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碗仔

20、二Ｏ

　　合约很快就准备好，若蓝也预早通知了江院长，算是有个交代。签约和会谈比想像中简单和快速，在场有几个人，伊宁是其中一个。因为伊宁早就把内容大致讲解过，所以不到一小时，基本上已经敲定了所有细节。然后若蓝才发现，虽然伊宁总是会叫穆晨做老大，但事实上经理人和艺人只是合作关系，没有高低等级之分。

　　「你的眼睛真的好美。」正事完结后，伊宁盯着若蓝的眼看。 「谢谢。」若蓝不好意思地躲着她直接的目光，而且他太久没试过出门不带隐形眼镜，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就像……穿漏了衣服一样。 「别动嘛，我就看看。」伊宁不客气地两手抓着若蓝的手臂，还愈贴愈近，近距离欣赏着那罕见的蓝。

　　「呵呵，在玩什么？」穆晨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他今天也是过来签文件，自然是知道若蓝在这。 「老大，你看，若蓝的眼睛真的很蓝，真是名符其实！」伊宁把若蓝推着转过身望向穆晨，其他人早就回去好好工作了，就剩下这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是吗？我看看～」若蓝心里是鄙视的，影帝果然是影帝，早在第一次，在厕所相遇那刻他不就见过了吗？还装得这么自然。穆晨很快到他面前，一手勾起他的下巴，比伊宁靠得还近地望进他的眼里，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感受到。

　　「看够了没有？」心里的不快在慢慢累积，他自问不算矮，凭什么穆晨高那几公分就挑人下巴，何况自己脾气好不是为了让人调戏的。 「先别生气，叫我的名字我就松开。」穆晨这句说得很温柔，如果单单是听对话内容，会误会是一对情侣之间的细语。若蓝拍开他的手，不耐烦地看着影帝脸上那错愕的表情，固然也是装出来的，伊宁很有兴趣知道这该怎样收场。
　　结果还是穆晨先发话，语气却有别刚才，十分认真：「若蓝，你是在想潜规则这回事吧？」他双眼直接看进若蓝的眸子里，专注得像能看透人内心。若蓝移开眼神，说：「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突然得到一个巨星的垂青，那会令人有走大运的感觉，与此同时也为着捉摸不到的原因而困扰和恐惧。

　　「放心吧，我可不是为了睡你，要和你合作的是伊宁，不是我。」穆晨的声线带着寒意，伊宁知道那是生气的表现，难道是因为若蓝的怀疑？

　　「好的，我知道了。」若蓝本来没想惹对方生气，那气场令他觉得浑身不舒服，整个气氛变得很压抑。 「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不打扰两位了。」出到公司门口的若蓝才松了口气，刚　　才那压逼感直接向他冲来，若蓝只好逃跑了出来。潜规则的问题他是有想过，但却没想像中的在意，反而是穆晨一时兴起的试探和靠近，令他紧张了起来，这个是身体感觉到危险的反应吗？

　　会议室留下来的两人又回复那公事公办的表情，穆晨用手摸摸下巴，不解说：「若蓝他完全不信任我呢，」穆晨把自己观察到的说出来：「而且好像很抗拒感情，到目前和他相处看来，他都很理性。」

　　「你就装懂吧，你们认识才一个月吧，可能还需要时间，你对那部戏真的那么着紧？为了一个角色而自己培养一个人？」伊宁挑眉，虽然她也觉得那份剧本很有看头，但有必要操心那么多吗？

　　「时间还够，给他安排一部爱情剧吧，其实我很好奇他谈过恋爱没有。」穆晨把她的问题忽略掉，并不是不想回答，只是连他也未搞明白。

　　「说得你好像是个恋爱大师一样……」伊宁瞄了他一眼，穆晨身边不缺女星，美艳的可爱的清新的，什么类型都有，公开场合上他的表现是个风度翩翩的绅士，私下和他有交集的女仕都知道他是个缺乏感情的人，比起艺人，他可能更适合做生意，至少前几次分手也是这原因。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穆晨瞪大眼，纯良的笑。

　　「没事，反正老大你说了算，我马上去安排。」她也很有兴趣看看若蓝会有什么表现，但更有兴趣的是穆晨的反应，女性的直觉总是比较强，她看到两人之间无限的可能性，当然也看到自己会忙成狗一样的未来。

　　虽说若蓝的经理人也是伊宁，但她比较忙，只是把一张通告放下了后就没了下文。间中有一两个在私家医院的病人会认出若蓝，不过碍于是医院，大家都保持着应有的冷静，所以没出到什么大事件。如果是在街上就不同了，有一次有几个穿校服的少女向他冲过来拿签名，签过之后还默默在后面跟着他，令他只好折回头，连习惯去的面档也要改天再去。

　　不过整体而言，能认出他的人不多，而他和黎斯的家本来就是个保安很严密的小区，据说有不少巨星大腕在这里住，所以一直都很平静，小时候他不明为什么黎斯工作这么辛苦，还坚持要住这种高档的地方，现在反倒是有点庆幸。

　　话说回来，若蓝看着手上的剧本，有种心很累的感觉。首先是这是部电影，电视剧和电影之间有着很大的鸿沟，能够参与电影拍摄是种荣幸，但电影拍摄的时间更短而且要求更高，将会是个很大的挑战。

　　而令若蓝觉得最担心的，这明显是部都市爱情电影，他没有任何经验，他只能尽力把剧本看完和背好。爱情剧，他活到目前看过的爱情剧不到五部，而且还毫不例外，全都是悲剧，经典的铁达尼号算一个。

　　自从有了经理人之后，他都没再收到过像上次那种邀约，令他完全能集中在研究剧本上，他实在有太多东西要学，演戏也是一门学问，努力练习是基本，接下来的就靠修养和观众缘。

　　这次的参演的爱情电影叫《双向》，这个名字改得耐人寻味，有种讽刺感。故事是发生在五光十色的都市，四个主要角色的性格各有不同，身份也不一，唯一连系着他们和整部电影的，就是全员都是单箭头的暗恋。

　　若蓝将会饰演的是一个叫季言的咖啡店小老板，他因为机遇之下认识了邻家的女生，理清自己的感情之后，正在他表白之前，雨雅—他朝思暮想的人，却跟他哭着说「活着有时真累人」，全因为她无法把目光从她的上司那移开。感情这回事谁说得清，他在雨雅身边为她撑起伞，当她的聆听者，然后在一个晚上，季言吻上了雨雅作为道别，同时把她推出去，叫她去争取她的幸福。大概总结起来就是这样，当中角色与角色之间矛盾和互动才是重点。

　　电影分成四个主要部份拍摄，季言和雨雅自然是有关联，而另外一个和他有接触的角色，则是暗恋着季言的思霖。他那部份的故事无疑是个伤心的结局，但其他人又何尝不是，整份剧本就是散发着一种天意弄人的感觉。

　　电影和电视剧的制作方式分别很大，电影一般成本比较高，拍摄时间短，会有分镜图计划好每一场戏和镜头，而且不可能顺着时间线来拍摄。比如说这次若蓝演的咖啡店小老板，剧组会尽量一次过把在店中的场面拍好，再转拍摄场地，以节省租场和时间成本。

　　这次大部份镜头将在H市拍摄，那离若蓝的家不算远，但也得花一两个小时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