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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廖山别,花佼皇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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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待安安稳稳地坐在小竹桌前,殷一池终于放松地呼出口气,不禁感叹,还是自家人体会自己身体。
“泯儿待我真是好,不如某些人,只管自己的欲/望。”看着旁边无奈立着一直翻白眼的小姑娘,殷一池忍不住调笑她。
殷一川旁边靠着门打哈欠,跟着翻了几个白眼
“也要梳洗的,不妨再备些洗浴之用?”未等殷一池手露出衣袖,伊渊一只手便是不动声色地压上殷一池的小臂。
他斜眼瞥去,伊渊笑意盈盈地举筷伸到面前,“菜肴有无精进你尝些便是,动手自然是我来代劳。”
殷一池不愿理会,扭头再赏美色,暗自笑想,果然小泯儿白眼没翻完,便红了脸,完全没了方才的顽皮,有些怒气又有些羞地张嘴,却结结巴巴地想说不出话来,落荒而逃。
殷一川追上去,两步未出又折了回来。
“勿忘勿忘啊,二哥!”被泯儿扭头又拉走,仍不忘笑着喊道。
“……”孩子真是大了。
殷一池无奈摇头,望着自家小妹离去的方向。
“伊某已是这般容颜,却还是满足不了池儿么?不要再看了,扭回来。”
“真要喂?那快点。”殷一池微敛笑容,扭向了伊渊。
“女孩家玩乐急得很。”伊渊放开殷一池的手臂,玉凝般的手指拂去他嘴角的残渣。
“我觉得她似乎有事瞒着我,以往她会留下讲讲近来发生的事情。”殷一池不再笑,专心咀嚼。
“可能伊渐要回来了,她有些急?”伊渊莞尔笑着,并未在意。
“我怎得忘了,你好徒儿不知何时勾搭上了我家泯儿。”殷一池想起伊渐那张脸,有点牙疼,还是接着道,“你一向自诩风度翩翩,怎得教出来个混蛋?”
“池儿,怎能如此辱我,我们彼此彼此。你徒儿泯儿近来也只就厨艺见长?且你不如她。”
“......”
斗嘴也斗不过了......
殷一池抬眸仔细端详伊渊,一如从前,嘴角弯成的,是最优美的弧度。
“说件你感兴趣的吧,舟舟前几日道,北寒之地似乎有你姐姐的踪迹。可要去看一看?近千年不见,伊某思忖,你也该出去透透气,顺带你找你那侠士姐姐?”
“我姐姐?”殷一池惊了,霎时眼里挤满了笑意。
千年游历,逍遥自在的很,但姐姐不可能一次也不回来,殷一池还是有些担心,可依他姐姐那个性子,除非她自己主动现身,否则寻到她极难,好在有时不时的信件传来,解他相思之苦。
“休息两日再去不迟,你睡前已是修炼数年,些许事还需你打理。此次出行,不在山上,待我多做些准备也不迟。”
“那也好”回罢,殷一池回神,伊渊却已是一盏茶饮尽了,有些玩味地看着殷一池。
“何须你准备,我自己也可以。”殷一池向来不悦事事都能被他料到,却又是无可遮掩。掌心握紧,可真打出去又没个甚理由。
心道,他未说破,我倒还自揭起来。这样想着,便又理理衣袖,起筷。
“说好伊某来,我可不好意思食言。”殷一池未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手便又被摁下了……
一顿饭,吃得有些煎熬,不能自己动手,被养残了怎么办?
待着一餐毕,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殷一池起身前往温泉,扭头看伊渊,叹息,伊渊果然是又黏了上来。
“我一人片刻即好,来日方长。”殷一池苦笑,哄孩子一样哄着他。
“也好罢,许久不来此处,未来得及赏你养的鸭雀。”笑着说完,伊渊便开门出去了。
殷一池额头隐隐作痛,咬牙心道,他刚刚是摔了下门吧?是吧?虽不及伊渊院中那些极品,我这山中好歹有我这灵神守着,花草鸟兽又不会弱到哪里去。
缓至偏室,褪去月白华服,殷一池慢慢浸入温暖中,才感到恢复了些气色。
他修炼之法与常人不同,可连续几年修炼,每日只睡些许时辰,虽提升甚快,却也会有些后遗症。只要一长眠便是数月,日常偶尔昏睡,亦极不舒坦。
最大的后遗症便是,时不时的癔症多想。
雾气弥漫,香熏浸染。
一迷糊便又是数个时辰,殷一池睁开眼睛,屋外灯火隐隐绰绰,小泯儿已经坐在屏风外等候,殷一池瞥一眼她的影子,不指望她规规矩矩一板一眼地端坐着。
一看,果然是歪在台阶上,不知在把玩什么物件。
心道,调皮女孩子,竟也会栽进情爱中,万物生灵,真是个个难猜。
他一向贪恋美色,近身之人,多是小泯儿这般实诚的美人儿。间或地调戏下这山中美人儿,却也不曾做出甚出格的事,若是将摸摸小手,脸蛋也算进去的话,他这山灵当真是无趣的很。
可日日夜夜对着那张盛世美颜,其实,殷一池当真是不曾腻过。想必此时,他又在外面气恼。
伊渊虽可极快辨出房屋变化,可几乎处处有他设置的禁制,无他命令,伊渊不可能随意进出。
深夜,月华如水。
殷一池侧身缩在床角,细细思索山中事务。一身黑影在屋门外驻足,轻触屋门。
他扑哧笑道:“这间无禁制,你进来罢。”
只听见一声叹息后,黑影入门,关门,锁上,翻身上床,紧紧抱住床上的身形,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这间屋子也给你关了,你睡哪里?”
