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国寂寂》而今渐老

31、救人

　　美酒，美人，美男子，歌舞，应有尽有，未远刚开始觉得享受的很，过了会便觉得无聊，昏昏欲睡。歌姬一波接一波，清一色晃动腰肢，舞动长袖。未远奇怪大家是怎么看了那么久还津津有味，可能自己没有艺术细胞，欣赏不了美吧，觉得甚是无趣。文艺演出真是无聊，又加之喝了些酒，未远不一会儿就歪着头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未远感觉自己被人晃动，生气地睁开眼睛，是秦暮羽的脸，“未远，一起来放水灯。”
　　未远的起床气蛮大，但又不好发作，便迷迷糊糊地由秦暮羽牵着，揉了揉眼睛，发现船舱内的人少了一大半，奇怪道：“大家都回去了吗？”
　　“都在外面。”秦暮羽简单道。俊美的面庞透着些冷淡。未远会饮酒，会在欣赏歌舞时睡着，这些，似乎都出乎他的意料，一个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多。容貌未变，性情却大变，就连眼神，说话都和从前大大不同。秦暮羽心里疑云重重。
　　原先在舱内饮酒作乐的公子们，出来透着气，欣赏着两岸的风景，身旁些许美人。未远扫了一眼，“可真是惬意。”跟着秦暮羽下了船梯，看见好些人手里拿着水灯，多是情侣，腻腻歪歪地亲热。
　　“木芜，这是你最喜欢的水灯，”秦暮羽说着拿了只笔递给未远，细细地观察着她。未远还没睡醒，一路上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地就接过笔，低头打了个哈气。因为喝过酒的缘故，未远的两腮泛红，艳似桃花，眼神迷离似秋波，嘴唇娇软。
　　秦暮羽情不自禁抚上未远的脸，冰凉的手触碰到未远滚烫的脸颊，未远一惊，顿时醒了。
　　当未远躲开受惊地看着他的时候，秦暮羽突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被狠狠地刺痛了。
　　未远愣愣地看着秦暮羽，在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过于激动了。好歹也是个现代人，被人碰下脸吓成这样，太说不过去了。便镇定下来，发觉自己手里还拿着秦暮羽塞给自己的笔，暼到周围的人都在水灯上写写画画，又要题诗作画？想了想，为了掩饰尴尬，未远边写边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抬头却见秦暮羽皱起了眉头，看向自己的眼神竟有些陌生。
　　“怎么，我写的你不满意？你想写什么加上去就好了。”未远把笔和水灯统统丢给他道，“放完了水灯，就可以走了吧，这大半夜的，实在是困得很”。
　　“木芜”秦暮羽叫到，又自嘲的一笑，“我想我应该叫你易未远，而不是苏木芜。”
　　未远道，“你想通就好，可别再叫我什么木芜了，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暮羽问道。
　　未远心里一紧，完蛋了，他发现了？听他的语气不怀好意，想干嘛？但仍然装作镇定道：“我是易未远，早跟你说了，我不会是以前的苏木芜，我将是一个全新的我，……”还未说完，秦暮羽就发狂般地死死扣住未远，他凌厉的眼神死死地盯住她，“你到底是谁？”
　　未远的双肩被捏得生疼，面对发狂的秦暮羽，皱着眉头道，“你想干嘛，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秦暮羽冷笑道，“你到底是谁？”
　　未远气道，“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放开我，”使劲挣脱，可是越挣扎秦暮羽反而扣得越紧，未远细想定是有什么事情让他怀疑了，便气急败坏道：“我是苏木芜，一个和你有娃娃亲却被你抛弃的人，一个早就该死掉却借着别人的身份活下来的人，所以我现在是易未远，和苏木芜没有任何关系。”
　　秦暮羽失神道：“木芜，对不起。”
　　未远此刻真想打他一顿，“你要觉得对不起我，现在就把我放开。”
　　话音刚落，却被秦暮羽扣进了怀里，“木芜，从前的你绝不会在水灯上留墨，你说灯就是灯，为何世人都要将自己的意念强加于一盏灯呢？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抛下你，只要你变回以前的你，我定会护你周全。”
　　“简直可笑。”未远道，变回原来？“你在逗我吗？”却见他眼底的情意，有点触动。
　　“木芜，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让我保护你，难道不好吗。”秦暮羽道。
　　秦暮羽又开始了，未远又头疼了，还未张口，就听船尾起了喧哗，“水鬼啊，”“救命，救命啊”，“啊”，女人的尖叫声，人群骚动。未远忙跑过去，一看，原来是两个女人落水了，“快救人啊，谁会游泳快去啊”未远道，“你们怎么都没反应啊，”
　　“是啊，谁会游泳，对了，快去找船夫”人群里有人附和道。
　　不一会跑过来一个中老年男人，二话不说跳进了水里，他可不想有人在他的船上出事。未远看着两个女人不停地呛着水，其中一个已经不再喊救命，快要沉下去了，而老船夫拼命游到其中一个女人的身边，费力地拖着她往回游。
　　这么多人，全都在看热闹，就没有一个会游泳的，还让一个老人家下水，未远很是无语。再看另外一个女人，只剩下胳膊还在用力挣扎着，“还有一个呢，估计是没戏了”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未远心一横，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水里，“木芜，木芜，你下去做什么，”秦暮羽惊慌失措地叫到，“还有谁会游泳，快去救人，快去救人呐。”
　　全身置于冰凉的湖水里，易未远奋力地游着，渐渐地找到了游泳的熟悉感。在现代的时候，她上过游泳课，说不上技术好，只不过能简单从游泳池一边游到另一边罢。呛了几口湖水，未远好不容易游到女人身边，紧紧抓住快要沉下的双手，用力托起她，此时未远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再加上一个女人的重量，回去便慢了很多，龟速移动着。
　　本来惊慌失措的秦暮羽，看到未远在水里游去又游来，只剩下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