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五幕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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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睡了。
橘元晴从来都是睡觉很浅，稍有响动就能惊醒，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分，只是在梦里忽然听到一声惊叫。
他立刻睁了眼，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这时候他看见藤原征矢也醒了，正要去拿卧榻旁边的弓箭和箭囊，见他醒了就问：“元晴兄，你也听到了？”
“恩，”橘元晴披上衣服把肋差别在腰间，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白纸符，给了藤原征矢几张，对他说：“不知是何情况，你想把这些符纸插在箭头上，预备不测。”
藤原征矢谢过橘元晴，把白纸符插在箭头上，把那几支插了白纸符的箭放在比较里面的位置。
两个人一同跑进了院子里，只听见隔壁老王妃和茶茶睡的房间里“咚咚咚咚”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依次敲打四面墙壁和房顶。
藤原征矢抽了一支箭搭在弓上，对橘元晴点了点头，两人悄声蹭到了房门口贴在门上听了听声音，只有拍打墙壁的声音，里面的两个女人悄无声息。
橘元晴心中十分担忧，又心存侥幸，从腰上轻轻抽出了肋差，握住刀刃割破了掌心把血抹在肋差上，朝藤原征矢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一起进去。
藤原征矢点了点头，一脚把门踹开了。
出现在他俩面前的景象任谁看了都要大吃一惊，一条五人腰粗的黑龙在屋里盘了几圈，像是盘在碗里的拉面，黑龙的似乎是被房间困住了，想要脱离，头尾摆动撞击着墙壁，才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
这条蛟一看便知不是纯血统的蛟，大概是些杂鱼蛟，可茶茶抱着枕头吓得发不出声音来，老王妃也吓得抖抖霍霍，抱着茶茶不知怎么办好。
幸好这间屋子很小，这条黑蛟活动不开生生困在里面了。
藤原征矢张开弓，一箭射了过去，直冲黑蛟的眼睛过去，却被它躲开了。
但这个举动却激怒了这条黑蛟，它虽然被困在了屋子里，却还有些力气没有发泄出来，刚才被藤原征矢惹恼了，环着身子，鳞片贴在墙壁上，转过身来，墙壁簌簌地落渣儿，灰尘也弥漫起来。
橘元晴吸了些灰，咳嗽起来，这叫他有些分神，一时没注意，被那条蛟扬起的爪子一爪拍翻在地。
幸好藤原征矢眼疾手快，从箭囊里面摸出一支扎着符纸的箭，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蛟的眼睛，这次蛟没有躲过去，一只眼睛被射上了，蛟血洇洇地往外流。
橘元晴向其他几个人喊：“不要让蛟血滴到眼睛里！”
说完爬起来，三步上前踩着蛟盘起来的身体跳上了蛟头上，举起肋差朝蛟德脑髓插过去。
没想到这条蛟伤了眼睛却并不服输，并没有伤怀很久，立刻又返回到战争当中，一甩头想要把橘元晴摔倒地上。
橘元晴蛟神的身份摆在那里，扯住蛟须，掰着蛟鳞不放手，那条蛟根本不能如愿，反而被橘元晴的肋差拨了蛟鳞和蛟须。
这可让黑蛟愤怒到了极点，在小小的房间里剧烈地摇头甩尾，屋里的陈设纷纷被扫落在地上，瓷器全都摔碎了。
这个时候茶茶和老王妃已经反应了过来，藤原征矢一边备好弓箭，一边和茶茶一起扶起王妃，搀着她往外走。
黑蛟只顾着和橘元晴缠斗，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猎物已经逃离了自己的视线。
看到他们出了这个房间，橘元晴觉得不可再和这条蛟继续纠缠，一来自己体力不够，二来他觉得这条黑蛟并不一般，明明已经到了房间却没有吃掉茶茶，难道是茶茶误会了什么？
他松了手，从蛟身上跳下来，从窗户跳出去和藤原征矢汇合。
