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有灵》何图之

3、坊间繁华，黑猫舟舟

　　“怎的不见你的小猫，她不是最喜欢书房的美人榻。”舟舟殷一池记得很清，常来他山中玩耍的一只可爱小喵。

　　“她还不知道你醒了，许是在外面晒太阳。你且等等，又不会不来找你。”伊渊放下方才一直在把玩的黑衣剑客木偶，继续道，“你还是好好歇着，我正想带你去城中游览一番，大可不必急着走。”

　　听他说话时，殷一池已经倚在美人塌上，还未翘起二郎腿，便感觉不能再起身了，狐疑自己的体力不至于如此吧……

　　转瞬听至话末那句“不必急着走”，他便知道为何了，因为伊某人的禁制。
　　“你……”
　　“池儿可设防我禁制，怎还不许我设置了？”伊渊的俊美脸庞越靠越近，目光逼近，殷一池好不容易才扭动至一边的脸被他轻轻一抬，便又回去了。

　　殷一池被迫地再看他玄色眼眸，深不可测，又似满是深情。嘴角一抹深深笑意。

　　“舟舟可曾在我眠中找我？”逼着自己直视他，殷一池却又不得不转移话题。

　　“她贪玩的很，你又无暇陪她，要她怎的来扰你。我自是不许的。”

　　“我休眠时舟舟陪我，软软的，是极美好的一件事。”殷一池不满地噎他。

　　“池儿这话题不是又绕回来了，可见你是躲不了的。你何时解除花海禁制呢？许猫儿进得，我却进不得。伊某，伤心的很。”

　　伊渊手指绕着殷一池乌丝一缕，随意把玩，丝毫不见伤心。

　　“你先解我开来。不是还有正事？”

　　“池儿听我劝言一次也好，我自有安排。伊渐许信将归，且待他几日。”

　　“回来时才知道有人寻他不易，鹰也是要训的，我可是奈何不了他。”

　　“随他去。”伊渊轻轻落殷一池额头一吻，缓缓起身，道：“我替你寻来舟舟，想来这满院花植鸟兽这时也晓得你来了。”说罢悠然转身消失。

　　“池娘娘，你来了我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下次不许啦！”伊渊刚出去，一悦耳轻快女声便从屋外传来。

　　娘娘……殷一池额头隐隐作痛。

　　正想法子解开禁制，便她被扑了满怀。

　　看向怀中，舟舟已化为原型，一只黑猫正于他怀中蹭来蹭去。

　　殷一池不得再次感叹，伊渊养的，嘴巴是毒了些，但个个软乎乎的，就是这样软软的才能宽慰他心。

　　“下次专提前通告你可好。”殷一池笑道。

　　“那自然极好，我定可再使他们嫉妒惦记几日啦。娘娘此次可是睡了好久，可……”舟舟接着道：“可为何还是看着有些疲惫？”

　　“许是在提醒我换个法子修炼。”殷一池不在意道。说话间，再捏捏想念了甚久的小黑耳。又有些窃喜当初于船舫间了领了她回来。

　　“这法子做梦也会做得好久呢。”

　　“确实如此。醒来便会重新接受些事情。尤其是我这个记性不是一点点差的。”殷一池知道向来与她说许多，她也不会懂，那又何必扰她，便简要地回她，又拨了拨她小小的下巴，继续道，“舟舟可不要像我这样，修炼那些事情歇了便歇了，自有你主子那些个替你挡着风雨。”

　　舟舟舔着爪，含糊不清道：“娘娘这话说的好羞。我不修炼，伊皇可是不会饶了我。你要是动不动睡去，我去不了山上，可得找地方躲了。”

