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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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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没一会儿,花瓣打着旋缓缓往下落,在地上消散。
啊涟蹲下身,又扯了扯鹜渊的手,想把手分开,她扯了老半天,两只手还是紧握在一起。
他到底做了什么?!
啊涟瘫坐在地上,鹜渊的头垂在她脚边,她把他脸上黑发拨开,端详了半天,伸手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一把,白净的脸皮上顿时浮出一道红印子。
在一旁默默看着的啊灵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蛋。
嘤嘤嘤啊涟好可怕。
“呼!”
啊涟喘了口气,扶起他,慢慢往屋里走。
啊灵在一边牵着她衣角,又忍不住问,“啊涟,他是谁呀?”
“鹜..渊。”
“嗯...鹜渊....”小孩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委屈巴巴地说:“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可是啊灵想不起来了。”
把人扔上床,她指了指椅子,喘着气道:“想不起来算了,先给啊娘拿个椅子。”
“哦哦哦,好。”
啊灵给她拿了一把,然后给自己给拿了一把,和她并排坐在床边。
他双手捧着脸,看着啊涟道:“我们现在做什么呢。”
啊涟四肢敞开坐着,她举了举两人握着的手,颇为无奈,“等床上这人醒了再说,啊娘的手和他粘在一起了,要他醒了才能分开。”
啊灵眼神亮晶晶,“啊灵知道,姑娘是不能轻易同别人牵手的,牵了手就要成婚了,啊涟与他牵手牵了这么长时间,是要与他在一起吗?”
她瞅他一眼,“小孩子懂什么。”
啊灵炸毛,“我已经长大了!”
“嗯?”
“一点.....”
“好了,这不重要,让啊娘休息一下。”
啊灵坐在一边,无聊对手指,他看看鹜渊,又看看啊涟,然后一挥手,庭院浮现在半空中。
画面刚出来,啊灵就咦了一声,“啊涟,你看,仙人的院子是不是变小了?”
她抬头,原本可以看到一整个院落,但现在有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了,整个画面缩小了许多。
这一次她们运气还算好,没多会儿,画面上就出现了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背影,这时,一只小仙鹤飞到他肩上,他抬手轻点,仙鹤消散,流泄出一句话。
“众仙家,鹜渊封印已破。”
银色铠甲的背影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提步离开。
“鹜渊,封印已破...”
啊涟嘴里跟着重复了一遍,她转头盯着还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内心暗道不好。
完了,好像遇上麻烦了。
啊灵又一次听见鹜渊的名字,坐在椅子上,想得抓耳挠腮。
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
嗯...他视线移向啊涟,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抓着啊涟的手臂急忙道:“啊涟,我想起来了,是你!”
“你说什么?”
“是你,你叫过这个名字,最开始的时候,所以啊涟才知道的。”
她一下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啊灵知道这个名字竟是因为她。
啊灵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她从前问过,他只说知道就是知道,并无原因。
可....她对这二字确是没有半点记忆。
“你好好说,什么叫最开始的时候,我说了什么?”
啊灵嘟了嘟嘴,“就是你刚刚醒的时候嘛,啊灵还很小,你睁眼前,嘴里一直喊鹜渊鹜渊,醒来就不说话了。”
啊涟僵了一会儿,随后摸着额头瘫在椅子上,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大堆疑问在她脑子里荡秋千,晃来晃去晃个不停。
她到底从何而来?为什么会落在放逐之界?
鹜渊又是为何被封印?他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又为什么会在最初化形的时候不停的喊鹜渊二字?
啊涟沉默了很久,一边的啊灵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慢吞吞的开口,“啊涟...”
“嗯?”
“你以后会跟着他走,不要啊灵么?”
她笑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啊灵的脑袋,“说什么呢,啊娘怎么会离开啊灵呢,不会的。”
啊灵跳下椅子,黏黏糊糊跑过去抱着啊涟撒娇,惹得她直笑。
笑着笑着觉得自己放在床上的手被人轻触了触,她猛地敛住表情,回头盯着鹜渊,啊灵不明所以,踮起脚趴在她肩上,也跟着看过去。
鹜渊醒的时候,迎面遇上两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三人无言对视了许久。
啊涟举起他们交握着的双手,语气不善,“能否请你解释一下?”
鹜渊轻咳了两声,声音还有些虚弱,“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啊涟都忍不住笑出声了,嘲讽道:“权宜之计就是死皮赖脸?怕我自己跑了不救你?还真是计划周全。”
鹜渊不语。
她不耐烦道:“现在能松开了吧?”
鹜渊收回手,他天生冷血,体温偏低,但这握了许久,还是微微染上了她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这倒是从未感受过的,毕竟从前从不会有人离他如此之近,更不用说触摸到他。
啊涟瞧着他,道:“现在你可否解释一下,你为何在这放逐之界?又为何被封印?”
鹜渊静静看着她,语气平淡,“我在此地时,放逐之界还未存。”
“你说什么?”她呵了一声,拍了拍啊灵,“啊灵,你说,你今年几岁了。”
啊灵眨巴眨巴眼,认真道:“啊灵一千岁了!”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比啊涟大五百岁,所以啊涟不是啊娘。”
“啧,破孩子,废话怎么这么多。”
她转回头,“这么说,你已在此一千年?”
鹜渊轻轻点了点头,红瞳轻扫了一眼啊灵,眼里意味不明。
“那你又为什么被封印?”
鹜渊又再一次陷入沉默。
啊涟也不恼,接着问,“那总能说,你究竟是何身份?”
他启唇,吐出一字,“魔。”
“魔?”
“不错。”
既是魔,会在这神魔交界的放逐之界也不难理解。
啊灵说他一千岁,想必这放逐之界存在的时间约莫也是一千年,在此之前,放逐之界本应是什么地方,怎地独独留着一个魔在这?
啊涟心中疑惑不止,但也没再问,眼前这魔,并不像是想告诉她的样子。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行吧,你既醒了,便早日从我家里离开,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走了。”
她说完,不等他回答,牵起刚刚跑到一边喝水的啊灵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