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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前往北寒,路途茫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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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池儿?”
“嗯?”殷一池许久才癔症回来,近来他跑神真得是太厉害了。再次被自己惊到了,殷一池问道:“我又愣了多长时间”
伊渊面色带忧,却仍笑着,轻声道:“池儿,你如此让我如何放心,时间愈来愈长,且随时都如魂魄出窍,我实在是害怕……”说着,拉起殷一池的手拂上他眉头,继续道,“池儿,我一直都在。”
殷一池极少见伊渊面露忧色,却是因他而起,心情顿时又有些复杂。自己这别扭的脾气,他也无奈得很。
“我能察觉到的,会注意的哈,此次想起些什么事情……”殷一池话尚未说完,便看到伊渊眸色含亮,又隐隐藏了些什么,“想起些师兄的事情,有些伤情。”
“你师兄……此次前往北寒之地,不如前去拜访罢,不过,天池山我是陪你登不了了,还要劳你一级一级踏上去了。我就在山下等着,哪里都不会去的。”
“好。很快。”方才迷神的虚汗还未下,殷一池轻轻倚在他身上,果然得了些安神。”
“怕娘娘这身子骨,撑不了几日了。”
听到略熟又凉凉的声音,殷一池不觉得又抖了下,伊渊默默将他搂得更紧,回道:“住嘴!去找你的殷泯。”
“我不过提醒,伊皇若真心疼她,便不要他去北寒之地了,那处,不适合如此冰清玉洁的妙人。”妙人二字咬重了语气。
伊渐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似乎实在是不忍直视这一幕,扭过去头,掌心打开,扔了一团出来。
殷一池自然明白他是何意,北寒之地毕竟为魔界出入口,如此讽刺,却叫他回不出来什么话。
伊渐扔的那团,正是阿钰。
他扔完便稍敛了语气道:“若非要寻死,不如把这小东西拿走,在这院中不安生,要我出去抓他多次。你们收了他,让我歇歇。”说罢,便又不客气地走了,留了个小毛球,窜来窜去,眼睛珠子又滴溜溜地转着。
殷一池缓缓心神,有些无奈道:“这许是护着我的罢?”阿钰极为聪慧,比起他这百年不愿动心思的头脑,要着实好用的多。
“阿钰,之前不见伊渐恼你,此次便将你赶出来了,可是你又惹他了?”伊渊面色笑意渐浓回来,温声问道。
“不过是借了他几瓶膏药讨好美人,他怎就急了?”仍是鼠身,阿钰略带郁闷地恼着,尾巴也摇得闹得很。
殷一池暗自笑,阿钰这借怕是没有还过的,何况是偷偷进了伊渐的药房,他若不急,哪里应得他狡诈多疑的性子。
可殷一池霎时又心惊自己如此揣测他人,实在是不该,只得又干咳了两声,不自在道:“鹰鼠嘛,可能还是有些敌意?”说罢便又后悔了,这一院子奇珍异兽,没几个不是天敌,不仍是处得好好的……
“娘娘,你,又是愣的糊涂了”阿钰语气透着惋惜,可又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甚至有些期待,接着道:“但愿如此,但愿如此……”
“伊渊。”殷一池已经平复心情,甚至有点想打一架,淡淡唤道。
“嗯?”伊渊憋不住的笑意又恍了他的眼睛。
“还是扔了罢。阿钰为鼠,想来是能养活自己的。”
“……”
“……”
殷一池做这种事情多了,伊渊也就习惯了,但每每都还是连不乐的话都不舍得说出来,只是笑得有点危险。
先不说北寒美人,只单单花佼国,殷一池明着背着都跑过无数次去找美人。
倘若有伊渊看着,殷一池还会收敛点。也就与美人吟诗作赋,赏月吃酒。伊渊不在,殷一池就上手了,而且理所当然。
静夜,薄云渐染月华。
殷一池好说歹说,还是被困在床上了。
到最后只得一手扯着伊渊仅存的单衣,一手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勾/着伊渊的脖子,软/绵/无/力地向后仰着头承受着,墨色头发散乱了一床。他求饶道:“放过我罢……这……这一次,今夜约了……约了般游啊……”
伊渊继续动作,只笑吟吟,半哄半诱道:“只一会了,再撑一下?可好,池儿?”
