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
-
啊涟并非不想知道一切,但有的事,该知道时就会知道,与何人有因因果果,最后终究会显现出来。
放逐之界与外界隔离,莫名能见到一个天界庭院已是奇怪不已,何况已破封印的鹜渊还在这放逐之界中。
即便他不说,啊涟也隐约能猜到,无非就是神与魔的矛盾罢了。
怕这平静了一千年的放逐之界要起风浪了。
但愿能再缓缓。
啊灵,都还没有长大。
小孩屁颠颠跟着她出去,“啊涟,我们为什么要走啊,我们不照顾他吗?”
“他?他哪需要我们照顾,好着呢,我们出去溜一圈,差不多我们就回去。”
“哦...”
凌苍山山脚有一片花海,啊涟带着他去了那,她施法变了个秋千,让啊灵到秋千上玩,自己弯腰穿梭在花海里。
啊灵一边晃秋千一边问,“啊涟,你在干嘛啊?”
“啊娘给你编个花环,啊灵想要什么颜色的花啊。”
小孩双腿使劲一蹬,高高地晃起来,声音清亮,“啊灵都想要!”
“啊灵你太贪心了!”
她笑嘻嘻地回喊。
她编了两个花环,给啊灵戴了一个,自己也带了一个,然后牵着他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刚到门口,啊涟就瞧见那个本应该离开了的魔依然还在院子里,她脸上的笑容一下收敛了。
鹜渊闻声转头,原本抚着鸡蛋花的手收了回来。
啊涟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沉声道:“你为什么还没走?!”
“我要离开这放逐之界。”
他道。
“我说过,这放逐之界,出不得,入不得。”
鹜渊红瞳看向啊灵,“我想他会有办法的,是吗?”
她下意识的握紧啊灵的手,啊灵抬头默默看着她。
“我们救了你。”
她意有所指。
鹜渊不可置否,“所以我没有直接动手。”
啊涟定定看了他许久,一字一顿吐出四个字,“狼心狗肺。”
鹜渊面上依然没有波澜,任由她指责。
啊涟捏诀变出鸡蛋花,带着啊灵上去,才冷冷道:“走。”
他身体也随即腾空,踏上花朵。
在一旁一直看着的啊灵扯了扯她的衣袖,声音有些怯怯的,“啊涟,怎么了,我们又要去哪?”
她握紧啊灵的手,轻声道:“我们去看仙人的河边,把他送走。”
“可是啊涟....”啊灵声音有些迟疑,“这里,是出不去的。”
她笑了一下,坚定道:“可以的,啊灵,啊娘说可以就可以,你忘了鸡是从哪来的吗?”
“哦...”
后面一直静默的鹜渊突兀开口,“这花,很好看。”
她头也不回,“我用说谢谢吗?”
他轻笑,“不必。”
到了河边,鸡蛋花没有落下去,而是悬在半空中,她遥遥往水中一指,“在这附近,出现过几只鸡。”
鹜渊顺着看下去,清澈的河面上,印着一个庭院,画面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你认为,这里与外界有缺口?”
啊涟语气不客气,“不然哪来的鸡,你什么都知道,自己不会看吗?这放逐之界,除了我与啊灵,还有你这不知道哪来的魔,还有活物吗?”
其实她心里心虚得不行,但面上更是强势,她能肯定,这应当是放逐之界的一个缺口,鸡能从天界进来,但却不知放逐之界中的活物是否能出去?
毕竟,她曾往河里扔过东西,却不见在那画面上出现。
鹜渊轻瞥她一眼,抬手,一道黑气极速冲向河面,画面猛地一晃,又渐渐归于平静。
站在一旁的啊灵有些难受的皱了皱眉,忍不住揉了揉胸口。
鹜渊见无用,指尖又点了一下,又一道更浓郁的黑气冲向河面。
这次啊灵直接没忍住,一声闷哼,嘴边溢出鲜血。
他扯了扯啊涟的衣角,带着哭腔道:“啊涟,啊灵难受....”
啊涟原本全神贯注看着河面,听到啊灵的声音,转头一看,见他竟吐了血,急急道:“停手,别在攻了!”
她蹲下来,用袖子给啊灵擦了嘴边的血,“啊灵,啊灵,你怎么样了?”
啊灵抬手抓着她衣服,靠在她身上,小声说,“啊涟,啊灵好困....好困啊...”
话音刚落,小小的身子就软了下去。
“啊灵!”
她连忙把小孩搂住,花朵上浮,急速朝凌苍山飘去。
鹜渊自听到她声音便停了手,一直看着她们,见状,嘴里轻轻溢出两个字,“果然。”
回到家,啊涟把小孩安置好,坐在床边,直到看见他身上又浮起熟悉的小亮光,才松了一口气。
鹜渊站在她身侧道:“不必担心,他不过是在自我修复罢了。”
啊涟低头自嘲一笑,“我既知啊灵与这放逐之界共生,攻击界壁,即攻击啊灵,那条河是放逐之界唯一的缺口,我不过想一试,想着既有缺口,也许对啊灵不会有损伤,却还是伤了他。”
她语气又变得冷硬,“你想出去可以,自己想办法,但不许伤害啊灵。”
鹜渊挑了挑眉,“姑娘可真是强人所难,界灵既在,我又如何能出。”
她沉默一瞬,嗓音涩然,“啊灵他,还只是个孩子。”
“一百年,他必长成。”
他道。
啊涟想也不想的反驳:“不可能,他上一次沉睡便睡了一百年,也不过是长了那么些许,怎可能在一百年之内完全长成。”
鹜渊道:“我会将我的魔力传与他,如此便可。”
啊涟仰头看他,“为什么?”
鹜渊淡淡道:“我要出这放逐之界,看在姑娘的份上,我愿再等一百年,待界灵长成,届时可将界灵之心转移至姑娘身上,你做界灵,我渡他入魔,你并非全然由这放逐之界孕育而成,即便陨灭,也可尚存一丝元神,重新修炼即可。”
“为何要渡啊灵入魔?”
“失了界灵之心,他已是凡人,或许你愿意此后一世世寻他转世,这样也并非不可,只要姑娘愿意。”
啊涟一笑,“行,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与啊灵不过是刀俎任你鱼肉罢了,”她站起身,死死盯着鹜渊红瞳,冷漠道:“我所求,只是啊灵不灭,只要他不死,你想怎样都可以。”
“呵,”他轻笑一声,抬手捂住她的双眼,轻声道,“你不必如此,是我有求于姑娘,我许姑娘一诺,到时无论怎样,我必护界灵无虞。”
她抬手拍开他的手,边走边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鹜渊瞧了一眼自己被拍开的手,勾了勾唇,回忆了一下啊灵对她的称呼,叫住她,“啊涟?”
她停在门口,微微侧头,不耐烦道:“干什么?”
“无事。”
“无聊!”
她低骂一声,转头出去。
真是垃圾男人。
不,垃圾男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