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宫辞--卷三》湖琚

23、夺美

　　第二天，符王请辞，秦王亲自送他们出关，望着长长的车队渐渐隐于转角，秦王转身看着身后的一个侍从，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准备妥当。”
　　秦王满意一笑。
　　车队出了崤山，赵氏的心情才慢慢好起来，此时那绵延不尽的山脉上，成队的鸟儿向南方飞去。
　　出了崤山，便是燕国的地界，过一个谷地，往西五百里便是符国的地界。中午时，车队进入谷地，但见两边高耸陡峭的山岩，飞鸟绝迹，枯木林立。
　　突然，无数磨盘大小的石头从两边山上滚落，巧的是竟无一个落在马车上。不知是谁大叫一声“有埋伏”，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赵氏拢紧帘子，吓得哭道：“大王，怎么办？”
　　符王搂紧美人，缩在角落里，朝外面喊道：“来人呀，护驾！护驾！”
　　护卫们纷纷朝马车集结，围成一个圈，保护着马车。
　　待石头落完，静了一会儿，突然从前后冲出几百骑，只见马上的人都黑衣蒙面，手执长刀。护卫结阵迎了上去，两方人马缠斗一起，但那群黑衣人武功高强，不一会儿，护卫们纷纷落马。
　　黑衣人骑马冲向马车，护卫们早已就地结阵，分为两排，前面的拿弓，后面的拿着长戟，先是射箭，黑衣人躲过箭阵，便用长戟挑马，局势暂时控制。然而，护卫们还未欣喜，便见前方又涌上来几百骑。
　　这时站在山崖上观战的秦王不禁道：“符国果然是第一强国，兵勇个个能战。”
　　子游在旁笑道：“大王您是来观战的还是来夺美人的？”
　　纵然符国士兵骁勇，也难以抵挡住一波波的攻击，最终被全部消灭。
　　一个黑衣人掀起车帘，将车上的符王三人拉了下来。
　　赵氏看到满地的尸体，不禁吓得大叫着抱成一团。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符王吓得全身哆嗦，早已没了昔日的王威。
　　那人道：“我等在此占山为王，听说符王带着两个美人儿经过，”说着看向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赵氏姐妹，又道：“听闻赵氏姐妹美艳无双，我家老大想娶回去做婆姨，不知大王肯不肯割爱呀？”
　　说完举着刀横在父王的胸前，向符王示威。
　　赵氏闻言，立刻跪在符王脚下，哭求道：“大王，不要丢下妾身！”
　　符王看着赵氏，满眼浑泪，又看向那人，问道：“若将两个美人给你，你可放寡人回去？”
　　“这是自然。”
　　赵氏闻言，更是大声地哭求，符王甩开赵氏，说道：“寡人无能，今日不能护你们姐妹二人，你们便跟他走吧。”
　　黑衣人将姐妹二人拉上马，便离开了。
　　符王见他们果然撤离，心中稍稍安定，看着远离的美人，又哭着道：“美人呀美人，今日之祸皆因你们而起，就不要怪寡人了。”
　　再说赵氏姐妹被一帮黑衣人抓到马上，进了崤关，见了秦王，赵氏才知原来这一切竟是秦王暗中操作的，不由得夜夜伤心，垂泪不止。
　　而那个妹妹早在符王为了保命而弃她们于不顾，便对符王死心，况且那日在林中得秦王相救，又见了秦王狩猎的英姿，心生爱慕，便当夜被秦王宠幸了。
　　红帐袅娜，锦被鸳鸯，二人慢慢平复激情，秦王爱怜地将赵氏妹妹搂在怀里，面上是餍足的笑。
　　“比之符王，寡人如何呀？”
　　赵氏脸上红潮尚未退却，闻言，脸又红了。
　　“符王年老，自然不及大王威武。”
　　秦王闻言，得意地笑了，却又叹气道：“可惜你那姐姐不懂寡人之心，一心念着符王，每日哭哭啼啼，好不烦心。”
　　赵氏闻言，恐他见厌姐姐，疏远自己，于是道：“姐姐也是一时想不开，待妾身好好开导，必定讨大王欢心。”
　　秦王闻言，宠爱地点了点赵氏小巧的鼻尖儿，道：“果真是寡人的心肝宝贝，若你能劝解了你姐姐，寡人必定不会亏待了你们姐妹二人。”
　　“谢大王！”赵氏闻言，心中欢喜，娇娇滴滴地道谢，又引得秦王百般怜爱。

　　这日赵氏姐姐坐在榻前绞着衣襟，独自哭着，妹妹走了进来。
　　姐姐自然知道妹妹已经做了秦王的妃子，于是连看也不看她，将脸转了过去。妹妹叹息一声，道：“瞧姐姐眼睛都哭肿了，好不难看。”
　　姐姐不搭理她，径自抹了眼泪。
　　妹妹又道：“我知道姐姐在心中肯定是骂我不知廉耻，可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哭又有什么用呢？”
　　“姐姐不如放开心去，况且那秦王也不比符王差，咱们出身苦，既能侍奉大王，那是天大的幸运，这秦王符王的有什么区别呢？”
　　“妹妹你年纪小，如何知道人心险恶，那秦王必是从何处知道我们，才邀请大王来狩猎，说是狩猎，其实是借机抢夺我们。”
　　“那证明秦王爱重我们呀，只要姐姐应了，日后还少得了咱们姐妹的荣华富贵吗？”
　　“况且那符国有什么好？咱们得罪了王后和太子，有朝一日，必死在他们手上，现在成了秦王的妃子，听闻秦王还没有王后，咱们说不定就能当王后呢？”
　　妹妹看着姐姐有些动容，又道：“若是咱们成了王后，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姐姐似有犹疑，但还是甩开了妹妹的手，妹妹跪下哀求地看着她，道：“况且妹妹已经成了秦王的妃子了，若是姐姐不应允，妹妹以后在秦国可就孤单了。”
　　赵氏姐姐回头看着妹妹哀伤的眼神，不禁抿了抿唇，泪又如雨般滑落脸庞。
　　当夜，赵氏姐姐便被秦王临幸。秦王得了赵氏姐妹二人，爱若珍宝，为她们换了姓卢，带回宫中，好不宠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