那条蛟体积太过庞大，无法自如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橘元晴跳出去。
橘元晴在这间房间外面的墙壁上贴了一张白纸，用自己的血在白纸上蛟飞凤舞写了几个字。
落字之后，这道符一个闪成了两个，两个闪成四个，无穷无尽复制下去，很快贴满了整个墙面，整个房子都被符纸盖住了。
这时那条蛟一用力撞破了房门墙，外面的符纸从它撞破的那个缺口里钻了进去一张一张飞上了蛟身上，片刻间就裹住了那条黑蛟的周身。
橘元晴食指和中指放在唇边，念了几句咒语，那些符纸越过越紧，勒在黑蛟身上，让它动弹不得，像一条蚯蚓一样不能飞走，只能在地上扑腾着试图摆脱。
鸣神不想要它姓名，只想困住它问清缠着茶茶的真相。
然而这条黑蛟并不是池中之物，看出橘元晴没有杀它的意思，就暂时停止了挣扎，做出任人宰割的状态。
橘元晴以为它认输了，就停了下来，站在蛟神头前问：“你为何要缠着茶茶小姐？”
黑蛟没有回答，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忽然用自己的尾巴拍打地面，借助反作用力弹了起来，腾上空中甩掉了满身的符纸。
那些符纸一个个全都反戈相向朝着橘元晴而来。
橘元晴始料未及，心说不好，向后跳了几步想要躲开，他刚才未下杀手，这条蛟却不想他的不杀之恩，朝着橘元晴就下了狠手，不管他怎么躲闪都躲不及漫天的白纸符。
白纸符遮住了橘元晴的视线，等他看清楚面前的景象，黑蛟的脸已经在他的脸前了，受伤的那只眼睛滴滴答答不断滴着血。
橘元晴真的吓了一跳，忽然想起了以前在海滩上那次与蛟神相遇在海上的场景，当时蛟神突出的火球让空气变得炙热，他吸入火球附近的空气灼伤了身体里面的器官，只能先跳进海水里逃走。
每次想到这件事情都觉得自己作为鸣神的尊严和体面荡然无存了，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恐怕橘家的门脸都要扫地了。
想到这里，他强打起精神和那条蛟对峙，一边瞅准机会反击，一边悄悄摆手叫藤原征矢带着茶茶和王妃快离开。
这条黑蛟今时不同往日，那只受伤的眼球很快恢复了，箭头被它一把拔了出来当做武器往橘元晴身上戳。
橘元晴这次是又吃了家伙什儿上的亏，刚才听见响声没来得及细想只带了肋差就出了门，未带长刀，此时这把肋差在黑蛟面前和削水果的刀一般不起眼，橘元晴就是手里有点儿术法也不知道能不能笔画出来。
好在这个时候藤原征矢已经带着茶茶和王妃走远了，橘元晴心里并不慌张，便把肋差的鞘也从腰间抽出来拿在左手上。
黑蛟一点儿花架子都没有，直接与橘元晴短兵相接，它挥舞那支箭更是显得细小，像是拿了一根针一样。它像巫蛊时候用针戳布偶一样去戳橘元晴，橘元晴这个时候也是出了几分看家本领的，两方势均力敌都得不着便宜但也都有些余力。
僵持了一阵子，黑蛟终于不耐烦了，拿着箭的前爪一挥，另一只前爪跟着拍了过来，直击橘元晴面门，橘元晴不可能任它打不还手，在它前爪落下来的时候扬起肋差画了一个大圈，一道伤口划过黑蛟的整个前爪。
本来那把肋差没什么杀伤力，可是刚才橘元晴把鸣神的血抹在上面，情况就大不一样了，鸣神的血对蛟类是很强效的毒药，就连二十四桥明月夜上面焠的毒药里都有一味叫“鸣血”的东西。
滋啦滋啦的声音在院子里面响了起来，那条黑蛟的前爪开始灼烧了起来，从前爪的伤口开始往外扩散开来。
它在空中挣扎起来，发出了悲切的嘶鸣声，这是它第一次表现出痛苦来。
循着它的嘶鸣声，远处两条带着些微杂色的白蛟极快速地往这边飞来，其中一条停在黑蛟面前用须子缠住黑蛟受伤的前爪，用力折断了那只前爪！
可是，折断的前爪刚掉落在地上，新的前爪就长了出来，它的恢复能力极快，而且能像壁虎一样重生自己的身体部分。
这让橘元晴有些傻眼，从未见过这样的蛟，就连当年蛟神都没有过这种能力！
他正处于惊讶当中，另一条白蛟甩起自己的尾巴，扫了过来。
还好橘元晴随时准备着，没有被它钻了这个空子，他见往上根本躲不开，就矮下身子在地上打了个滚，离开了蛟尾横扫的范围之内。
他还未来得及起身，后心忽然一阵刺痛，扭头才看见黑蛟已经转过身来把那支箭插进了他的后背上，原来刚才扫尾是假，使诈是真。
橘元晴来不及懊悔，如今情况已经十分不利了，他只得先放弃情绪，想想如何在这个情况下从三条蛟手里脱身。
