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五幕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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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死是不是这种感觉，橘元晴觉得非常疼，动也动不了，喉咙很干，想找人要水却发不出声音。
这个时候一个微微有点儿凉的东西碰了碰他的嘴唇，他顺从地张开嘴，清凉的水进了他的嘴里。
他又听见觅助在旁边哭，还有个女孩子在骂他：“你哭什么啊，你家主人这不是还没死吗？”
橘元晴忍不住想笑，这话好像听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听着都觉得好笑。
“主人，主人！”觅助凑过来喊：“主人醒了！”
橘元晴用力想睁开眼睛，但是脑袋晕晕的，身体非常乏力，来抬起手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自己都能听见自己很剧烈地喘气，但还是觉得气不够用，胸口的刺痛随着意识的清醒越来越明显。
千雪把觅助拉了回来，唠叨他：“你靠他那么近万一碰了他的伤口怎么办？”
觅助赶紧退了回去，拉着千雪嘤嘤地哭，还趴在了千雪的肩膀上，鼻涕眼泪全都流在千雪的衣服上。
有人拧了凉毛巾帮他擦汗，动作很轻，怕弄坏了他似的。
橘元晴用力终于抬起了胳膊，伸手拉住了那人的手。
手心凉凉的，很软，像是把棉花握在手里一样，他试探着问了一声：“茶茶？”
茶茶说不了话，只能握着橘元晴的手，轻轻扶起他的上半身，让他躺在自己膝盖上。后心的伤口因为动了一下就更疼了，但是他被茶茶放在膝盖上，觉得晕乎乎的，忽略了疼他又感觉轻飘飘的说不出来为什么觉得很舒服。
茶茶轻轻拍着他，哄着他又睡下之后又把他放回卧榻上，帮他把被子盖严实，对觅助和千雪比了手语说：“你们先照顾他，我马上回来。”
觅助抹着眼泪狂点头，千雪很嫌弃他，对茶茶说：“你去吧，我帮你看着。”
茶茶朝她笑着点了点头，提起衣裙走了出去。
客厅里有几个人一脸凝重地坐着，看见她走过来才强颜欢笑询问橘元晴的情况。
藤原征矢唉声叹气，旁边的蕴子和进右卫门在一旁也竖着耳朵等着茶茶的回答，还有几位橘家的老人故作镇定地想要稳定人心，但是这个时候根本没人在意他们的努力，所有人的心都提着。
茶茶把医生写下来的嘱托给众人看，比手语告诉他们：“他醒了一次，因为流了很多血所以很虚弱，幸好性命保住了。”
知道了结果，有些人放下心来，有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嘴快的藤原征矢不过脑子说：“幸好幸好，要不然我家妹妹可就没成婚就守寡了。”
旁边的蕴子吃了一惊看着藤原征矢，橘家的其他人也是惊讶不已，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藤原征矢。
蕴子结结巴巴地问：“真，真的？以前，元晴不是？”
进右卫门在后面拉了她一下，她赶紧闭上了嘴。
茶茶似乎是无意瞥了进右卫门一眼，进右卫门忽然打了个寒战，茶茶的眼睛里面仿佛藏着暴风雪，刚才那一眼雪花像纸片儿一样朝他射过来，每片都带着刀锋，仿佛能把他千刀万剐了一样。
但是他要还击的时候，茶茶已经不屑于再看他了，继续和家里的长辈说话。
莫非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藤原征矢才想起来橘家的其他人还不知道橘元晴要娶茶茶的事，但是已经说出来了，他也不再隐瞒，对橘家的老人说：“各位前辈，我家妹妹和您家家主橘元晴情投意合，有意结成良缘，希望你们可以成全。”
那些老人都还不知道天皇给茶茶指过婚的事情，听说关白的千金愿意嫁进橘家，自然是一万个愿意。
