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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八卷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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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王都的城门外,七八丈高的的厚重青漆城门,不知何时已经大开。
仲由这一支在沿途有吸引了不少燕国志士们的大军,此时已有三万余人。
其中也有本来从王都之中逃出来的人,他们带来消息——自从白凤现世的传言出现,闵闳便疯了,他下令拘捕了都内百姓,押送到黄庙之中的王树前头,又令士兵在王树前斩杀百姓,短短十日,都内已是尸横遍野,血聚成河。
得到这一消息的仲由本还难以置信。
虽说闵闳乃是贼子,但以前在外土一战俘虏的伪军之中,却有不少虽忠于闵闳、却又是正气凌然的将领,他们皆信,闵闳能够将燕国变成不需要君王、不需要仙人也能兴盛的强国。
不仅那些将领如斯,更也听说许多百姓也尊敬闵闳。
然而到了都城之外,仲由却发现自己这个故乡,已经沦为死地。
四处尸体横陈,更有妖怪肆无忌惮的横行。
将这些妖怪剿灭,军队却也士气低落了,这一眼无际无边的尸原上,不知道还要引来多少妖怪。
这已经失去那么多百姓的王都,在这血海上还能否重建?
见到军中众兵士都是脸色煞白,仲由便在入城之前又鸣鼓点兵,在将士臣子的簇拥之下,他对众军士道:
“我当初在恒国征招流落外国的燕人,你们中不少抱着为国之心而加入,此刻我等看到这王都的模样,我知道,你们有失望,有恐惧。但是今天到了此处,已是最终的背水一战,我等若是退了,伪王的军队恐怕此时已经从东线撤回,便要将我们截杀。
而只要能除灭伪王……在列诸位,便都是我大燕国不可忘记的英雄!我仲由当年从这里逃出时候,也知道造成燕国败落乃是因为前君失政,即使没有伪王闵闳,也有其他的贼人起兵,至少伪王起兵之时或许也曾是心为国家的……所以,虽然伪王害死我父亲,我也曾想过,是否能因为私仇就要兴师动众来伐闵闳?就算是我为天选之君,也曾想过是否由伪王来执政,也真的会比君王来得好?然而现在眼前这一切,让我明白,起兵复国,我仲由的军队乃是正义之师!”
仲由讲完,此时将军中最后所剩的烈酒都赐予将士们,众人用头盔盛酒,与仲由一同饮下。
其中,又有将士饮剩一口酒水,冲出军列,单膝跪地后将那剩下的酒泼在地上,道:“献于白凤与天帝,我等祈祷天佑陛下,大燕必复!”
众将士见了,都单膝跪地,同号白凤与天帝之名。
士气再次起来后,仲由拔剑而誓,心中道:阿含,你也为这燕国做了那么多,我必不能败了。
燕国都城在高地之上,都城四面都是低地,虽说占尽居高临下的优势,却也并无险要可守,于是历代君王为免内乱时无险可据,才会修建了高达十余丈的城墙。
除此之外,王宫也有极高的城墙作为第二道防线。
然而,王都城墙上,此时并无人守卫。
甚至连城门都是大开的。
闵闳弃掉这王都的城墙不守,众人皆是不知道为何。
恐防其中有什么陷阱险诈,仲由于是也并不领军在前,令几名部将压住阵头分批入城,而流民军又在仲由的军阵之后。
此刻,天地异变。
而发现异样的,却就是垫后的流民军。
他们指着天空,那斥布听着喊声,也回头去看,他心中闪过一念,莫非是阿含来了么?
只是片刻之间,他又自道:那斥布,你怎么这时候又信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自那日阿含离去后,他便不信阿含是什么白凤化生的,虽然想起以前在族中时候,阿妈温哲连卜算阿含的命运,竟然会得不到任何结果……
然而要令他去接受阿含不是人这一事实,他却难以认同。他只认为是阿含又跑了,而阁甬没有劝住她,和李复编了谎话,说什么阿含变成白凤飞走了。
但是,想着既然廉朱也说,若是到了王宫后能见到白凤,便想着也随仲由攻入王城后去问个究竟。
那斥布向天空看去,只见浓烟黑云,如同群蛇一般从四方聚集而来。
片刻之间,白日似乎变为了黑夜。
乌云卷积,此时聚到了王都上空,在黑云的边际,天空透出的光变成了猩红的颜色。
王都之中,那高耸的燕国祈成都城墙之内,此时突然传来天崩地裂的声音。
将军们勒令止进,停住了正要进入城中去的大军,所有人驻足观望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超越了城墙所遮挡的视线范围,竟然有庞然巨物逐渐升到空中。
从都城里,有什么东西升起来了。
“王城……那是王城!”廉朱此时骑在飞酋上,便首先看到了那飞起的东西是什么。
她于是策着飞酋飞近了仲由,对他喊道:“陛下!那是燕国王城!是碧升宫!”
