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6 章 目光追随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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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赛结束后，时间进入了五月。气温虽然还没有马上升高，但日光不再像初春时那般和煦，黄金周过后更是隐隐有了些将要入夏的兆头。
体育竞技没有放假，糸师凛那边球队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学校休息一周，他反而要去合宿集训，临最后一天才休假回家，结果消息发过来被告知我在东京，气得垮起个小猫批脸闹别扭。
他这个人又猫又狗的，但比起乱咬人的疯狗形态，我倒是对这副撒娇模样比较受用，开了前置摄像头带他看协会的训练场地。
同队的大学生队友热情似火，还凑过来超级自来熟地和他打招呼，也不管屏幕对面那张漂亮的脸蛋实则已经快冒黑气，转头还调侃我眼光不错。
“为什么都是男的？”他等别人走了才咬牙切齿地这么问我，眼神凶恶得看着想杀人。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本来疾走女跑者才是少见的好吧？”
不可爱，疯狗一点都不可爱，还是圆脑袋小猫比较好。
被我这么说，画面里头他抿紧了嘴唇不说话，眼神游移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闷声问我训练几点结束。
我看了看手机右上角的时间——上午的体能已经练完了，等中午吃完饭午休以后，下午只需要再跑几组接力就够，应该不会花太久的时间。
“差不多两点左右吧。”
“那我来找你。”
他突然的通知让我有些愣怔：“……你不是昨晚才从茨城回来？难得放假，不在家多休息会吗？”
“正好要去新宿买东西。”他说着，对面的镜头好像因为他从坐着的姿势站起身而晃动了一下，“你陪我。”
语气笃定，压根也没打算问我有没有空。
他粘人，算算时间，黄金周开始前后加起来，确实也有一周多的时间没见了。
两边训练都忙。他俱乐部主场客场轮着踢，一周隔一周不在镰仓，我这边的时间又要跟着排期不固定的大学生和社会人走，就算周末也不一定都有空。
回想起来，都快要忘记上次打的恐怖游戏进度推到哪里了。
“知道了。”想到这里，我觉得陪他一下好像也没什么，“那晚点我把定位发你，这边训练要开始了，我先挂了。”
“嗯。”
最后一声倒是应得乖顺。
我看着切断通话又回到聊天界面的手机，答应过后才没头没脑的开始思考起来这样真的好吗？总觉得自己对他似乎有点太纵容，但好像确实也说不上是什么大事。
把训练场的定位发过去，回到准备区的时候，恰逢刚才的前辈正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前辈姓大野，平时是个总是大大咧咧的人，现在正满脸幸福又羞涩的笑着应答，一点也不像刚才凑过来那样随意莽撞，反而显得格外小心翼翼，连说话都轻声细语了起来。
恋爱中的人，都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吗？
想不明白，我默默移开了视线。
“啊，小辉夜，下午的路线调整过了，麻烦你过来确认一下。”
“好——”
指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拍了拍脑袋，决定把这些多余的杂念现在全部甩到脑后。
跑起来吧。
跑起来，就什么都不用思考了。
回归到系统的训练节奏里后，为了避免再出现夏季赛时的情况，最近我已经开始尝试用肌肉记忆去规避一些必须用到眼睛的地方。
毕竟不管是室内的练习场地还是正式的街头赛道，大环境都是不会变的，多数只是调整障碍物的位置和高低，而这些东西的摆放本来也有一定的规律和组合，只要在练习的过程中不断适应就好。
当然也不是每次都能完美的规避风险，视线从亮处到阴影中还是会反应慢半拍，只是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出过特别大的失误，多数也能通过条件反射的缓冲动作避过去。
疾走本身就是项高风险的运动，大伤小伤在练习期间也是常事。
“前方有高低落差，落地滚翻距离狭窄，注意。”
专注投身在训练中，不知不觉已经是第三轮接力，耳麦里指挥的声音依旧沉着冷静。
踩杆起跳没有问题，高杆悠杆也没有问题。
低杆的位置紧贴在墙边，虽然前头已经试了几次，但是一旦跃进墙下的阴影，每次起跳时微小的距离差就带上了一点在赌运气的成分。
手腕在杆上撞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次是用力过头了。
但没有挂上杆也没关系，用落地滚翻的姿势保护自己不要摔伤，我继续从平地追赶起步，耳麦里的指挥也很快根据场上的情况临时调整战术。
