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無法完成的諾言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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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野茶看著面前的南氏兄妹，垂眸思考，突然覺得有點奇怪，這種氣氛....好像不只是親人之間相逢的感動那麼簡單...彷彿、彷彿是...景野茶抬起頭來直直的看向南姝，是了...原來如此，她心中一鬆的微微笑了一下。
“南姝”她開口打斷那兩人的互相凝視。
南姝愣了一下，回過頭來疑惑的看著景野茶，她不知道這位店主有什麼事要叫她。
“妳...想要成為我的委託人嗎？”雖然南姝身上可以獲得的代價不足以讓小白感受到，但是她心中卻有所冀望，而南劭...景野茶笑了一下，這個男人...
南姝驚訝的看向景野茶，“我...也行嗎？”她指了指自己，有點糊塗，突然問她這個問題，難道...“有辦法可以改變阿劭的命運嗎？”她的雙眼一下子亮了起來。
露出神秘的微笑，景野茶看著一眼期待的南姝和面露些許不贊同的南劭，半真半假的說，“說不定就是妳想的那樣呢！”
南劭不認同的對著南姝說，“阿姝，我不希望妳再繼續執著了。”他這次就是希望可以向她說清楚，他希望阿姝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不要在執著於他。
南姝搖搖頭，“不，你從來都不懂，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那些。”她不要很高的修為，靈力流失又怎樣，她要的只是和他在一起。
這邊南劭和南姝陷入僵持，而另一邊的景野茶——
小白有些不贊同的看著景野茶，“妳又在多管閒事了，茶茶。”那個女人根本沒有到達他的標準，就算得到她的命運也沒有多少代價。
景野茶微微一笑，摸摸小白的頭，“但是，有時看見了就不能視而不見呢！”她非常明白，那種什麼都沒辦法做的絕望感，“...更何況，如果按照你這麼說的話，我才是最沒有價值的那個人。”她頓了頓，感嘆的說。
聽到景野茶的話，小白生氣的把頭一扭，“哼，她怎麼能和茶茶相比。”才不是那樣，茶茶是他小白心裡最值得的才對。
景野茶看著小白生氣彆扭的表情微微苦笑，但是心中卻一暖，連忙開口安撫道，“是、是，你說的對，是我剛才講錯了。”她一直都知道小白對於各種情感的認知障礙，但是偏偏對於她非常在意，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不過....
“那時遇見的是你，真的太好了！”將頭埋在小白的毛髮，她低聲說著。
小白瞬間僵直了一下，接著整個放鬆了下來，“...太過分了，茶茶每次都犯規！”算了算了，小白有些自暴自棄的說，“妳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啦！”反正萬一最後出了什麼事，他也會兜著的。
“欸！”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她剛剛不是只抒發了一下感嘆嗎？
不理會景野茶的疑惑，小白認命的繼續說下去，“因為這個人自身所擁有的命運散發的能力不等於茶茶妳改變的時候散發出的能量，所以有一定的可能會發生時間的錯亂或者被一些奇怪的人察覺，有一些風險，所以一定要非常小心，知道嗎？”嚴肅的看著景野茶，小白不希望她因為大意受傷。
景野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原來是這樣...所以那個時候才會...
“茶茶！妳有在聽嗎？”回過神，是小白突然湊近毛茸茸的臉。
景野茶抱著小白，微微拉開距離，“知道了，總之，要非常小心就是了！”所以...這是同意的意思吧！
“小白最棒啦！”
“哼，當然了。”
雖然景野茶這邊氣氛十分歡樂，另一邊的討論卻越來越激烈，突然——
“我最討厭你這一點了！”這是南姝憤怒的低吼。
景野有些驚訝的看過去，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不等南劭回答，南姝繼續大聲說，“不管不顧我的想法，只是一昧的講自己的想法放在我身上，你到底知道我什麼、我的真正想法你根本就不知道！”
南劭聽著本來有點生氣，但是....他看見南姝說道最後哭了。
“我、我不要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不要別人的尊敬景仰稱讚羨慕、我也不在意世人的眼光或者是流浪漂流，對我來說、最重要是你啊！”南姝哽著咽，大聲的說道。
看見南劭那時到處向人拜託好好關照她，一步步為了她的未來打算，其實她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這些。
南劭沉默了一下，“我知道的。”
“嗯？”南姝愣住，她不懂他在說什麼。
南劭嘆口氣，重複又說了一次，“我知道的。”他緩緩靠近近她。
傻傻的看著南劭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南姝愣愣的反問，“知道什麼？”
南劭將手放在她的肩上，然後用力的、抱住了她，“我知道到的，關於妳的一切。”摟緊她的身軀，他接著說，“這五十年來，我遵守諾言，不曾離開過。”微微閉了閉眼，他語氣沉重的說。
這、這不就代表....南姝的臉先是紅了起來，隨即又立刻白了下來。