“树上”伊渊下巴抵在殷一池头顶,轻轻蹭蹭。
“还是别了,我夜里无聊,总爱乱跑,吓着好多精怪,你陪陪我也好。”
伊渊又抱紧些他,道:“今日不闹你了,我睡了。你还是有些累。”
“嗯。”殷一池心道:心累也算进去,我就累到极致了……
第二日一早,殷一池唠唠叨叨大半晌给大大小小的小灵们,总算把事情交代清楚了,什么树浇些什么水,放些什么肥料,什么鸟兽又有何习性,他寄存的灵力又放在哪里…….又交代一些事情于母亲,殷一池便与伊渊准备动身了。
狐后耐着性子由他讲完,将他推了出去,笑道:池儿何必再言,母亲我都听你说过多少遍了,虽然母亲曾不留神,不小心养死些仙人掌,可还是很会照料这些小生命的……”
“……”
“……”
殷一池无奈摇头,只得道:那母亲多保重,我这一去,又不知何时才归来。”
“走吧,走吧,你走后,我算是能清静些,只将那水镜打开,出了什么岔子,你何时何地都可归来,尽可放心。
“好罢。”
殷一池若要前往北寒,必经伊渊那大得不像话的宫院。悬空建造,极尽奢华,却不是金碧辉煌,满眼尽是奇植异兽,沁着宝石光辉,每每前来必要亮闪殷一池这一双眼。
脚下便是花佼皇城,位居的不知是伊渊多少代皇孙。
好奇这支所谓的人人口中的千年一遇好皇族,殷一池少年曾隐身形偷偷前去观察,本以为有什么奇能异术,看到的却是皇帝勤勤勉勉,兢兢业业,仿佛缺根筋似的不懂得享乐与情爱。
不知悲喜,只为那千万生灵动容,也真是难得难为,却也难得快活。
殷一池望着前方引他前行步步生辉的伊渊,还是想不透,他不过狐灵,一介山灵,为何伊渊年少时的执迷不悟如今还是坚持着,缠他不离。
果然还是自己太帅气了吧。
“书房在何处,怎的你这院子位置也一直变换。这在人界叫什么来着?哦,山寨,啧。”好不容易到了院中,殷一池是迫不及待地想找个稍稍清雅的地方歇着。
“……本以为你会觉得好玩些的。”伊渊很无奈。
殷一池随之至书房。才开门,映入眼帘便是一幅他极为熟悉的面孔的画像。
他姐姐。
她正在潇洒畅快饮酒的一幅图。
可她的画像为何在伊渊屋中。殷一池内心及其复杂,不该怎样去想,莫非伊渊也觊觎他姐姐的美貌
未等他扭头好好审问,伊渊已经步至画前,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你画的,亦是你挂的。”
……这,殷一池真是忘记了,来过此处多次,可几十年的时光,足以他忘记许多,他又一向是个不爱记事的。
可为何它不曾变动?既是姐姐的,他怎么可能一点也不记得?未待他再细想,殷一池已经明白答案。
屋中设置,皆以他喜好而来。
殷一池喜欢的山水画,喜欢的白色枝叶,喜欢的形形色色的人间木偶,姿态各异,栩栩如生……都与他房中设置无异,文房四宝,各类书籍倒是很多,难不成也是些戏本子?
“……”
原来他也曾爱好舞文弄墨?这记性也真是不出第二个人了。这估计不是记性差,而是脑子没了罢。
殷一池默默心道:“对不住,对不住,伊渊这得是忍了我很长时间了吧,了不得,了不得。”
他转头,看着伊渊笑得神色如常,叹了口气。又看他也在细细赏着画中潇洒美人,心中又一叹,我姐姐这样的美人,伊渊也只有叹服的份了。如今,她不知何处逍遥快活去了。
时时只得她书信,却不见神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