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三章 ...
-
她瞧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道:“啊灵,啊娘带你去瞧瞧这不听话的山,竟树也不长,花也不开。”
随即捏了个诀,一朵巨大的鸡蛋花缓缓浮现,她拉着小孩踏上去,花朵悠悠朝着秃顶山的方向飘去。
到了秃山,花朵自动消散,她拉着啊灵缓缓落到地上。
“啊涟,真的好奇怪哦,为什么啊灵明明想好了,这座山还是没有树和花,其他的都有的。”
小孩在一边嘟嘟囔囔。
啊涟放开他的手,认真叮嘱,“啊灵,你就站在这等啊娘,不许到没树的地方,啊娘去看看,等会儿就回来。”
“啊灵也想去嘛。”小孩抬头,眼巴巴看着她。
她使劲揉了一把他的脸,直接拒绝,“不许去,乖,在这等啊娘。”
“啊涟.....”啊灵又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打断了,“啊娘马上回来啊。”
说完啊涟转身朝秃山走去,啊灵也听话,实在不让去他就不去了,虽然他也真的很想去看。
他乖乖盘了个腿坐在草地上,托着下巴看着啊涟的背影。
啊涟绕着这山来回看了又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脚尖轻点,提步上了山顶。
脚刚落地,就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着她往下坠,直直穿透山壁。
她抗拒不了,只好连忙变出朵花来接着自己,免得摔得太疼。
山不高,眨眼的功夫她就落到了地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花到一半就没了,她一下摔到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还好花消失的时候离地面已经很近了,啊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想捏个诀把洞里点亮,却发现怎么也亮不了。
“怪了。”她嘀咕了一句,花半路没了,诀也捏不了,她又试了几下,还是不行,只好作罢。
啊涟使劲眨了眨眼,适应眼前的黑暗
,模模糊糊看了看四周,突然,从她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她身子下意识一抖,猛地扭过头,只瞧见模模糊糊中,有一个黑色的人影。
她定了定神,小声问了一句,“你
....是什么东西?”
原谅她这样问,因为在整个放逐之界,能说话的活物就只有她和啊灵,这突然冒出来个会说话的,还真有点害怕。
人影似乎没想到她用东西来形容自己,语气微微有些不悦,“东西?我并非东西,我乃鹜渊。”
鹜渊?
她没说话,慢慢摸索着朝说话声音的方向靠近。
鹜渊低沉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你为何能进入这禁制之中?”
“不知道。”
清脆的女声变得清晰,鹜渊微微抬起头。
两人视线相遇,四周仍然一片漆黑,他的红瞳便显得尤为摄人,啊涟略略看了一眼,就将视线与他错开。
“我倒想问你为何在这放逐之界中?”
鹜渊闻言轻轻皱了皱眉,“你说,这是何地?”
“放逐之界。”
他静默不语。
眼前这人似乎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还有,他为什么说这里是禁制之地?
啊涟好心接着补充,“放逐之界,天界魔界的隔离之地,进不得,出不得,你又为何在此?这里设有禁制?”
“呵。”面前的人轻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轻蔑与不屑。
他轻声低语,“我倒不知,这曾经神魔大战的战场,何时变成了放逐之界,还入不得,出不得了。”
“你说什么?”
他声音太小,啊涟没听清,下意识地问。
“无甚,你且靠近,扶我起来。”
语气之中带着微微命令之意。
啊涟闻言轻嗤了一声,毫不客气,“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何要扶你?”
鹜渊只道:“无我,你出不得这地方。”
啊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你为何自己不出去?管我做甚?”
鹜渊终是忍不住,抬眼瞧了瞧她。
罢了,一千年不动,身子倒底还是有些虚,鹜渊动了动,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啊涟走去。
啊涟瞧他这动作,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你做什么?!”
鹜渊往前走了些,然后便站在原地,朝她伸出手,宽大的袖子垂落,堪堪遮住了手。
他再次开口,这一次再无任何命令之意,而是十分温和。
“烦请姑娘,且扶我一下。”
黑暗之中,啊涟瞧了瞧他的红瞳,又瞧了瞧那手,一时间脑子一抽,抬手抓了上去。
她才抬手就后悔了,想要收回来,不料刚刚碰到他的手,鹜渊便使劲一握,抓紧了她的手走过来,她刚想说话,只见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最后勉强看了她一眼,然后晕了过去。
他晕过去的一瞬间,黑暗中忽地亮起一道细光,一闪而逝。
鹜渊倒下去的时候,啊涟也被他带着着被迫弯下身子,两人的手却是没有松开。
她低头看了看倒在她脚边的人,翻了个白眼,使劲甩了甩手,却没能甩开。
算了,这放逐之界难得还有个能说话的,还是救他一救吧。
她又抬手捏了个诀。
原本只是想试一试,不行再叫啊灵,没想到这一次倒是成功了。
她拉着鹜渊,移到花朵上,缓缓上浮。
啊涟出来并未停留,只将花朵压低,伸出一只手,扬声一喊,“啊灵,走了。”
地上坐着的小孩闻声一下站起来,待花朵靠近之时,一把握住她的手,顺势跳上去。
鸡蛋花转了个弯又朝着凌苍山飘去。
啊灵指了指躺着的人,疑惑地问:“啊涟,这是谁啊?”
“一个不是东西的东西。”
语气还颇为凶狠。
“哦...”
啊灵弱弱地答了一声,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秃山,原本光秃秃的山不知何时竟已被一片绿色所覆盖。
啊灵摇了摇握着的手,惊喜道:“啊涟,山不秃了!”
她闻言也回头看了一眼,入目一片青翠,看来这山不长树确实是和鹜渊口中的禁制有关。
垂落的手中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肤色白净细腻,竟是比她还要顺滑。
她啧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拉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无所谓了,反正这放逐之界,进不得,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