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碗仔

21、二一

　　《双向》
　　场景六：夜景：星海咖啡店
　　王思霖、季言

　　一阵清脆的叮叮声响起，街角的咖啡店来了位客人，她自觉地坐到近吧台的位置，香浓的咖啡味就在空气中浮动。 「思霖小姐，今天来早了呢。」季言刚刚蹲下来了，现在钻出脑袋来，然后狼狈地拨开微长的头发，抱歉地笑了笑。 「啊……麻烦到你了吗？」思霖看向老板的蓝眼，不好意思地别过面。

　　「没事，今天是也是跟平常一样吗？」季言折起衣袖，闪身走到咖啡机前。 「是的。」思霖抬起下巴，专注地看着季言，甚至有点失神。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纯熟地操作着机器，蒸气升腾，思霖在位置上已经能闻到那温厚的味道，就像眼前这个小老板一样，温和厚重。幼滑的奶泡已经准备好在拉花钢杯内，季言问：「那思霖小姐今天想要什么特别的花纹吗？」亲切的老板在空闲时，很乐意为客人加点服务。

　　「可以给我拉个爱心吗？」思霖装作自然的说。

　　「如你所愿。」他温和地眨眨眼，柔软奶白的泡沫乖巧地流到马克杯中，随着咖啡调配师的动作，慢慢形成一个圆点，最后一拉，把爱心的尾巴都带出来了。

　　「你的焦糖玛琪朵，思霖小姐。」就在她看得忘形之际，一杯温暖的咖啡就送到她眼前。 「真漂亮呢，季言先生的女朋友真幸福呢……每天都能喝到你亲手调制的咖啡。」她呷了一口，却没心思去细意欣赏那香味，因为她很在意对方的答案。

　　「那真可惜呢，我……可没有女朋友。」季言望看远方，眼神中带点悲伤……如果若蓝做到的话。

　　「ＣＵＴ。」导演不满地看着眼前两个人，皱起眉，想了想说：「思霖是暗恋，她是看呆了不是发呆了，我完全没看到你眼中的渴望！渴望啊！懂不懂！」赵烟如是饰演思霖的女演员，她早有听闻韦导演的要求高，果然名不虚传，刚才那幕戏，她自觉演得不错。

　　然后火烧到若蓝那边：「首先是咖机那边的操作很熟练，有私下练习过吗？」若蓝点点头。 「肯花时间用功很好，但那并不就是一切，最后那句完全发挥不到效果，我要的是感情！想想邻居雨雅，想想你只能守在她身边的无奈，像根木头的站着有什么用。」

　　最后这场戏总算是顺利在今天通过了，在ＮＧ了第六次之后，只是原定该拍的另一场戏顺延至明天去，幸好进度还不算差太远，如无意外能跟得上。电影拍摄本来就重视精益求益，所以甚少能做到一次就能过，所以今天成绩不算差。

　　若蓝在早晨才回到酒店房，这种日夜颠倒的作息他还未习惯，咖啡店的拍摄因为租用场地的原因，早上咖啡店是照常营业，晚上十时后才让幕后人员做准备，晚上十二点多才开始正式拍摄，所以拍完最快也得到凌晨四五点。

　　拍摄场地附近的住宿是剧组安排的，那不是一家很豪华的旅店但胜在干净清洁，如无意外，再过几□□演雨雅的王萱萱也会到步。他们会尽量在两星期内把这边的戏份拍完，余下的很多都是室内景。

　　「若蓝，拍摄顺利吗？」伊宁是个尽职的经理人，很多时候她都会发讯息关心一下若蓝的情况，今天更加是发语音。 「还算顺利，但……也有些困扰的地方。」若蓝回想昨晚的拍摄，虽然需要重新拍的原因，很多是由于导演不满赵烟如的思霖，但若蓝知道这件事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和穆晨已经回国了，现在有一段长达三天的小假期呢！什么？有什么困难，快点从实招来！」接着是一串表情符号，若蓝想不到早上六点她也会即时回覆。

　　虽然不太好意思跟一个女性说这件事，但伊宁是他的经理人，说不定有什么好提议。 「其实……我觉得自己掌握不到感情戏。」

　　电话另一头的伊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可惜若蓝没可能看到。 「那个，若蓝你在《男校女生》那不是演得挺好吗？」若蓝有点疑惑，问：「伊宁？怎么你的声音有点抖，不舒服吗？」