　　听了舟舟这话，殷一池扑哧笑出声，想起初遇她时的情景。

　　山上闲暇时，殷一池从来耐不住性子，总要会个几方好友，可恰恰总有不顺心时。

　　那时还尚且能躲着会伊渊这个死缠烂打的……

　　男扮女装逛小花楼时，碰见了伊渊。

　　那日，舫中有美人无数，属商贾。令他感叹难得有醉生梦死者，非权高者先起。

　　人间美人个个别有风情，蛮腰悬铃，长发摇曳，丝丝撩人，纤纤玉手，明眸皓齿。引诗吟唱，声声勾人心魄。

　　殷一池心道，自己若坐怀不乱，倒是不像他了。便轻车熟路地换了个女相，想着能方便勾搭女子，又能细赏男子美色，那也是他时结识的人间混混教他的法子。

　　美人怎会有男女之别，他眼中自然没有。

　　那小花楼有个人间绝美的倌男子，喜一身碧色，眉眼也是如柳般柔美，眼神中又不尽是较弱，风起时，又叫人心惊，担心他如柳絮般飘走，人称“歇柳公子”。

　　殷一池不多见此等绝色，有些好奇，传闻此人犹好作画，且偏爱作燕。

　　可巧，殷一池曾仿燕作了许多美人姿态，想着正巧与此人会会。

　　不曾想他才刚渐入角色，女子姿态显露，便在听见隔间有一个令他胆颤的声音。

　　正是伊渊。

　　听声音，应是在讨论一些要事。

　　但殷一池还是坐不住了，还未等来歇柳公子，便有些狼狈地要逃。方至大厅，未及门口，歇柳公子现身了。

　　整栋花楼仿佛都要沸腾了，于是，殷一池很不幸地被人群挤到了台前。

　　“借过，借过……”就算他已经放弃了女相的柔态，有些粗鲁地拨开人群，还是抵不住人潮涌动。

　　只见那美男子翩翩而至，在廊上停留，微微一笑，又有些轻佻地俯视楼下。

　　殷一池仅一瞥，便被惊艳到了。刹时便有些不能动弹。

　　他忘了有一个人一直虎视眈眈。

　　巧了，碰见要离开的伊渊了。

　　方才坐等好戏，看完热闹不曾动容的翩翩男子，只着人群一眼，俊脸便有些裂了。

　　一眼，足以定一人。

　　转瞬殷一池被他拥入怀，闪了出去，压在树枝上动弹不得，伊渊薄唇欺压下来，酒气倏忽间呛入口中，殷一池被沾着些迷醉。

　　女装果然是躲不过他的，人海也是躲不过他的……

　　殷一池默默记住，回去要在本子上再加一条。

　　两人吻得正沉迷时，“喵~”一声软糯叫声从旁边树杈响起。

　　殷一池瞬间惊醒，急急推开伊渊，慌忙理着露肩衣衫，心道真是色心上头，自己先把|持不住。

　　伊渊眼睛晃了下，从容地挡在殷一池身前，后者亦朝前瞥着。

　　竟真只是一只猫儿，炸毛盯着，眼神却不凶狠，只是怯怯地向后退着，未后退几小步，便歪了下去。

　　“……”

　　“……”

　　稍稍向下打量，那小猫稳稳地立在船上，几眼后殷一池便发觉这只小猫定又是个美人胚子，遂不容置疑道：“竟是只绿眼黑猫，嗯，妖力隐现……不如收了她吧。”

　　“……”

　　“你真有那么好心，到是我的福气了。我不许。”

　　殷一池默默心道，小心思也躲不过他发现了……

　　“偏不。”

　　“……”

　　殷一池满意地笑着，见伊渊不再多言，继续道：“船中相遇，又无标记，取名舟舟可好？”

　　“她不愿意的。”伊渊话音刚落，猫儿已跳入殷一池怀中，毛软了下来，两只小爪扒拉着殷一池的衣衫，却仍是对着伊渊喵呜叫着。

　　“……”

　　“由此看来，我不只受山中小兽欢迎。”

　　“……罢了，养着便养着。只是须随我，尚不知她是什么来头。”

　　小猫顿时又有些炸毛，化形为一水灵灵的女孩子。

　　伊渊默默一只手捂着殷一池的眼睛，定住他，另一只手将自己外衣去下，遮住那小女孩身体。

　　“唔……呜呜……”

　　“此小妖我收了回去，由我好好教导她，看她样子，不过刚成形，懵懂无知，若是跟了你，只怕又受不住化形了。你山中那些，太随意了。”

　　将小猫笼在袖子里后，殷一池亦被解禁了。

　　“唔……哇……，伊渊，你竟防我至此，试问，我山中那些，那个不比你宫中的有生气！”

　　“她之后再说，你回我，为何在此地！又是如此模样，叫旁人看了去！”

　　殷一池瞬间缩了缩，又仰起头道：“我本性如此，改不了了！”

　　“你！”再吐不出字，伊渊又死死抱住殷一池，对着那张红艳小嘴压了上去。

　　殷一池想到这，不禁又懊恼不已。

　　这小猫跟着伊渊的确不曾荒废，可到伊渊那宫中，见了她便要扑过去，娘娘，娘娘地喊着。

　　当初见他变回男儿身，她仅仅只是脸扭曲了一秒，又继续叫娘娘，夹着喵喵的声音。

　　殷一池心道：若当时我不为女相，没被那歇柳公子迷住，说不定能成事，也不用落个娘娘称呼。只能无限叹息。

　　“舟舟。”

　　“喵”

　　“你似是圆了些。”

　　“……娘娘，这样不好。”

　　“捏着多舒服，你化为人形与我瞧瞧。”

　　小猫起身抖抖，落地化足，立定转身，好一个憨态可掬的姑娘家，眉目却透着水灵，绿宝石般的眼睛又闪着慵懒，黑色短袍着身，绿带飘飘。

　　“我还是可爱的呢，娘娘。”

　　“你到是不害臊。”殷一池心中亦欢喜。

　　“没有，你去看看院子里的那群，伊皇不在时，个个瘫在那里，哪有点珍兽的样子。我这样子，真的可爱许多。”

　　不在又去查访他那些子民

　　“舟舟既知如此，还不去催促他们么？可是要娘娘看他们笑话”伊渊不知何时回来，不见神情。”

　　不知何时，伊渊已经回来，听到娘娘二字时，笑意加深。

　　“伊皇殿下。这就去。”殷一池尚未搭话，这小小一只便嘻嘻跑了出去。

　　殷一池心道，何时这么听他话了

　　“你让我起来，我不急了。”

　　“那出去走走如何。”伊渊不疾不徐地坐在塌边。

　　“听你的行罢，快些解开。”

　　方才舟舟卧于殷一池怀都不曾发现有何异常，可见他这旁门左道越发精进了，一代帝王沦落于此，殷一池心生起一丢丢愧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