊!”
“不要……哭!我,我……没事!”白芨紧咬牙关。
青藜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我不哭!我不哭!!”
漂浮在半空的白及剑此时散了戾气,坠入草地震荡不息。
白芨紧跟着缓过神来,苍白了脸,不见一丝血气。青藜赶紧搀扶着他坐起,他却咧嘴一笑,“你看,这不立马没事了么?!”
“噬心之痛,怎么可能没事?!你这个样子持续多久了?”
白芨僵了僵,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算了,你不说也罢!我总会找到办法救你的!”青藜知道自己套不出话来的。
白芨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随口胡诌道,“这病自小就有的,痛一痛就过去了,我早已习惯,没什么大碍!”
青藜苦着张脸不吭声许久,这许久中却听白芨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忍不住破涕为笑。
“该用午膳了!”白芨委屈巴巴地望向青藜。
怒气转眼间烟消云散,青藜假意冷哼一声,“今天你做饭!”
“好好!谁让我的小公主今日有脾气了呢!”白芨爬起身来,“我活该!”
“废什么话呀,还不赶快去!本公主今天要吃肉!”
青藜愈发摆起架子来了。
另一边,朱槿跟着羽衣也来到了此山。
“如此荒僻,你就这么认定他们会来这儿?”
磕磕碰碰了一路上,朱槿有些不耐烦了。
“我一直跟着龙的气味来的,错不了!”羽衣笑道,指着林子外边的一条小溪,“你看看那是谁?”
“白芨?”朱槿看见他在小溪中用树杈捕鱼,一脸地不相信。
“我说错不了吧!”见朱槿迫不及待地奔过去,羽衣讥笑完跟上。
“白芨,怎么你会在这儿?”
“朱槿?”白芨停止了捕鱼,冷冷道,“这话该我问你吧!”
看到她身后的羽衣走近,笑道,“原来是报仇来了!真奇怪怎么你会跟他勾结在一起?”
“因为我喜欢她呀!”羽衣却是一改常态。
朱槿慌乱,“你胡说什么啊?”
“那就恭喜了!”白芨扔下树杈上了岸,对羽衣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朱槿挡在白芨面前,“要杀他先杀了我!”
羽衣自我解嘲,“为了朱槿我就暂时不杀你!留着你的命看一场大戏吧!”
他继而笑笑,朝着一个方向道,“那条龙是不是就在附近啊?”
白芨立刻戒备起来,“你想怎样?”
“想我怎样,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