在接力区完成不减速的High Touch后，我才感觉到刚才撞到的地方有点隐隐作痛。
不过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辛苦啦，小辉夜——”练习结束，大野前辈拿来了毛巾和水壶，递给我后又贼兮兮地向我暗示着门口，“欸，那个是刚才和你视频的那个男孩子吧？男朋友？”
“嗯？”
灌了口水，我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确是少见的穿着私服的糸师凛。
平时见他不是校服就是运动装，再不然就是球衣和居家服，难得见一次他穿外出的打扮还挺新鲜的。
他没穿外套，只是套了件黑色的长袖T恤在身上，下身是同系列滚着白裤线的运动长裤。
本是宽松款的版型，却被他高挑的身形与宽肩撑得利落饱满。再加上那张眉眼冷淡生得极好的脸，光是保持着双手插兜站在那里的姿势，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糸师凛本来就一直在盯着这里，对上我的视线后他挑了挑眉，无声的用动作示意着我能不能快一点。
我想了想大野前辈口中的男朋友这个词，又想了想他之前和女朋友打电话时那种截然不同的神情，再看看那边表情淡然糸师凛。
“不是。”我得出了否定的答案，走之前朝着大野前辈礼节性地稍稍鞠了个躬，“今天您也辛苦了，那我这边就先走了。”
“哦、哦……”
许是觉得自己误会了有点尴尬，他这次没再开我的玩笑，朝着糸师凛又看了两眼才脚底抹油，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那人谁啊？”
训练散场，我回休息区收拾东西，糸师凛慢悠悠的踱过来在旁边等我，问了这么一句。
“这次比赛的队友，大学生。”我简短的解释了一句，又抬了抬下巴，示意着场边几个已经要离开的其他人，“那边那些也都是，大部分都是大学生，不过担任指挥的是社会人。”
他没答话，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了一圈就收了回来，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话说，你到多久了？”拉开包链，我才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转头问了他一句，“这应该是你第一次看我跑疾走吧？之前我和奥村的比赛你也没看。”
“我没兴趣。”糸师凛瞥我一眼，语气淡淡，直言不讳，连装都不带装的，“有这个时间我不如多练两个球。”
行。
本来也不指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我取下脖子上的毛巾塞进运动背包，刚准备拉包链，他却忽然伸手把我按住了。
“你刚刚撞到手腕了吧？不处理吗？”他皱眉，“冷却喷雾呢？”
“……欸？”
我的动作一下僵在原地，对他突然的关心感到错愕。
不是说没兴趣吗？
“只是这种程度应该没事吧。”我低头看了看撞到的地方，没有肿，只是有点泛红，“等回去以后再拿冰敷就好了。”
“……所以你到底带没带？”
我很诚实的摇了摇头，引得他啧了一声，抢劫一样就把我的包夺了过去，翻了半天只找出一卷弹性绷带。
“退队吧，你这种智商应该去小学里回炉重造。”
“……”
他看着那卷绷带最后这么评论了一句。
我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好在确实也不算严重，糸师凛皱着眉头把我的东西又一件件收回包里，顺便还叠好了我刚才胡乱塞进去的毛巾。
他这副细致的模样，让我又想到平时翻他足球背包的时候。虽然东西很多看着杂乱，但其实都收得很有章法，就算是换下来的脏衣服也会规矩的叠好，不会像团酱菜一样胡乱地往包里塞。
房间也是，床铺和书桌都很干净，看过的DVD也会及时收回盒子里，很少看到他会在外面放什么多余的东西。
他对内务方面还挺重视的，相比起来我才是比较随便的那个。
“然后？你要去买什么？”
看他收拾完，我伸手打算去接。但他没把包还给我，反而很自然的背到了自己肩上，让我摊开的手掌僵在半空有点尴尬。
他垂眸看向我，我蜷起手指轻咳了一声，刚想装作无事发生把手收回，下一秒，干燥温热的手掌就已经包覆了上来。
“你闭嘴老实跟我走就是了。”
他没说细节，只是语气生硬的扭过头。自以为遮掩得很好实则脖子和耳尖都在不自觉地泛红，根本遮不住那一点少年的心思。
我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目光落在他牵着我的手上，走了一路，竟也没有想甩开的念头。
“凛。”
“干嘛？”
“你的手好暖和。”
“……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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