又转念，两次败在蛟类的手里，我这个鸣神做的也真是窝囊，与其活着被人耻笑，不如今日和它鱼死网破，也算是留住了橘家的尊严。
这么想着，他爬起来，反手摸到了那支箭的剑杆儿，咬牙横心一把拔了出来，拿到眼前看，三分之一的箭杆儿上都是他的血。
他现在已经不觉得怎么疼了，不过看捅的这么深，自己大概是活不了了。
黑蛟见他还能起身，大概也是惊奇，立在空中打量了他一番，这一番打量却给了橘元晴一个机会报这一箭之仇。
他迅速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插在箭头上，用自己的血写了最难写的那个咒语，刚写完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带着很多血吐了出来。
他苦笑了一下，想想自己这一辈子，从小就因为身体什么也不能做，后来继承了鸣神的位置，却让姐姐弟弟嫉妒了半辈子，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事，遇上茶茶就是其中一件，还有，还有什么来着？
他想不起来，只是朦朦胧胧感觉自己大概不是刚与茶茶认识，很早很早以前，或者比很早很早还早的以前，他肯定见过她。
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黑蛟被他身上隐秘的气息吸引住了，忘记了刚才和他你死我活打了一番，现在正盘在空中看着橘元晴。
橘元晴看了看手里那支箭，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箭步蹬了出去，快步助跑之后使出全身的力气跳起来扬起那支箭朝黑蛟的眉心插了进去。
黑蛟没反应过来，愣住了，等它明白了怎么回事，那支箭已经只剩下箭尾上的羽毛露在外面了。
滋啦滋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条蛟的双眼开始流出红色的血，它剧烈地摇摆自己的头，仿佛要把自己的头甩掉，很快它就没了力气掉落在了地上。
另外两条白蛟也慌了神，一条背起黑蛟往海边的方向跑，另一条却很不甘心的样子，立在橘元晴面前呲着牙示威之后，跟在后面掩护另外两个同类撤退。
橘元晴刚才紧紧抓着黑蛟的蛟角，但还是在落地的时候被震荡震得后背落地滚落下来。
这一摔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摔碎了，火烧火燎疼了起来，这种疼让他咳嗽了起来，想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一样，血从嘴里涌了出来。
我死了茶茶怎么办呢？
他心里这么问自己。
嘛，就算她嫁给我，我这副身子也不一定能和她白头到老吧。与其让她早早守寡，不如……好在黑蛟大概活不了多久，碌曲亲王也肯定不会让她嫁给武田一郎的，她以后还有美好的未来。
可恶，真的好想和她成婚，生个小孩子，慢慢变成老头子老太婆。
眼前已经模糊了，他闭上眼睛，安慰自己这条蛟一看便知不是纯血统的蛟，大概是些杂鱼蛟。
茶茶抱着枕头吓得发不出声音来，老王妃也吓得抖抖霍霍，抱着茶茶不知怎么办好。
幸好这间屋子很小，这条黑蛟活动不开生生困在里面了。
藤原征矢张开弓，一箭射了过去，直冲黑蛟的眼睛过去，却被它躲开了。
但这个举动却激怒了这条黑蛟，它虽然被困在了屋子里，却还有些力气没有发泄出来，刚才被藤原征矢惹恼了，环着身子，鳞片贴在墙壁上，转过身来，墙壁簌簌地落渣儿，灰尘也弥漫起来。
橘元晴吸了些灰，咳嗽起来。这叫他有些分神，一时没注意，被那条蛟扬起的爪子一爪拍翻在地。
幸好藤原征矢眼疾手快，从箭囊里面摸出一支扎着符纸的箭，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蛟的眼睛，这次蛟没有躲过去，一只眼睛被射上了，蛟血洇洇地往外流。
橘元晴向其他几个人喊：“不要让蛟血滴到眼睛里！”
说完爬起来，三步上前踩着蛟盘起来的身体跳上了蛟头上，举起肋差朝蛟德脑髓插过去。
没想到这条蛟伤了眼睛却并不服输，并没有伤怀很久，立刻又返回到战争当中，一甩头想要把橘元晴摔倒地上。
橘元晴蛟神的身份摆在那里，扯住蛟须，掰着蛟鳞不放手，那条蛟根本不能如愿，反而被橘元晴的肋差拨了蛟鳞和蛟须。
这可让黑蛟愤怒到了极点，在小小的房间里剧烈地摇头甩尾，屋里的陈设纷纷被扫落在地上，瓷器全都摔碎了。