蕴子傻眼了，心情很复杂，一来武田一郎不可能再另娶正妻了，她作为武田家的夫人地位不会有威胁了，只是武田一郎在天皇面前说自己没有妻室的事情叫她无法原谅，另一方面，如果橘元晴有了妻子，再有了孩子，让自己儿子金次郎继承鸣神之位的希望就落空了。
家里一个老人家，为了表示礼貌问了一句：“蕴子，你怎么看这件事的？”
蕴子吞吞吐吐的，支支吾吾不知怎么说：“我，我，我没什么。”
老人家们就以为她也同意了，就立刻起身要回家准备见面礼去见关白大人商讨婚事。
茶茶也不想理蕴子，去和自己哥哥告了别，请他回家帮橘元晴在父亲面前多说好话，再把他为了救她受伤的事情说得更英勇一些。
藤原征矢拍着胸脯说：“你放心吧，我一定在老爹面前把妹夫说得比须佐之男斩杀八岐大蛇的时候还有气概！”
蕴子见没人搭理他，就拉着进右卫门的手走了。
茶茶和所有人告别了，赶紧回到橘元晴住的房间。千雪一边要看护着橘元晴，一边还要不停安慰废柴的觅助，分身乏术，看见茶茶回来如遇救兵，赶紧和她说：“你可是回来了，我要被这两个人累死了。”
茶茶摆摆手叫她带哭哭啼啼的觅助到别的地方去玩，接过千雪手里的茶杯和茶勺。
橘元晴脸上没有血色，嘴唇都泛白了，睡梦中还不住地咳嗽，出了不少汗。
茶茶重新拧了毛巾帮他擦脸上的汗，嘴里也不停地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茶茶听不清其他的，只能听清他在念叨她的名字。
他们也才遇见不到半个月，却有种交往了多年一般的感觉，这种感觉有点儿奇怪，但是一点儿也不叫人讨厌，可能这是别人说的缘分吧。
“茶茶。”
有人在外面门廊上喊了茶茶一声。
茶茶转头看见蕴子站在那里，看着他俩，她的管家进右卫门没有陪在他身边。
茶茶仗着自己不能说话，干脆不和蕴子交流，只是坐着朝她点了点头算是行礼了：哼，我可是这家的主母！
蕴子也不客气，直接进来坐在茶茶旁边，问：“元晴昏迷这几天让你照顾她辛苦你了。”
茶茶笑着摇了摇头，心想我照顾自己未婚夫关你什么事。
蕴子刚要再继续说下去，就听见茶茶后面的橘元晴剧烈地咳嗽起来。
茶茶赶紧转过身去查看，这才看见橘元晴把自己咳醒了，看见房间里有其他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看清楚来人的样貌。
他现在身子很虚，活动了一下就出了不少虚汗。
茶茶想叫他继续躺着，但是看他很想坐起来，只好扶着他叫他靠着自己坐一会儿。
橘元晴对她笑笑，轻声说：“我现在好多了，你不要担心。”
蕴子坐在旁边有些尴尬，橘元晴抬头看见她坐在一边，朝她点了点头说：“劳烦大姐来看我，我已经没事了，大姐请便吧。”
蕴子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开口和橘元晴聊了起来：“武田一郎的事你们不用放在心上了，我为了金太郎也一定不会允许他再有别的妻子的。”
说起了金太郎，橘元晴也想起了以前的承诺，心里很后悔怎么那么草率说了那种话？
“大姐，您以前总为了我不肯娶亲生子挂心，如今我和茶茶就要成婚了，你可放下心去了。”橘元晴说着，停下来靠在茶茶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还有，以前我以为自己不会遇到心爱的人，便想着要孤身一人渡过终身把鸣神之位留给外甥金太郎，不过，想来金太郎是大姐的心头肉，是武田家的长子，自然要继承武田家。”
说到这儿他觉得喉咙有些干，又开始咳嗽，茶茶赶紧扶住他叫他不要再说话了，他对茶茶笑笑，强打精神对她说：“你说是不是，我总不能和大姐抢继承人。”
茶茶也跟着他笑了笑，点头。
蕴子也知趣，说道：“我自然明白你那时候是在使性子，如今你也有了妻子，自然要有你们俩的孩子，金太郎也没有鸣神的命，行了，我看你如今好了不少，只是要多休息，我就不叨扰了。”
橘元晴点了点头，也不叫茶茶去送蕴子。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五幕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