直至五更天,伊渊终于消停了下来,抱起昏迷的殷一池朝室内温泉走去,轻柔地为他擦洗,好一番过程过去,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最终伊渊心满意足地死死抱着殷一池安稳睡去。
殷一池无奈等着伊渊睡熟才敢睁眼,本来他没有昏过去已经算作体力好些了,可却还要打起精神,温泉里他差点就睡着了。
殷一池了解自己,每每与伊渊欢好,他一准睡到日头高升,可他因修炼方法不同,再累,只要他想撑着,就能做到,不过会疲惫。
终于待伊渊呼吸稳定,殷一池使法术定住伊渊,掰开伊渊紧紧的臂膀,起身,唤出一把匕首,换上一身华贵黑色,颤巍巍地前往冥界。
待门外那一身黑影秉着一银光匕首消失后,伊渊缓缓睁开眼睛,玄色眼眸血色加深,望着身旁空缺,淡淡吐出一字:“破。”只见殷一池的法术忽地便如银粉般炸裂,转眼消逝不见。伊渊扭头,双手伸向空缺,触摸着残留的体温。
渐渐闭上眼,却是无眠。
殷一池来到冥界的路上不消几时。待他到冥界入口时,将那把精巧的银质匕首割开指间,殷一池睁眼时,已经到了忘川河畔。
血红色的河流如绸缎般,一波一波向花海尽头淌去。殷一池找到冥王很容易,一片腥红血海中,只有一个身影如他一般漆黑。
冥王般游。
冥王依旧躺在彼岸花海中,紧紧闭着眼,宛若熟睡的婴儿,如娃娃般精致的脸庞,亦如殷一池初见她,千年万年不曾变过。
其实殷一池第一次见她,还是在刚出生时在鬼门走了一遭,还是冥王般游告诉他的。
从前殷一池好不容易替修复好缘由她撒脾气坏掉的彼岸花,那些花便被冥王养得血蜘蛛缠着,吃了了个一干二净。气得殷一池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眉心皱得发疼。
偏偏冥王不管,乐乐地旁边看着,边折花边道:“小狐狸,你未睁眼时,便是由吾护着才能归了位,呐,吾与你这等大恩,不跪谢与吾,已为你大不敬,做这些小事,怎么足够?吾殿前的树你此番前来,便一起种了罢。”
殷一池:“……”他刚刚是一句话都没说吧? 救他这回事她说罢好几回了吧??她真得不是为了以后有个花匠才救得他么?真得不是?别人跟他说不是他也不信啊!
亏他乃是山灵之命,记忆好些,每每想起那时候的景象与之后的种种,殷一池都恨不得重生一回啊!
那一团魔物本是想携了他姐姐的,她姐姐长得极美,五陆三海之妖魔皆知,可惜这魔物道行实在不高,他姐姐人高马大的都能认错,只带跑了一小团皱巴巴的白狐狸,不仅带错了,本可直接一击毙命的小生命都能被只打了个留了口气,殷一水红了眼追杀过来时,那团黑气自然没跑成。
殷一水抱着殷一池回去时,也是心大,看着小狐狸留了口气,使妖法护住他心脉,就急匆匆地赶至老山灵处了。
她忘了这是她娘怀了好几年的下任山灵啊!
灵是比常物多出个灵体的啊!
殷一池灵体跑冥界去了啊!
而且,不巧的是,冥界第一关忘川河畔,有个发脾气的俊俏小姑娘正烦,烦着无人取乐。
正是冥王般游。
殷一池还未在半残的花海中爬多远,便被冥王养的血蜘蛛缠成个茧子。
“呐呐,看看我抓到了什么?误闯?”
殷一池呛着一口气好不容易挣扎着,却被越缠越紧,无奈虽在狐后腹中待了几年,可他实在是什么都还未习得,只勉强发出咿呀,嗷的声音。
冥王走近些,小狐狸瞬间感受到了些不太好受的邪气。看着小团白色,冥王扑哧一声笑出来,道:“尔等小狐,竟是灵体,吾来仔细看看……呐呐,还是山灵,这么小一只,还是几万年也不见得的事情,好玩好玩!”
“咕……嗷……”
“不如你帮吾做件事情可好,算了,你不答应也不行,吾护你至那老头子拎你回去。”说罢,便将任务印在殷一池脑中,待他长大后,自会来领命。
他灵体得以冥王保全护养,直等到老山灵来接。他姐姐殷一池与冥王的偶助二者都不可缺,老山灵连连道谢,这件事才算完,可殷一池的事情是没完了。
殷一池缓缓靠近那小小的黑影,走到跟前,果然,她周围已经黑了一片,本该妖艳至极的红色枯萎尽了。他再次感叹:冥王的浑身煞气不是一般的毒!亏得自己是天生的花匠。
再靠前些,殷一池停下脚步,她一旁的血蜘蛛自动散开,不对劲……
殷一池抬脚踹了上去……
下一秒,殷一池被蛛丝缠卷着倒挂起来。
冥王猛地睁开眼睛,跳起收了一收煞气,笑道:“吾就知你,不知怜香惜玉!哼哼,有没有后悔啊,呐,给吾道歉!”
殷一池不吭声,但白眼翻了好几个,他不知道被这丫头算计过多少次,要不是那些蜘蛛散开来等着他近身,他就要以为般游转性了!
心知打不过她,又气不得她,殷一池使出了他惯用的苦肉计,哀声道:“好般游,你行行好?
“呐,小狐狸,我何时好过?”冥王笑眯眯地靠近,小心拾起起殷一池刚刚坠落至地的银质匕首。
“许多呀,般游,每每替我处理后事的不是你嘛,你上次的那个毒杖,我使得极好,还有上次那个……而且你与我还有救命之恩,你不是常常提起?”
听到这里,冥王才总算是笑上眉梢,心满意足,不留情地将殷一池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