这个时候茶茶和老王妃已经反应了过来，藤原征矢一边备好弓箭，一边和茶茶一起扶起王妃，搀着她往外走。
黑蛟只顾着和橘元晴缠斗，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猎物已经逃离了自己的视线。
看到他们出了这个房间，橘元晴觉得不可再和这条蛟继续纠缠，一来自己体力不够，二来他觉得这条黑蛟并不一般，明明是血统低微的杂蛟，为何有这般能耐，挨了他这么多攻击居然还能活着，背后必有隐情。
他松了手，从蛟身上跳下来，从窗户跳出去和藤原征矢汇合。
那条蛟体积太过庞大，无法自如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橘元晴跳出去。
橘元晴在这间房间外面的墙壁上贴了一张白纸，用自己的血在白纸上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
落字之后，这道符一个闪成了两个，两个闪成四个，无穷无尽复制下去，很快贴满了整个墙面，整个房子都被符纸盖住了。
这时那条蛟一用力撞破了房门墙，外面的符纸从它撞破的那个缺口里钻了进去一张一张飞上了蛟身上，片刻间就裹住了那条黑蛟的周身。
橘元晴食指和中指放在唇边，念了几句咒语，那些符纸越过越紧，勒在黑蛟身上，让它动弹不得，像一条蚯蚓一样不能飞走，只能在地上扑腾着试图摆脱。
鸣神暂时不想要它性命，只想困住它问清缠着茶茶的真相。
然而这条黑蛟果然不平淡，看出橘元晴没有杀它的意思，就暂时停止了挣扎，做出任人宰割的状态。
橘元晴以为它认输了，就停了下来，站在蛟头前问：“你为何要缠着茶茶小姐？”
黑蛟没有回答，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忽然用自己的尾巴拍打地面，借助反作用力弹了起来，腾上空中甩掉了满身的符纸。
那些符纸一个个全都反戈相向朝着橘元晴而来。
橘元晴始料未及，心说不好，向后跳了几步想要躲开，他刚才未下杀手，这条蛟却不想他的不杀之恩，朝着橘元晴就下了狠手，不管他怎么躲闪都躲不及漫天的白纸符。
白纸符遮住了橘元晴的视线，等他看清楚面前的景象，黑蛟的脸已经在他的脸前了，受伤的那只眼睛滴滴答答不断滴着血。
橘元晴真的吓了一跳，忽然想起了以前在海滩上那次与龙神相遇在海上的场景，当时龙神突出的火球让空气变得炙热，他吸入火球附近的空气灼伤了身体里面的器官，只能先跳进海水里逃走。
这条蛟为何会有和龙神一样的能力？
每次想到这件事情都觉得自己作为鸣神的尊严和体面荡然无存了，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恐怕橘家的门脸都要扫地了。
想到这里，他强打起精神和那条蛟对峙，一边瞅准机会反击，一边悄悄摆手叫藤原征矢带着茶茶和王妃快离开。
这条黑蛟今时不同往日，那只受伤的眼球很快恢复了，箭头被它一把拔了出来当做武器往橘元晴身上戳。
橘元晴这次是又吃了家伙什儿上的亏，刚才听见响声没来得及细想只带了肋差就出了门，未带长刀，此时这把肋差在黑蛟面前和削水果的刀一般不起眼，橘元晴就是手里有点儿术法也不知道能不能笔画出来。
好在这个时候藤原征矢已经带着茶茶和王妃走远了，橘元晴心里并不慌张，便把肋差的鞘也从腰间抽出来拿在左手上。
黑蛟一点儿花架子都没有，直接与橘元晴短兵相接，它挥舞那支箭更是显得细小，像是拿了一根针一样。它像巫蛊时候用针戳布偶一样去戳橘元晴，橘元晴这个时候也是出了几分看家本领的，两方势均力敌都得不着便宜但也都有些余力。
僵持了一阵子，黑蛟终于不耐烦了，拿着箭的前爪一挥，另一只前爪跟着拍了过来，直击橘元晴面门，橘元晴不可能任它打不还手，在它前爪落下来的时候扬起肋差画了一个大圈，一道伤口划过黑蛟的整个前爪。
本来那把肋差没什么杀伤力，可是刚才橘元晴把鸣神的血抹在上面，情况就大不一样了，鸣神的血对龙类是很强效的毒药，就连二十四桥明月夜上面焠的毒药里都有一味叫“鸣血”的东西。
滋啦滋啦的声音在院子里面响了起来，那条黑蛟的前爪开始灼烧了起来，从前爪的伤口开始往外扩散开来。
它在空中挣扎起来，发出了悲切的嘶鸣声，这是它第一次表现出痛苦来。
循着它的嘶鸣声，远处两条带着斑驳杂色的白蛟极快速地往这边飞来。其中一条停在黑蛟面前用须子缠住黑蛟受伤的前爪，用力折断了那只前爪！
