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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轻描淡写是过往 面对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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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日,顾夫人去找自己的儿子几次不得见,叫来顾栖泽问了,才知道了个大概。心里着急,却也没有法子,只好唤人每日变着花样给顾栖言送些一向喜欢的吃食,每次都要看着下人送来空碟子才安心。
她知道栖言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子,一向倔。总是给儿子留够足够的独处时间,只是听着栖言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房中,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没有法子。
都怪那年一场离散,毁了她的栖言。
八年前,栖言才十岁,跟着经商的父亲一同北上。路途上,却遇到了劫匪,钱财散尽。身无分文的顾父走投无路,只能抛下所有人,独自回了江南。从小娇惯的少年,就这样被父亲抛下,独自一人在兵荒马乱中东躲西藏。几年间,苦难不过是家常便饭,煞尽了他的锐气和骄傲。六年后归家,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锋芒毕露的小才子,再也写不出一首震撼江南的《江都赋》了。
这是顾家对他的亏欠,她和丈夫都明白。
所以,他爱吃什么、爱用什么,都由他;他不爱推杯换盏的场合,次次都一并推脱,也由着他。
他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因为他们只有这一个孩子,因为世上只有这一个顾栖言。
顾夫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坐在一旁,愁眉紧锁,知是多年来对孩子的愧疚,他一点不比她少。
年少时,顾栖言想做什么皆可。只是已近弱冠,总是要成家,总是要立业的,总是这般碌碌无为,又要怎么办才好?
要哪家的小姐,才足够门当户对,是他的良配?做爹娘的,这些事情,都要提前考虑了。
沉思片刻,顾夫人握住丈夫的手,说:“那日的瞎子虽说不识抬举,可也说得并无道理。栖言这些年,用心太过,确实是心病啊。”
顾老爷不为所动,想起孩儿,只觉得心疼。
“这几日,我便让栖泽多去走动走动。年轻人,总会有法子的。”
顾老爷覆上她的手:“家里的事,还要你多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