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宫辞--卷三》湖琚

22、倾世之舞

　　暮色四合，打猎的儿郎们渐渐都回来了，符王也满载着猎物回来了。不见赵氏姐妹二人，心下奇怪，这赵氏明明说在这儿等着自己回来的。按下好奇，他下马将猎物交给宫卫，便进了殿中。刚进去，却见赵氏坐在榻上抹泪，便上前问道：“爱妃为何哭泣呀？”
　　赵氏见符王回来，一头扎进符王怀里，哭道：“大王，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原来赵氏回来后，仔细想了半天，终是觉得继续留在这里危险，那秦王每每看自己眼神都像鹰看着猎物一般，还有今日陪她的那个侍卫更是话里话外意有所指，她觉得秦王邀请符王来这里狩猎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符王推开赵氏，爱怜地问道：“爱妃为何哭，可是出了什么事？”
　　赵氏闻言，抹着眼泪，心想：若是将今日那侍卫的话跟符王说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祸事来，况且这只是自己的感觉罢了，若是错了，岂不是引起两王的不高兴？于是说道：“妾身就是觉得在这里不好，想回去。”
　　符王以为是赵氏离开符国太久，心中牵挂，不禁好笑，于是耐心宽慰道：“爱妃，你看这天都黑了，如何能走？不如明天早上再走不迟呀。”
　　赵氏看看窗外天色，无奈地点点头。
　　晚上，秦王设了宴席邀请符王和赵氏二姐妹，并且特意安排了歌姬。符王看着场中的舞姬，倒没有多大的兴致，只顾着与身边的赵氏姐妹调笑。
　　一舞罢，秦王不禁问道：“可是这舞不好？符王为何看都不看？”
　　符王满脸笑意，道：“非是秦王的舞姬不好，而是寡人见过比这更好的舞，眼前这舞自然入不得眼。”
　　秦王倒也不恼，笑着道：“那符王当真是有幸，寡人可没见过比这还好的舞。”
　　赵氏妹妹撅着嘴，得意道：“大王有我姐姐，自然比秦王有幸了。”
　　秦王故作疑惑，道：“娘娘何出此言，莫不是你姐姐正是那个会跳舞之人？”
　　符王搂着赵氏姐姐，满面春光，道：“秦王你是没见过爱妃的舞，那才是倾国之舞，天下无双呢。”
　　赵氏笑看着符王道：“大王过奖了。”
　　秦王早就想见赵氏跳舞，今日见了赵氏，更是心痒难耐，便道：“今日寡人有幸请到符王和娘娘，不知娘娘可否赏脸，为寡人这蔽室增添些光彩？”
　　符王道：“有何不可？”于是便让赵氏更衣献舞，而赵氏妹妹来到琴师面前，让他让座，自己跪坐在琴旁，试调音调。
　　悠悠的琴声流泻而出，一个窈窕的红衣女子轻步上殿，伴着琴声舞了起来。符王已是看得如痴如醉，那秦王第一次见赵氏跳舞，看得眼都直了，蓦然想起子游献的画，那画中的女子神姿便与眼前一模一样。仿若是那画中的仙子从画中走出来了一般。
　　一舞罢，赵氏回到符王身边，秦王也意犹未尽，只能不甘地收了看着赵氏的眼神，道：“果然是天下无双，寡人却是没有符王幸运。”
　　符王得意地笑着，拥着赵氏喝酒。
　　晚间，符王等人径自睡了，秦王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今日所见赵氏的倾国舞姿，那是一个想要接近却无法接近的仙子，让秦王心痒难耐。长叹一声，最后拿出枕边赵氏的画像，一遍又一遍地用眼睛细细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