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無法完成的諾言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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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你承諾她了。”景野茶喝了一口茶，了解的點點頭。
“...是的，等到儀式完成，我一睜開眼睛，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他那時也看見一臉愣然的南姝，顯然這不是她預想中的結果，“我再接下來的五十年內，一直都待在阿姝的身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些話，我一直不能離她太遠。”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才慢慢明白南姝是個言靈者這件事。
“那不是不錯嗎？”小白打了個小哈欠，有點不解的問道，畢竟這樣也算是實現了諾言。
南劭點點頭，“剛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漸漸的、我發現....”他那時想著雖然阿姝感覺不到他的存在，而他也沒有辦法為她做什麼，不過想到就這樣一直待在她的身邊，他的心就感到十分寧靜。但是，“阿姝她...無法放下...，對於我的死亡感到無法接受，甚至寧願天天都喝醉也不願意面對現實，而這樣的情形持續了一個月。”他那時就分外痛恨起什麼都無法做的自己，就算伸出手、也無法碰觸到她。
景野茶將一旁睡著的小白抱到懷裡，輕輕順著毛髮，這果然是個很長的故事啊...幸好現在的她比較不會感到疲憊，要不然說不定還要喊暫停呢！
沒注意到其實有點恍神的景野茶，南劭露出沉重的神色，“就再儀式結束後的一個月，他們發現靈力仍然再持續的流失，一定有地方出了差錯。沒想到阿姝聽到這個消息後反而振作了起來...”南劭微微苦笑著，他其實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是因為你的本源吧！”微微壓低音量，景野茶站起來將小白放到一旁的軟墊上，確信的說。
南劭直直的看向她，他其實一直一來也只是推測，就讓他聽聽真正的原因吧！
景野茶倒掉涼透了的茶水，緩緩的重新泡一壺，“那個時候南姝說的是如果可以的話，而你的本源再生剛好就造成了這個條件。”拿著茶壺，她將兩個杯子重新倒滿，“在你要被陣法抽走靈魂時，你靈魂中的本源呼應了南姝的言靈，帶著你的意識逃了出來，留在南姝的身邊。但是由於僅剩的只有依附在本源上的意識，所以就連靈魂也不是，自然不會被人所見。同樣的，陣法中留下的只剩你的靈魂，最為重要的本源卻沒有，自然也不會起作用。”嘆口氣，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兩邊都不完全，兩邊都沒成功，這運道啊！
雖然自己心中已經隱隱有所猜想，但是真相完全清晰的時候，南劭還是不可抑制的感到懊悔，“果然....一切都是因為我的緣故..”如果他那時態度堅決一些，沒有說下那句話，一切一定會不同吧！
南劭神情複雜的閉了閉眼，決定說出這個故事最後的結局。
“...我就這樣看著她，好似找到了什麼希望一樣，拚命的去尋找所謂的復活之法、看著她對沒有回應的虛空說話、看著她為了目的一步步變強，看著她受傷、挫敗，然後繼續站起來...最後，就這樣看著她與整個世界為敵。”南劭的神情十分痛苦，因為不論他是心痛、是不捨、是憤怒亦或者是麻木，通通都沒有任何用，南姝她聽不到，而他也回應不了。
景野茶沉默了，明白了整個事件之後，她想到了一件事。
“那你想要改變的命運，到底是什麼？”如果是關於整個世界的命運，那她恐怕...
南劭倏地看向景野茶，眼神十分認真，“我...想要真真切切的、見阿姝一面。”他想要徹底的告訴她，不要在繼續執著了，他的命運...是註定了的。
看著沉默的景野茶，南劭莫的笑了一下，“這也是沒辦法的，妳現在也只是把我暫時從暫停的世界裡拉出來，我要是不回去接受自己的命運的話，靈力是不會恢復的。”更何況...“就算妳的本源是改變，要想直接從改變世界的命運著手，需要的代價也是我窮盡一切也付不起的吧！”他突然覺得把一切都說出來後，輕鬆了許多，可能是因為自己也意識到了吧！那盤旋在心中已久的感情！
景野茶明白他說的一切都是實話，可是她就是覺得這樣子....太悲傷了！
她皺皺眉，仔細思考還有沒有什麼兩全齊美的方法....
“這個、就是是你的心願嗎？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是不能向你收取代價的。畢竟，你想要的命運並沒有被改變。”景野茶也苦笑了一下，她總覺得不能就這樣放棄...