“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了！”她低著頭，小聲的問。她最害怕的時刻終於來了，身為妹妹居然愛上了自己的哥哥，雖然說他們之間並無血緣關係，但是她也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看見南劭微微抿緊的嘴唇，她搖著頭，“...不用說了，我知道的。你對我只有兄妹之情。”在那個分別的夜晚，她清楚的看見那雙眼中有的，只是對於妹妹未來的擔憂。
“...不，之前我不明白、但是現在我終於知道了。”南劭的眼中閃過掙扎，最後回歸於一種堅定。
南姝盯著這樣的南劭，直覺有什麼重要的事要發生...她聽見自己胸腔的心跳，越來越快。
“我愛著你。”他直直的看著她愣然的眼睛。
“我愛著你，南姝。”看著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他笑了，“剛開始的確只有兄妹之情，只是...在那五十年中，我的確...是愛上妳了，南姝。”看著她眼中漸漸閃爍的淚光，南劭輕柔的撫了上去，拭去她的淚水，“我也並非聖人，剛開始會同意當陣眼一則是為了報答南家的恩情，二則是希望那些我所在乎的人能夠順利的繼續完成他們大道的理想。不過....在這五十年內，我....確實後悔了。”南劭神色溫柔的嘆口氣，嘴邊的笑緩緩變成一抹苦笑。
“你說....後悔了！”微微睜大眼，南姝感到驚訝...南劭竟然說他後悔了。
“是的，我在最後的確是後悔了。看著妳拼盡全力只為將我復活，看著妳與他們爭鬥，看著妳受傷...甚至到最後還差點賠上了性命，我就感到十分的後悔。”阿姝到了最後甚至因為一直一意孤行的想復活他，被一些有心人士認為大陣不能如期運轉就是因為這樣，而打算再獻祭一次，如果當時他沒有在她身邊的話、那是不是...阿姝就會這樣死去了。
“阿劭...”不，她並不想要讓他難過的。
“是我...太任性了...”南姝語氣懊悔的說，她只是、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啊！
南劭摸摸她的頭微微帶點調笑的說，“沒關係，我一直都知道妳的個性。”而且...“這次，我也想任性一次。”似乎是說出了什麼不好意思的話，南劭的臉微微紅了。
南姝疑惑的看向他，似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南劭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對不起，阿姝。在明知道沒有未來的情形下，還是任性的告訴妳我的心意...本來是打算讓妳不要再執著於我的，但是呢、一見到妳，就什麼都亂了。”他明明知道這樣只會讓阿姝感到更痛苦而已。
南姝眨眨眼，眼淚不自主的掉了下來，她捂住臉，淚中帶笑、斷斷續續的說，“這、這算哪門子的任性啊！我、我真的....很高興。”就算這是最後了，她也十分滿足。
景野茶看著完全進入兩人世界的他們，猶豫一下，還是開口打斷了他們。
“等等....我這裡有個想法。”她感覺那邊好像已經進入生離死別的階段了。
“...什麼想法？”南劭愣了一下反問道。
“嗯...我們先坐下在說吧！”景野茶指了指面前的桌子對著他們說。
她重複著剛才泡茶的動作，緩緩倒出滾燙的茶水，“剛才我一直把焦點放在改變你的命運就等於要改變世界的命運，但是、就剛剛我所看見的，或許不是這樣。”看了一眼他們疑惑的眼神，景野茶輕輕笑了出來。
“你們...有沒有想過直接改變大陣的結構。”
南劭和南姝愣了一下，這個...有可能嗎？
看出他們眼中的懷疑，景野茶抿抿唇，“就陣法的研究上，我覺得自己也可以略略驕傲一番，更何況...你們不會忘記了這家店的本意吧！”
這家店...他們沉思了一下，南姝帶點猶豫的說，“是...改變命運嗎？”
景野茶點點頭，“沒錯，如果只是修改了一點點命運，那麼這點代價，你們還是付得起的。”雖然說這樣她其實也得不到什麼報酬啦！因為都剛好抵銷了，不過，她總覺得...好像會發生什麼？
“只是改變一點？”南劭疑惑中帶點激動的問。他本來都已經作好徹底消失的準備了，聽見或許還有機會，自然心中有些激動，但是也忍不住會懷疑到底是真是假。
景野茶看著一旁還有些彆扭的小白，心情不自覺好了起來，她將雙手輕輕交叉，平靜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我將大陣微微修改，盡量在留下再生本源的地方微微改動成讓本源存在於大陣中，這樣就可以了。”雖然字面上只有些微的差異，但是實際上卻有很大的不同。如果只留下本源的話，等到本源消失的時候大陣也沒用了，而且南劭本人也會徹底消失。不過如果改成本源存在於大陣中的話，南劭就會成為類似於陣靈的存在，雖然不能離大陣太遠，不過卻不會消失。
南劭瞬間恍然大悟，有了改變的本源在加上景野茶對於陣法的了解，這確實是行得通的。
看到南劭已經面露同意之色，景野茶換轉向南姝，“至於妳...南姝的願望其實一直都很明確，對吧！”她朝著南姝笑了一下，她最喜歡這種客人了。
南姝點點頭，是的她的願望一直都是想要和阿劭在一起，如果阿劭可以變成陣靈一般的存在，那她的願望也就差不多成真了，只是...
看見南姝眼裡一閃而過的黯淡，景野茶拍拍南姝的手，安慰的說，“放心吧！如果是擔心壽命的問題，我之前曾經去過一個神奇的國度，那裡的伴侶都會締結一種名為同命的契約，結契的雙方會共享彼此的生命，一方若是消逝，另一方自然也不會存在。”如果南劭真的成為陣靈，那他的生命也將比南姝長上太多，不過只要結了這個，一切就兩全齊美了。
南劭和南姝互看了對方一眼，心中已有了決斷。
看著兩人的神情，景野茶站了起來。
“看來你們是都同意了呢！”她滿意的點點頭，伸出手。
“那麼，來結契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無法完成的諾言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