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碗仔

29、二九

　　他醒来时是在沙发上，被刺眼的阳光叫醒的感觉并不好，呆了几秒钟之后，昨晚的回忆才一点点回到他脑中。其实若蓝并不是很生气，他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更多是难过和失望，他重新梳理了整件事，发现了自己情绪波动的原因。

　　他不是介意绯闻本身，而是介意他们的隐瞒，即使早就寻找到蛛丝马迹，但真相摆在他面前时还是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电话聆声响起，是穆晨打过来的，若蓝果断按了静音，听不见，心不烦。待电话响完了后，他才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而且犯人居然不是程谦，纪录上都是伊宁和穆晨。信息也有一个，是伊宁传来的，再次解释整件事的经过。

　　其实他们作为一个大明星和经理人，会放下身段为了他的心情而特意联络，或多或少说明他们是重视自己的。

　　若蓝叹口气，虽说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也没大量到现在就想接触那两个人。拿着手机，放下又不是，一直看着又不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回电话，给伊宁。在责任心驱使下他压住心中的不满，万一是有什么突发通告，他还不想付遗约金。 「若蓝，你愿意听电话了？」伊宁语气中带点不安地问。

　　「抱歉我昨晚睡着了，伊宁小姐，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吗？」若蓝听到她的声音后，发现自己还是心软，真是哪天被卖了还得替别人数钱，只得内心鄙视自己一下。

　　「还在生气吗？」伊宁小声问，不过这问题本身就是多余的。她很久没试过这么不安了，因为除了若蓝之外，还有她身旁的穆晨，明显也在生气。

　　「有点，不过这不会影响我的工作。」若蓝诚实地回答。 「有什么工作安排吗？」再问一次。伊宁失落地垂下眼，这暗示够明确了，意思就是只想谈公事，私事免问。

　　伊宁只好尽自己经理人的职责，一板一眼的交代之后的安排，由于绯闻还在的原因，又是整个星期的空闲，末了她才问：「那你还会继续生活助理的工作吗？」

　　「你们找到适合的人选了吗？」

　　伊宁被身旁的目光看得全身发疼，马上说：「还没。」

　　「那我星期日晚上就会回去。」若蓝闭上眼说，心想责任感这回事，有时真多余。 「不过我不方便再乘车了，到时我自己开车过去吧。」伊宁惊讶于对方会驾驶这回事，若蓝每次去片场都是跟摄制队的七人车，所以她一直假设他不会开车，不过考虑到现在不是一个追问的好时机，她就先压下好奇。

　　「好的，保安会为你开门的了。」这几个新的保安也是在旧的生活助理辞职时请的，很好地应付了最高峰时期守在门外的记者。

　　「没了。」

　　电话挂断了，伊宁看向在她身旁的穆晨，对方又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张了口，想了想又没说话。伊宁还以为他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发表，谁知道他犹疑良久，才委屈地问：「他为什么就覆你电话……」伊宁白了他一眼，老板都这情况了，你该在意的是这点吗！

　　镜头回到刚挂了电话的若蓝身上，他无所事事，一会去扫扫地，一会去看看书，但都没办法集中精神，最后「啧」了一声只好坐到沙发上，翻看昨晚带回来的剧本。

　　聚精会神地看着，不知不觉就把全本看完了。 《慌言》的定位是一部恐怖电影，但却和鬼神没有什么关联，单看剧情就知道是部精彩的作品，剧终时还能为观众带来寒意和恐惧。他饰演的角色叫夏杨，是个爽快直率的阳光青年，出场率不多，但也是推动剧情的重要角色。

　　夏杨是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年，性格开朗而且平易近人，是人见人爱那类型。剧本中其他人对这个少年的侧面描写甚至让人是觉得他是天使。

　　若蓝不解地看着剧本上夏杨说的一字一句，想想自己冷淡的表情，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到底穆晨为什么会想要他演这个和他性格完全相反的角色呢？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到头，若蓝最终还是回到别墅，他特意选晚一点的时间，既是想把逃避的时光拖至最后，更多是想避开记者们。不过他还是小看了记者们对工作的坚持，捕捉到从未见过的车驶进别墅，他们跑得比风还快。

　　把车泊到车库之后，他就拒绝了保安的带领，他在这呆了这么多天可不是白住的。保安看他悠然自得，一副别墅主人家的气势，也就随他去了，当然内心对绯闻的信任又多了一分。

　　走到客厅时还有几支射灯亮着，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人影，不禁放下心头大石，即使知道要面对，能迟一点还是迟一点好。

　　「这么不想见到我吗？」穆晨低沉的声音响起，缓慢地从阴暗处走出来。

　　若蓝微微吓了一跳，当他们四目交投时，他发现对方的眼神有点可怕。面对他的质问，若蓝只是摇摇头回答：「不是，我只是不想遇到记者而已。」穆晨还是专注地看着他，这样被注视着实在很难无视。穆晨的样子看起来很疲累，手中还拿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很精神状态很差，脸上的黑眼圈也隐约可见，但是眼光却很凌厉。

　　「若蓝，对不起。」他看向他，认真而郑重地说。

　　若蓝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回应他的道歉，他只是走近了穆晨，抢过那杯温暖的咖啡，随手放在一旁。「穆晨先生，为什么不早点休息？」晚上还喝咖啡，敢情是打算通宵了。

　　穆晨轻轻地说了句：

　　「因为，我还欠你一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