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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游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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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远放好花灯,却瞧见一行小字隐在花瓣中,“携子同游”“这是什么,他们的暗语吗”未远盯着发了会呆,却发现身边闪过一个黑影,“谁”,“凌将军,你怎么来了”
“我来,听你弹琴。”凌亦溟道。“这可是上次那位公子送的?”
“你怎么知道?你刚刚都听到了?”未远疑惑道,“那你怎么知道他姓秦?”
我当然知道,罗青都查清楚了,他和你青梅竹马,却在苏家出事之前离开了岭南,后来就与你失散了。凌亦溟很想这么告诉未远,却道:“喜欢这个花灯吗?”
没料到凌亦溟会这么问,未远摇了摇头,本就无感。
凌亦溟笑了,未远道:“将军,我出去一下。”
“未远,”凌亦溟见他远去的身影,开口道。
“啊,”未远转过身,有些不知所措,凌亦溟之前都是叫她易公子。凌亦溟快步走到未远身前,道:“我和你一起。”
夜晚府里很是寂静,不时有一些士兵路过,月色朦胧,墙外的丝竹管弦之音隐隐约约地飘了些许进来,可以听出,府外似乎很是热闹。
“想什么呢”凌亦溟开口道。
未远愣愣道,“没想什么。”其实她可以躲着不见秦公子,可是看秦公子痴情的模样,未远就觉得应该对他有个交代。
“未远,其实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凌亦溟缓缓道。
“啊”未远撞上凌亦溟的眼神,却读不懂他深邃的眼眸在流动着别样的情绪。“还好吧,从仙琼阁到现在,多亏了凌将军照顾。”
凌亦溟低下头,似是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木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见我”秦公子在府外等候已久,见到未远,很是激动道,“那盏花灯是你最喜爱的。”
未远闻言看看了手中的花灯,尴尬笑道,“哦,谢谢秦公子。”
“木芜,我”秦公子还未说完,就被凌亦溟打断,“未远,我们走吧,”
凌亦溟坚定地眼神让未远一怔,神使鬼差就要道好,跟着他走了。
“木芜,”秦公子道,“现在你连中元节都不愿意陪我了吗?将军,以前的中元节我们都是在一起的,还望将军不要强人所难。”
未远一看美男子似乎压抑着怒火,忙道,“好,秦公子不要生气,我们一起走,凌将军,我和故人有点话要说,失陪了。”未远和秦公子远去的背影,使凌亦溟的神色在灯火下慢慢变得黯淡。
“木芜”
“秦公子,我现在的名字叫易未远”未远打断道。
深呼吸,未远决定早点把话讲清楚,“秦公子,我知道我们以前有过娃娃亲,有过很多纠葛,但是我现在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秦公子呆住了,“你在说什么,你现在男扮女装,名字也换了,可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改变,不是吗。
“从你不辞而别离开岭南的那天起,我们的缘分就断了。从苏家惨遭灭门之祸的那晚起,苏木芜就死了。”
“木芜,对不起。苏家的事情都交给我,我定会帮你查清楚,你不用这么辛苦,”秦暮羽顿了顿,又道:“要是你的女儿身被发现了,可是死罪。”
未远心想,是啊,这可是死罪啊,自己一时心血来潮,往坑里跳,可别出不来了。“你真的要帮我吗,你怎么查?”未远想了想回头问道。
秦暮羽见未远又回来了,激动地上前拉住未远的手,道:“我秦家这几年在京城早已扎好了根基,我爹揽了皇家一半的生意,只要你愿意,我定会帮苏家伸冤,”秦暮羽看着未远抽出了双手,又低声道,“也定会保你平安”。
未远心想,好像秦家很厉害的样子,如果他真的可以替自己办完事,那自己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呢,到时候不仅查不清楚还丢了性命,一点都不好玩。“说说具体的”未远道。
秦暮羽有点惊讶的看了未远一眼,“我想苏家的案子定不是寻常的案子,明日我要去拜见国丈林大人商讨皇木的事情,正巧可以向他打听。”
未远有些一头雾水,“我自然知道这案子不同寻常,一天之内就灭了一大家,肯定没走程序,就是有人故意陷害苏家。我爹清正廉洁的,又没有仇家,这到底怎么回事呢。”未远刚到苏家才短短一年,刚适应了美好的闺阁小姐生活,却遭飞来横祸,而这横祸还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倒觉得,在岭南说不定可以找到线索。”秦暮羽道。
“没有,我只知道我爹临刑前一直叫李叔去京城,可是李叔死在火里了,所以我才到京城来。”未远道。
“木芜,你就不要担心了,事情都交给我,你跟我去见我爹,我们先完婚,”秦暮羽道。
“啊,完婚。”未远惊道,“说了那么多这不是又回到原点了吗,行了,不要再浪费口舌了,我是不会跟你完婚的。你要是愿意帮我我不拒绝,不帮就此两散我也没意见。”
“木芜,”秦暮羽见未远又要走,忙拦住道,“你放心,我说到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苏家的事情都交给我。”
未远无语,是吗,说到做到?那当初为什么还要抛下苏木芜?未远对始乱终弃的人一向没有好感。好多男子别离了女子,信誓旦旦说还会再回来,但这种情况一般就是永别了,再见时早已是物是人非。未远回头,没头没脑地丢下了一句:“苏木芜早就因为你死了。”
“木芜,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以前在岭南,每年的中元节我们都会去放水灯,今日,你再陪我一次好不好。”秦暮羽再次拦住未远道。“我定会帮你查案子的。”
未远无奈地瞥了一眼秦暮羽,放水灯?脑海里浮现出了一条河,几盏花灯漂浮在上面,不禁腹诽:这有什么好玩的,真是无语。但是看秦暮羽的态度,似乎这案子他能查出来,也罢,这个难题越早解决越好,自己可不想搭上性命。
“好,只要你帮我解决这件事情,我们就还是朋友。”未远道。
秦暮羽笑道,“好,你放心。木芜,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在岭南定没有见过。”
未远白了他一眼,这就要开始显摆自己在京城的奢靡生活了?
