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
重症失眠患者程之阅，在回到自己在国外的住处后，起初几个晚上，都睡得很不错，但到了这两天又不大理想了。
他这一天下午忍不住给宋轻发了张照片，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她能多说上几句话。
可是半天那边都没回复，他算了下时差，北京应该是晚上九点多，她不应该已经入睡了，那不回信息是个怎么回事？
越想越心烦意乱，就直接打过去了电话，可一直没人接，他担心她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正惴惴不安的时候，秘书竟然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送进门来一个来自中国的包裹。
包裹体积不大，寄件人不详，程之阅拿着那个包裹来回看了几圈，最后还是拆开了。
拆掉包装，里面是一个文件袋，他打开来，把装着的东西一并倒在桌上，发现全是与宋轻有关的资料。
从她高中到近期的学业和工作履历，记载得很是详细，甚至还有一些关于她家庭和个人的相关内容。
大部分宋轻的经历都是程之阅已知的。
但是，关于她个人感情上的经历，他却是第一次了解。
他不知道寄送这些资料的究竟是何人，是何种目的，但理智告诉他不要擅自触碰宋轻的隐私。
可是他收到这份资料的时间，好巧不巧是在他和宋轻暂时失联的当下，无关意志力的问题，他是带着怒意跟不安开始的阅读。
宋轻离开清嘉后，一直是单身。
早年承人介绍，宋轻接触过几个相亲对象，其中大部分都是程之阅知道的。但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一个和宋轻确立恋人关系的。
唯一值得关注的，是大二那年，她曾正式交往过一个名叫苏亦埙的学长。
此人读本科时曾是L大的学生会主席，学业成绩优异，后来考取本校研究生，和当时刚刚读大二的宋轻在一次同学聚会上认识，后来便慢慢走到了一起。
拿起资料中附带的照片的其中一张，程之阅看见穿着格子短裙、白衬衣的宋轻旁边立着的男人，长相不能说是十分好看，但也算得上斯文白净，戴着一个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
照片里的宋轻，仰着头，看着苏亦埙时笑弯了一对眼睛，那种明显带着崇拜的爱慕眼神，是程之阅从来没有在宋轻看自己时得到过的……
他捏着那张照片，倒在转椅上，感到胸口闷得厉害，一把将束着的领带扯开，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看纸质资料……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宋轻大三刚开始在清嘉兼职的初期，苏亦埙向宋轻提出了分手。宋轻当时难过了很久，其间甚至找过苏亦埙复合，但是都没有什么结果。
接着，资料显示这个苏亦埙研究生毕业后，就很快结婚了，和妻子生了一个儿子。但在去年，他和妻子离婚了，儿子也归了前妻抚养，母子两人移民去了新西兰。
离婚后获得自由身的苏亦埙，曾和宋轻见过几次面，那些随资料寄来的照片中，就有一张他和宋轻在餐厅见面的照片……
拿着那张照片正看，程之阅埋在照片和纸张下的手机响了一下，取过来一看，竟是终于收到了宋轻草草回复的一条信息。
“苏、亦、埙……？”程之阅丢掉手机，咀嚼着这几个字，最后目光停在最后一个“埙”字上。
埙，是一种中国传统的乐器。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几年前去宋轻以前的家里，就看见过好几只不同质地的埙。
.
宋轻第二天把黄小曦送回家后，下午又请了假带她去医院检查。黄小曦心情不稳定，为了避免长时间排队等待，她带黄小曦去的是一家私立医院。
医生确定了黄小曦做人工流产的意愿后，给她做完检查发现她有些炎症，建议她等缓解了以后，一周后再来手术。
……
宋轻扶着黄小曦从诊室出来，黄小曦说要去趟洗手间，宋轻便在医院大厅等她。
宋轻想到了程之阅，从昨晚到现在，莫名其妙跟自己生了顿气后，这家伙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心里有点不踏实，就主动给他发了条信息。
正发着信息，宋轻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病历本掉到地上，她蹲下来正要捡，突然有其他人先她一步拾了起来。宋轻直起身子抬头一看，竟然是谢春的助理艾米。
“宋轻姐，对不起，原来……原来是你……”艾米看宋轻从自己手上把那本病历本拿过去，眼睛里滑过一丝探究的神色，“你不舒服吗？”
“我没什么……陪朋友来的。”宋轻面色如常，见她手里拿着感冒药，“你病了？”
“嗯，热伤风，来看医生，开了点药。”艾米确实不舒服，脸色不正常的潮红着，“我开车来的，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宋轻担心黄小曦这个时候再与陌生人打交道不自在，就婉拒了艾米的好意，“不用了。我朋友快出来了。艾米你既然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哦……好……你确定不用我送吗？可你的身体……？”
“我身体很好啊。谢谢你，快回去休息吧。”
宋轻送走了艾米，没多久黄小曦也出来了。宋轻打车把人送回家，又嘱咐、安慰了黄小曦整整一路。
.