　　「没事没事，我是说你怎么会这样觉得？」她后来还和穆晨赌了一局，就看若蓝在新的剧组会遇上什么问题，她赌的是人际关系不过关，穆晨赌的是感情戏。

　　「我没有恋爱经验，不明白导演说的目光只停在一个人身上，心跳会加速是什么意思。《男校女生》那次我是模仿其他人的，不过我想这次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若蓝坦白地对伊宁说。

　　「那你对上一次心跳加速是什么时候？」伊宁知道自己赌约是输定了，但显然背后有更严重的问题要处理。 「大概是成子墨壁当那次……不对，再近一些是上次跟你和穆晨先……在会议室。」其实只要多练习点，应该可以避免再用「先生」两个字，免得对方又大惊小怪。

　　伊宁现在非常不安：「若蓝，我没有歧视的意思，但你不是同性恋吧？」是她大意了，没留意这点，有些代言和电影对明星的性取向有一定要求。

　　「应该不是吧。」

　　「这样的，我想问你个问题，因为关系到你的私隐，你不想答也可以。你确定自己是喜欢女性的吗？」伊宁特意安静了半分钟，让若蓝想想。 「应该是，如果你是指性幻想对象的话，到目前为止都是女的，只不过我没有恋爱经验也没有暗恋过谁。」

　　「咳咳……」每次以为若蓝会羞涩的地方，对方倒是直接。 「这样吧……演戏不是我的专长，我可以帮你问问穆晨，有什么方法，过几天再答你可以吗？」

　　「好的麻烦你了。」若蓝挂了电话，躺在床上，幻想着要怎样演绎明天的戏份。

　　随着一星期的过去，以思霖为主角的故事快步入尾声，拍摄还是比预定的慢，尤其是中段季言和思霖相处的部份，最严重要一幕重拍了九次。主要问题出现在赵烟如身上，连若蓝都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某次连若蓝都沉不住气想去关心一下，至少一直重拍不是办法，却被她一句「要你管！ 」打住了。

　　「如果是穆晨的话，应该可以轻易把人带入戏吧……」若蓝不由自主地想到。他只好把一杯刚调好的咖啡放到赵烟如的位置附近，再留上一张纸条。

　　「为什么还浪费咖啡？都好几天了，她根本没理你。」其中有个工作人员看不过眼，为若蓝抱不平。 「我只是因为自己想为她调杯咖啡而做，赵小姐不爱喝是她的选择，我总不能强逼她接受吧。」若蓝苦笑，他还是季言的装扮，散发着浓厚的书卷气息。 「话是这样说，还不如给我喝了吧。」工作人员低声抱怨。

　　「别生气，现在就特别为你泡一杯。」若蓝弯起眼，温柔地笑。工作人员看着那蓝色的眼眸，看呆了，而且那一肚子气不知不觉消散了。

　　虽然若蓝在剧组中不算冷漠，但因为性格原因，怎样也说不上热情，可是由于剧组总在凌晨拍摄，若蓝又会泡咖啡的原因，都暂时充当了剧组的御用饮品供应者，即使偶然会听到有人闲言闲语，但总算没被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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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萱萱提早了半个小时到步，就马上去换衣服和化妆，全身镜前的是她在这部戏的装扮。 「总觉得怪怪的……」她扯扯黑色的西装裙，有点不好意思，就像一个小女孩穿成人衣服的感觉。但这次是她突破自己形象的机会，以往她都是以甜美可爱的形象示人，这次难得接到可以演女秘书的机会，自己真的得好好努力。

　　她决定还是去一下洗手间，脸已经化妆的不能洗，但洗洗手也好。

　　正当她走到门口处，里边有个女人先走出来，她们的目光在空气中接触了，萱萱认出她是赵烟如，就是在戏中饰演思霖那位。 「看什么！」赵烟如瞪了她一眼，不安地把折高的衣袖拉下来。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萱萱看到她手腕的伤，而且那里的皮肤显得又红又肿。

　　「为什么……」王萱萱入行只有两年多，她知道多管闲事不是什么好习惯，但内心却不禁幻想起来，赵烟如有被人包养的传闻，难道是真的？那伤是被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