跟着秦暮羽一路走来,穿过几条拥挤的街道,异常的热闹。这是未远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到如此繁华的景象。刚开始觉得新鲜,后来便觉得吵得很。秦暮羽总是有意无意地触碰未远,一会牵牵小手,一会想要搂肩,未远总是不着痕迹的避开,心里早把秦暮羽骂了一万遍了。
不知不觉走到虚央湖边,“秦公子,你可算来了,这船一直都在这,就等您了。”一个穿着简陋,光着臂膀的小伙迎上来道。
“好。”秦暮羽道。“木芜,跟我来。”
未远傻眼了,“秦公子,你这是带我划船来了?”
“以前在岭南,你最喜欢泛舟湖上,只可惜岭南仅有一条半死不活的湖,又怎能与京城相比。”秦暮羽道,“京城最热闹最主要的繁华点就数虚央湖了。达官贵人世家子弟最喜来这里游玩。”
未远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牛,你有钱,都和达官贵人在一起玩。还当自己没见过船,要说苏木芜是个岭南人,确实没见过水上的繁华。可是自己在现代是个江南人,这些景象看都看腻了。
不过跟着秦暮羽走进船舱,才发现,确实好大的船舱,布置幽雅,管弦丝竹之乐,笙歌艳舞,美人香气,只觉得春风拂面。未远心想,这放在现代,也算是个巨型豪华游轮了吧。
“秦公子,你可算来了,我们都在等你呢。”一个白脸小生说道。说着走了过来亲昵的挽起了秦暮羽的胳膊。未远不禁浮想联翩。
“这位公子是?”另一位男子走来问道。
不等秦暮羽答话,未远抢先答道,“我是秦公子的故人,我叫易未远。”
“秦兄,你不是跟我们说,要带一个红颜知己过来吗,怎么倒成了一个兄弟了。”男子笑道。
秦暮羽尴尬地笑了两声,“红颜知己没找到,正巧碰到一位故人。”
未远心想,红颜知己?秦暮羽,你是猪脑子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秦暮羽刚好看着未远,见她如此瞪着自己,有一瞬间的失神,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苏木芜吗,如果不是,那又是谁?他记忆里的苏木芜,温柔似水,对于他说的话从不怀疑,而如今,变成了完全相反的模样。
“来,易兄,先来喝几杯。”男子提酒过来。
未远接过酒杯,“葡萄美酒夜光杯,各位真是有兴致。”其实心里想的是有钱,真有钱,商女不知亡国恨。
“易兄好酒量,”男子赞叹道。
“未远,忘了给你介绍,这是张光仪,应该是和你一同参加的殿试。”秦暮羽道。
易未远和张光仪同时惊奇地“啊”了一声,“易公子,那我们还真是有缘,不知为何当日没有见到你。”
“可能人太多了,我也没有注意到张公子。”未远道。
“易公子,当日殿试的考题实在是难为人,”张光仪还未说完,未远赶紧打断他,“今天中元节,提那些事情做什么”
“哈哈,好,未远兄不愿提就不提好了,”张光仪爽朗笑道。
未远觉得这人豪迈的很,倒是没有一点文弱书生的模样。便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画惜,再取些酒给我们。”张光仪道。
不一会,在一群歌舞的美人里走出了一位偏偏佳人,“张公子,小心喝醉了。”
“哈哈哈哈,我可是千杯不醉,”张光仪大笑道,“画惜,你也别跳了,来陪我和易公子饮酒吧。”
还好张光仪这人虽然能喝酒,但却不劝酒,自顾自地喝了好多,倒也不强迫未远,所以未远便细细地小杯品尝美酒,不想把自己喝醉。却始终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秦暮羽盯着自己,眼神不再是一直缠着自己的痴迷,而是混了些打量与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