可是，折断的前爪刚掉落在地上，新的前爪就长了出来，它的恢复能力极快，而且能像壁虎一样重生自己的身体部分。
这让橘元晴有些傻眼，从未见过这样的蛟，就连当年蛟神都没有过这种能力！
他正处于惊讶当中，另一条白蛟甩起自己的尾巴，扫了过来。
还好橘元晴随时准备着，没有被它钻了这个空子，他见往上根本躲不开，就矮下身子在地上打了个滚，离开了蛟尾横扫的范围之内。
他还未来得及起身，后心忽然一阵刺痛，扭头才看见黑蛟已经转过身来把那支箭插进了他的后背上，原来刚才扫尾是假，使诈是真。
橘元晴来不及懊悔，如今情况已经十分不利了，他只得先放弃情绪，想想如何在这个情况下从三条蛟手里脱身。
又转念，两次败在龙类的手里，我这个鸣神做的也真是窝囊，与其活着被人耻笑，不如今日和它鱼死网破，也算是留住了橘家的尊严。
这么想着，他爬起来，反手摸到了那支箭的剑杆儿，咬牙横心一把拔了出来。拿到眼前看，三分之一的箭杆儿上都是他的血。
他现在已经不觉得怎么疼了，不过看捅的这么深，自己大概是活不了了。
黑蛟见他还能起身，大概也是惊奇，立在空中打量了他一番，这一番打量却给了橘元晴一个机会报这一箭之仇。
他迅速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插在箭头上，用自己的血写了最难写的那个咒语，刚写完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带着很多血吐了出来。
他苦笑了一下，想想自己这一辈子，从小就因为身体什么也不能做，后来继承了鸣神的位置，却让姐姐弟弟嫉妒了半辈子，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事，遇上茶茶就是其中一件，还有……还有什么来着……
他想不起来，只是朦朦胧胧感觉自己大概不是刚与茶茶认识，很早很早以前，或者比很早很早还早的以前，他肯定见过她。
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黑蛟被他身上隐秘的气息吸引住了，忘记了刚才和他你死我活打了一番，现在正盘在空中看着橘元晴。
橘元晴看了看手里那支箭，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箭步蹬了出去，快步助跑之后使出全身的力气跳起来扬起那支箭朝黑蛟的眉心插了进去。
黑蛟没反应过来，愣住了，等它明白了怎么回事，那支箭已经只剩下箭尾上的羽毛露在外面了。
滋啦滋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条蛟的双眼开始流出红色的血，它剧烈地摇摆自己的头，仿佛要把自己的头甩掉，很快它就没了力气掉落在了地上。
另外两条白蛟也慌了神，一条背起黑蛟往海边的方向跑，另一条却很不甘心的样子，立在橘元晴面前呲着牙示威之后，跟在后面掩护另外两个同类撤退。
橘元晴刚才紧紧抓着黑蛟的蛟角，但还是在落地的时候被震荡震得后背落地滚落下来。
这一摔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摔碎了，火烧火燎疼了起来，这种疼让他咳嗽了起来，想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一样，血从嘴里涌了出来。
我死了茶茶怎么办呢？
他心里这么问自己。
嘛，就算她嫁给我，我这副身子也不一定能和她白头到老吧。语气让她早早守寡，不如……好在黑蛟大概活不了多久，碌曲亲王也肯定不会让她嫁给武田一郎的，她以后还有美好的未来。
可恶，真的好想和她成婚，生个小孩子，慢慢变成老头子老太婆。
眼前已经模糊了，他闭上眼睛，安慰自己，她会幸福的，开开心心地找个更好的男人结婚，生个小孩子，慢慢变成老头子老太婆。
有个人摸了摸他的眼角，温柔地像在摸一片云彩。
他用力睁开眼睛，只看见模模糊糊的影子，茶茶蹲在他面前，冰凉的东西落在他的脸上，碎成了好几瓣儿，顺着他的脸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五幕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