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7 章 “他值得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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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只手看了一路。
说来也蛮好笑的，我和糸师凛之间明明总是在发生比牵手更过界的事，但回到这种门槛最低的接触时，反而令人不知所措。
思来想去是我的问题，不该一时上头去招惹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少年。我对这些事接受程度是挺高的不代表他也一样，现在搞得两个人都骑虎难下属实有些罪过。
顺序一旦错了，他以后再谈恋爱想回到正常的流程里就会变得有点麻烦，这一点上我总觉得多少有点对不起他。
但是又没什么好的办法。
要挑明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冷处理只会让这个人更加爆炸，再加上又是比赛期间，怎么想都不该现在说这些。
遇到我大概是他人生里抽到的运气最差的事件。
“你在发什么呆？”
脑门上被曲起的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我这才回过神，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糸师凛带着走进了商场里。
黄金周假期的最后一天，热闹的商业区人满为患。他牵着我穿过拥挤的人群，不时又稍稍用力把我拉近自己身侧避让开其他人，一时之间好似与周围普通的情侣无异。
莫名其妙有了种是在约会的错觉。
他好像挺熟悉这里的构造，七拐八拐带着晕头转向的我走进体育专区，又牵着我停在摆满足球鞋的展示柜台，轻车熟路的从货架上取下一双看着已经有点年头的经典款，整个过程完全不需要我提供什么有价值或者没价值的意见。
虽然我自己不是那个赛道的，也知道他这种青训队的主力选手不会轻易更换球鞋的款式。磨不磨脚的另说，比起疾走来，足球对脚感的要求会更高，随便换鞋很容易影响踢球时的状态。
而且以他平时那种集训完还要自己加练的强度来说，球鞋和球袜之类的消耗品应该都磨损得挺快的。
“突然过来买，你之前穿的那双坏了？”我接过他手里的那只鞋端详了一下，翻到标签处默默记下尺码和型号，“我还以为只是有些起皮呢。”
“嗯，感觉钉快要断了。”
他应了一句，目光在新出的款式上慢慢滑过，接着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动作一顿，又转回来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眉头也跟着微微蹙了起来。
“你注意到了？”
“什么？”
“我的鞋。”
我被他问得一愣：“是啊？”
闻言，糸师凛眸光里探究的神色更深，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一般人会把注意力放在那里吗？”他把新鞋从我手里拿了回去，低沉的声音说这些时听不出喜怒，“你平时到底都在看什么地方啊？”
“只是观察的习惯而已，别把我说得和足控一样。”
“谁知道你是不是，变态。”
“……”
好想揍他。
但是目光确实被吸引着开始往下瞟。
“……你别真的盯着看啊。”
话题是他自己带起来的，但真被我盯着，他又浑身不自在，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意味，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事实上隔着运动裤也看不到什么。
这人属实是又菜又爱玩。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把目光转回他脸上，揶揄道：“这就害羞了？”
被我作弄，糸师凛垮着一张小猫脸不说话，转头就赌气地往其他柜台走，耳尖红红任我在身后怎么叫都不回头。
就说还是猫猫比较可爱。
而且看起来多少还是要顺毛撸一下。
看糸师凛已经迈步走向收银台，我想了想，没打算急着跟上去，只是摸出手机准备临时恶补点知识。
我不太懂足球方面的事情，虽然他看上去也不需要我给什么意见，不过姑且还是知道一点比较好吧。
搜索引擎给出的答案看得人眼花缭乱。
光是球鞋的类型就分了好多种，更不用说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配件，比起只需要一双专用跑鞋的疾走来说，足球要讲究的事情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日不见同学？”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我并没怎么在意周围来来往往的其他人，直到被人喊了一声，我才有点茫然的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森川结衣。
今天她穿了一条符合春日气息的樱色连衣裙，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此时正和一名男生牵着手站在一起，望向我的目光带着些许探究的神色。
而那名男生我看着也有些眼熟，似乎是那天去看糸师凛比赛的足球部成员之一。
“好巧呀，没想到会在假期里见到你。”她朝我笑笑，“不过日不见同学怎么会在足球用品的专区？我记得你好像是跑田径类运动的吧？”
我点点头回应她的招呼：“我陪人来的。”
“欸？陪人来是……”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并且像是在回应她的猜想一样，糸师凛也正好在这个时候从收银台那里结完账回来了。
在看到这里的状况后糸师凛愣了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冷淡的表情，走过来抬手把我的鬓发挂到耳后，一点没有刚才还在闹别扭的那个样子。
从他出现后，森川结衣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碰了我以后更是连眼神都变了。
