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碗仔

6、Ｏ六

　　「听说你推介的人落选了呢？」伊宁把手中的其中一杯咖啡轻手放在桌上，自顾拉开了穆晨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指的是哪一个？」前影帝还是埋头在一份文件中，连头都没抬，声音中也听不出有特别的情感，语气像是闲话家常一样。

　　「你不猜猜？」伊宁托起下巴，富有兴趣地打量着阳光下的前一代男神。

　　「有什么好猜，你不说就算啦。」注意到对方目光的穆晨终于回望女经理人，那句句子问得温柔到能扭得出水一样，眼神也是含情脉脉，在微黄的光线下颇有醉人的感觉。伊宁老早对他的全天候发电免疫：「你的同门师弟哦，怎么？有没有觉得恨铁不成钢？」

　　穆晨架起了修长的腿，把文件夹放回桌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系列姿势令他显得更轻松，「那不过是公司安排推荐的，门我就给他开了，走不走得出去可不是我的负责范围。」在一切都如此温柔的包装下，包裹着的却是冷漠。

　　「我听说那后辈很崇拜你来着，如果被他听到你刚才说的话，大概伤透心了。」伊宁笑了笑，心想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男神的性格如此恶劣的话，她的工作量又得增加了，呜……最近快连泡泡面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了。

　　「难道我还得为他的心情负责？」穆晨挑眉，显得有点不乐意。

　　「谁敢要你负责，不过倒有另一个消息说不定你会感兴趣。」伊宁故事停顿一下，可惜对方如果不是没好奇心，就是掩饰得太好，起码在那像温和如春风的笑脸上找不出一丝破绽。 「啧，你还记得你在洗手间遇到那个少年吗？打败你师弟的人就是他啰。」

　　伊宁把其中一份只有一页纸的资料抽出来，交到对方手中。

　　「这点倒是挺有趣。」穆晨勾起嘴角，看来这个青年还算有点实力，然后神色慢慢转为困惑。

　　「奇怪了……」若蓝在剧组资料上的定妆照明明就是个黑发黑眼的少年，有摄影师在场，打灯试妆一切都是专业的，但穆晨明明记得很清楚当日那蓝得像海一样的双眼。

　　「什么奇怪？」

　　伊宁看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的伙伴，第六感告诉她有阴谋的味道，尤其是看到对方笑得像花一样的，就更加毛骨悚然。她忍不住为那名叫若蓝的少年默哀一秒钟。

　　「没什么。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反正没多久之后就会见，到时再搞清楚什么回事就行。有了目标了后，穆晨突然觉得参演偶像剧这件事没那么讨厌。

　　「说走就走了？我咖啡都没喝完啊！」伊宁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根本没打算自己拿东西的贵族老爷，只好内心问候他祖宗，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跟紧他身后。

　　好歹我也是个金牌经理人啊！

　　「你这个老羞成怒的混蛋……」伊宁碎碎念，顺便对着对方高大的背影下诅咒，谁料大老爷突然停下，笑着转过身。

　　「不懂中文就别乱用成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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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本到手之后，若蓝当日就读把它完，故事并不算出类拔萃，但他很意外自己的戏份比想像中要多，而且还颇重要。那是个简单的校园偶像剧，内容讲述一间贵族男校，在校董会取得一致共识之后，改为男女校，可惜第一年收生不如理想，所以形成了男多女少的情况。

　　平凡的女主角是插班生，然而开学第一天，她惊讶地发现班中只有她和另一个女生，其他都是男性，当中当然包括了两个后来和女主纠缠不断的男主角。

　　典型两男争一女的青春校园剧，饰演两个男主角的是当红的偶像歌手组合，也是剧组主要想捧红的对象，由于这次是他们进入演艺圈的第一步，所以才高调请得黄志恒执导偶像剧。但他们两个和若蓝没什么对手戏，所以若蓝略读了之后就转为搜寻女主角的资料。

　　故事中两个男主角一热一冷，对待女主角的态度完全不同又各有市场，预先看了剧本的若蓝知道这剧一出多少会有点回响，因为编剧非常大胆地把结尾写成开放式结局。

　　试镜中的那一幕果然出现在剧本中。

　　「想不到你真的得到了这个角色呢！」程谦努力不懈地桩碎芒果冰沙的冰，用力地一喝而尽。

　　「天气这么冷你还喝得下沙冰……」若蓝用惯常的不解眼神望着对方。 「我就说你不明白沙冰的好，不过重点不是这个，是什么令小冰山你主动联络我？」

　　「这个叫法不是一般的恶心。」若蓝每一个细胞都在后悔，程谦得意洋洋的笑容令他几乎想把整杯冰沙都扣到对方脸上。若蓝合上眼，冷静几秒说：「我想……拜托你陪我对戏。」

　　「你演谁？女主角吗？」程谦目定口呆，想了想又转向指着自己。 「你要我演女主角？」

　　「你只要把台词念出来就可以，不用你演。」

　　「那如果我入戏了怎么办？不不不，如果你入戏了怎么办？你该不会爱上我吧？」

　　若蓝已经马上抄起桌上的剧本副本，装作要狠狠地拍在对方的脸上：「你这样都能入戏就干脆去泰国旅行，当女人好了！」后来程谦细心读了剧本，才知道闻天翊这个角色是类似女主角的男闺蜜，女主角事无大小都拉着天翊聊，天翊也由烦厌变成习惯，再发展成好友。

　　「怎么看都幻想不到你这个冷面暴力怎么能演成少女的闺蜜呢……」

　　这次厚厚的剧本直接撞上程谦的鼻梁上。

　　最后在双方的努力之下，若蓝终于顺利记完所有台词，有其中一幕戏笑得程谦连眼泪都快笑出来，程谦在笑场第十三次之后一脸认真的拍拍他的肩，说：「相信我，你肯定会火一把。」最后他们两个笑成一团，倒在木地板上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