“這樣好了，我先實現你的願望，說不定，會有什麼變化！”她有一種奇妙的預感，如果這麼做了，好像...會發生些什麼？
南劭微微睜大眼，愣住了！
“是...現在！”他有些措手不及。
得到景野茶肯定的回答，南劭開始緊張了起來。他已經...五十年不曾與阿姝真正的見面交談了。
景野茶拿出一張純白符紙，開始在上面畫出等等要用到的符咒。
南劭湊過去看了一眼，微微皺起眉，“這是...？”他發現上面的不是他所知曉的咒文。
景野茶畫下最後一筆，抬頭解釋道，“這個是我們世界的陣法，只不過我某次在一個世界看見這種薄薄的紙，覺得可以不用畫那麼大的陣法還蠻方便的，所以就研究出這種畫法。”而且也不容易被破解。
“妳...真厲害！”南劭啞口無言，果然天賦很重要。
她的動作一僵，再厲害的陣法....當時也沒用！
景野茶甩甩頭，不想那些了！畢竟都過去了。
她接著對南劭說，“好了！把手放上來吧，因為我們沒有締結契約，所以不能用時間溯回，只能用這個陣法順著你們之間的聯繫找到南姝的所在。”看見南劭疑惑的目光，景野茶只好繼續解釋道。
盯著那張符紙，南劭顫抖著將手放上去，阿姝....
看見南劭已經乖乖照做之後，景野茶慢慢唸出了啟動的咒語。
隨著符咒慢慢的吋吋燒毀，一個身影也慢慢清晰了起來....
“這裡是....”南姝睜開眼，她明明記得她看見了一個慢慢消失的身影...“阿劭！”看見一臉複雜的南劭，她迅速一抹臉上的淚痕，衝上前去抱住他。
景野茶吞下剛才想叫她的衝動，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礙眼。
不過這時的南姝滿心滿眼只有面前的南劭了，當她真的抱住了日思夜想的那個人時，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期待那麼久，也落空那麼久，有些茫然的、她慢慢收緊雙手。
“真的...真的是你嗎？阿劭...”她甚至不敢抬頭，害怕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南劭看著面前緊緊抱住他的女孩、不現在應該稱作女人了，用一種緩慢、卻堅定的態度同樣回抱住她，微啞著聲道，“啊，是我。”他腦中突然浮現懷中人從小到大所有的神情。
聽見那個在夢中不知道出現了多少遍的聲音，還有按住她背脊的雙手，南姝心中才有了真實感。
景野茶看著面前感人的會面，雖然也很替他們高興，不過這種被強行塞了什麼的難道是錯覺嗎？摸摸自己的下巴，她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過...這是怎麼一回事。”南姝慢慢也從欣喜的心情中冷靜下來，環顧四周自然也就發覺有些奇怪。
看見南姝帶著點防備的眼神，景野茶用眼神示意南劭給她解釋。
輕輕按住南姝的肩膀，南劭緩緩開口，“嘛，妳先聽我說....”
等到南姝差不多明白現在的情況時，小白差不多也醒了。
“唔…茶茶，是我睡迷糊了嗎？為什麼覺得...”多了一個人！這下小白徹底醒過來了。看一眼南劭，小白帶著些許抱怨的說，“又來了！茶茶總是這樣。”一旦他不在身邊，就會心軟。（景野茶：其實就算是你在我身邊也會遷就我（微笑））
南姝看著那隻奇怪的動物跳上景野茶的膝蓋，有些急切的接著問，“所以阿劭的命運無法改變嗎？”她已經明白南劭只是將他們的世界暫停，暫時拉過來的。
“不是不能，是需要很多的代價。”直接改變整個世界的命運，那代價是他們絕對付不起的。
抱緊南劭的手臂，南姝不捨的看著他，“我...”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她快要脫口而出時，突然有些忐忑了起來。一直以來，阿劭對於她黏人的各種舉動，大概都是當作妹妹看待的，但是她卻...
南劭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阿姝沉默了下去，不過，這樣也好，一開始他想要見她就是為了斷了阿姝的執著，沒想到原來自己的心中是如此欣喜於和她見到面，差點就忘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阿姝...”我希望妳能就此忘記我。
“阿劭....”我一直對你有著愛慕之意。
兩個人同時開口，互看了一眼，又同時閉上嘴。
景野茶抱著小白坐在一旁，莫名覺得好像又被喂了什麼？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到底要怎麼改變南劭的命運呢？不去當陣眼他自己就不會答應，但是改變整個世界的代價又支付不起....不對，她習慣性的搓揉著手上的東西思考著....她好像還不清楚...
他們心中所盼望的，到底是什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無法完成的諾言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