倒是她的男朋友看到糸师凛眼前一亮，忙不迭的上前来询问他下场比赛的情况，看样子是对糸师凛很是崇拜。
“之前你们和川崎的比赛我也看了！虽然糸师你只踢了一个半场，但那个水平已经绝对是高中生里最顶尖的了吧！”足球部的男生越讲越兴奋，“真厉害啊，我要是什么时候也能完成一次帽子戏法就好了……”
糸师凛看了他一眼，没答。而我不打算参与这个足球相关的话题，只低头兀自看手机。
整场对话里只有森川结衣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她的男朋友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点微妙，看看自己女朋友的脸色，又看看沉默不语的糸师凛，最后挠了挠头，不太聪明的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
“话说糸师你居然和日不见在交往啊，平时都看不出来你们关系这么好，这可是多少人想追到的高岭之花呢，真有你的。”
我默默的停下了划手机的动作，没敢抬头。
森川结衣针扎一样的视线盯得我如芒在背。
与之完全相反的，是身旁的糸师凛一下变得心情不错，待在我旁边忽然有了一点小猫翘尾巴的感觉。
“怎么？你也想和日不见同学交往吗？”
听到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抬起头，森川结衣虽然问的是自己的男朋友，但眼睛却是看向我的。
而傻瓜一样的男高中生一点都没发现自己的女朋友已经生气了，仍然笑嘻嘻的：“我就是随口一说嘛，男生总会有点幻想啦，当然现在小结衣在我心里才是最——”
没有最了，最的后面是一声响亮的耳光。
男生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半天才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而森川结衣已经没有再把他当回事了。
“日不见同学。”她咬着唇，眼中已经蓄起泪水，连声音都在颤抖，“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很好玩吗？”
我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之前明明知道我喜欢糸师同学，为什么要在一开始骗我说你们没在交往？！”说着，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已经引得一些路过的人驻足围观，“还是说，你就是享受这种被男生追求的感觉？长了那样的一张脸很好用吧？玩弄别人的感情对你来说就这么有意思吗？！”
“你说够了没有？”
上头的人是听不进去别人的话的，我扯着糸师凛的手臂把他往回拉了拉，觉得没必要让他掺和进这种乌糟事里。
而且我觉得也没必要和森川结衣解释什么。
“随你怎么想。”我瞥了她一眼，已经很习惯应对这种情况，“再者，我也没骗过你，至于信不信是你的事。”
森川结衣的瞳孔像是因为不可置信而紧缩了一下，接着立马又看向糸师凛：“糸师同学！被她这么吊着，你就一点都觉得无所谓吗？！”
她似乎是在为糸师凛的感情打抱不平——虽然我很清楚她真正的动机并不是这个，但在听到这句话时，我还是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有些事，我确实没法为自己辩驳。
“我和她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糸师凛低沉的声音隐隐有了怒意，“摆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
说着这样的话挡在我身前，我知道他是在维护我。
但我很清楚不应该是这样的。
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对你的恋爱游戏不感兴趣。”绕过糸师凛走到他身前，我觉得就算要挡枪也该是我给他挡，“你喜欢谁，谁喜欢你，或者你喜欢的人喜欢我，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想参与到你的感情里。”
“怎么？你是在炫耀吗？”她怒极反笑，“标榜自己有魅力，喜欢你都是他们活该？”
“我没这么说。”
话越说越离谱，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欢凛，那就不该说那种话伤害他。”我垂了垂眼睫，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虽然嘴巴有点坏，但他本身是很好的人，也值得很好的人和他交往，不该被这样对待。”
“……”
或许是被戳到了痛处，森川结衣噎了噎，一时竟没有反驳。
“而且继续纠缠下去，对你男朋友不失礼吗？”我耸了耸肩，“你和他做的明明是同样的事，只有你甩他巴掌也有点太可怜了。”
“那是因为——”
“我说了，我不关心你的感情生活，别拿我做理由。”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我无意再在这里被人继续围观，拽了糸师凛的袖子就往外走，懒得再去看后面两人的表情。
直到出了商场走到大街上，我才意识到糸师凛这一路上异常的沉默。
回忆了一下自己说的话，大概能知道是为什么。
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只是这次主动牵过了他的手，随意挑了一家路边的咖啡厅推门而入。
整个过程，那只手没有回握回来，也并不似刚才那么温暖，反而有些微微的凉。
“两个柠檬巴斯克，打包。”
单手掏手机扫码付款，他的手好像在我的手掌里动了动，但我暂时没有放开他的打算。
拎着蛋糕走出店门的时候，我才听到他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问了我一句为什么。
“回家边吃蛋糕边聊吧。”我说。
毕竟我的故事，说起来，大概有点长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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