接下来的一周，宋轻都过得稀里糊涂的，心不在肝上，一个是因为程之阅这一周跟犯了神经病一样，要么就是不说话，一说话就是问一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二就是因为黄小曦的事情。说起黄小曦，自从医院之行后，她在宋轻陪同下，和周炎又见过一次面。
黄小曦虽然仍然对周炎有感情，但还是表示同意之前周炎提出的分手决定，不过她并没有告诉周炎自己怀孕了。
事情了结后，宋轻怕她自己回家呆着胡思乱想，便把人暂时接到自己家住着。
她们和医院约的手术时间是本周六。
周六当天一大早，宋轻和黄小曦正在家吃早饭时，宋轻接到了程之阅的电话。
“我现在到香港了，马上登机回去，你在哪呢？”程之阅说，“我下午想见你一面。”
黄小曦的事情，宋轻并不想多跟程之阅解释说明，毕竟是朋友的私事。但她了解程之阅的作风，说要见面那肯定是要见面，故她决定还是先跟他扯个谎。
“我们公司这周周末团建，我明天才回去市里，要不我明天去找你吧？”
提出主动去找他，是为了顺顺他的毛，想让他心情好了，就不会想那么多。谁知道程之阅竟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弄得宋轻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知道了。”
他说完这一句就果断挂了电话，宋轻看着变黑的手机屏幕，太阳穴突突跳了好几下。
回头看看蔫巴巴一勺一勺慢动作吃粥的黄小曦，宋轻叹了口气，心想也只有先顾好眼前这一摊，再去处理程之阅那一摊的事情了。
吃过早饭后，宋轻叫好了车，带着黄小曦出门。
等她们到达医院门口，宋轻带着黄小曦取了号，上楼耐心等待到她们约定的手术时间。
妇科和产科所在的这一条走廊，男性是禁止入内的。走廊这一排都是诊室，进行人流的手术室在走廊尽头。
黄小曦一直紧紧握着宋轻的手，宋轻感觉到她手心一直出汗，问她要不要喝点水？黄小曦摇了摇头。
“欸！先生！这里是妇产科，男士不准入内的！”门口有个中年护士突然吼了一嗓子。
宋轻好奇侧过头去看时，眼前闪过一个黑影儿，没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时，人已经被一股力量拽了起来。
“小曦……小曦，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宋轻鞋子用力扒着地，才不至于被来人马上拽走。可力量对比明显，她自然支撑不了多久，待见到黄小曦红着眼睛对她傻傻点了点头，她也就坚持不住了……
如果不是在医院，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被人这么莫名其妙拽出来，宋轻真是要上手打人了。
“你不是刚从香港起飞没多久吗？”
“你不是也在郊区参加团建？”程之阅目光向下，移到她的腹部。
在他开车跟着宋轻她们来医院的一路上，一直将上下牙咬合过紧，以至于他现在脸都是青的，“孩子是谁的？”
宋轻刚才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误会了，“谁告诉你的？艾米？”
想想也是了，那天那丫头碰见她以后，脸色很不对，大概是在撞掉她拿的病历本后，无意看到了上面的诊断说明。宋轻当时并没有多想，没想到今天竟会引出这么一桩乌龙。
“你是从我家一路跟着我过来的吧？之阅，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信任了？我不告诉你，肯定是有我的苦衷。”
“宋轻，你现在还好意思说什么信任不信任。”程之阅双手扣住她的双臂外侧，手指微微发颤，“你快看我头顶是不是都绿了？”
宋轻气糊涂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真抬头看了眼，“你现在戴的帽子是黑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