在半空之中,绿瓦白墙的无数台阁升起。
整座王城,现在竟然飞升了起来!
仲由令身边将领挥起令旗,众将士急忙入了王都。
步兵们在地上结阵防备,几百飞骑则在阵上飞奔。
那斥布也得了仲由之令,将流民军指挥跟随,他则又自骑了飞酋赶去,才见到这巨大声音传出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他也曾入到燕国王宫之中行刺,所以知道王城的模样。
此时见到那座曾见过王宫缓缓上升,其所在的地面已被掀开,外围的宫阁倒塌。
王宫所在的整片地面之下,结成大片的盘状土石聚着,像是一个倒着的山一样。
在这土石之下,一个说不出有多大的怪物,举着那些土石缓缓起身。
王宫就是被这个怪物举起来的。
如同被压在泥土中的人破土而出,它慢慢站起,其身躯之巨大,仅仅是一个头颅就有十余丈长。
那头颅之上有三只眼睛,在额头的位置,有一道竖着的缝隙。
三眼大妖。
那缝隙便是第三只眼,正散发出时红时紫的妖异光芒,从中散发浓烈的黄色妖气。
仲由与廉朱皆知,这是前君日夜所惧的上古大妖,也是曾迷惑过白凤的三眼妖魔之本尊了。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打败闵闳登基以镇压这妖物,这妖物便已现世。
三眼大妖通体黝黑,上面有数不清的各种纹路发着白光,乃是天帝镇压其时候所设下的禁咒。
它双手反撑于肩,与脊背合力,背负着王宫及王宫基座之下的石泥。
“王树难道已毁,镇压不住这邪祟了么?”
仲由也是惊惧不已,他又看看天空,若是这样的妖物出世,他这支军队可能对付得了?
仙人们呢?这种灾象,仙人们可会来?
又有许多光芒,从天边划来,都是冲着那巨妖而去的。
仙人们果然来了。
其中有一道光芒略近了仲由的军队,骤然之间,停在骑着曲晓的仲由身前。
这仙人狼头人身,乃是妖魔成仙。
曲晓见到这个仙人,也似乎是通灵一般低下头去,那妖仙抚摸其头,对曲晓背上的仲由道:“我乃司伏星君,见这军中王旗飘摇,你们其中可有燕国储君?”
仲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仙人,便拱手施礼道:“我是燕国储君,这位上仙,还请救救我们燕国。”
这位仙人浮着,瞥他一眼,指着那巨妖道:
“你便是燕国储君的话……为何还不去王宫?只要你参拜王树,再祭天登基便能压制这大妖!这种事情,还需要我们金央岛来告诉么?”
若是仲由已经登基为王,除了华胥上仙可以特殊化的免礼之外,其余仙人也必须落地叩拜。
只是他此时还并不算作一国的正式君主,此刻仙人颐指气使,廉朱便也未说什么。
她道:“仙人阁下!王树还在么?我们还有时间么……”
“你们燕国多年无王,百姓本就多对王树存在与否并无期愿,此时又有邪人残杀百姓,更有不少人只愿这王树不在,能够止掉杀戮。王树仁慈,此时不愿见那么多人受害,便以自竭的方式响应民心。但是,你们燕国王树还未枯朽,否则这大妖早便会跑出来了。我们仙人拖延时间,储君速去,恐怕还能有一些转机!”
这仙人说完,又飞向那大妖所在的地方。
此时廉朱居然垂泪下来,道:“陛下!陛下!虽然陛下安危乃是国家最重要的事情,但是此刻若是不压制大妖,我们燕国……”
廉朱不敢想象,若是燕国因大妖出世被毁了,不仅仅是燕国的事情,也是天下共悲的事情。
然而此刻局面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就连她心里也没有底气,想起多年前研读古卷时候,就有记载猜测,不知道多少年前,十华国其实不止十国,倒是有更多的国家,却都因为各种天灾人祸的原因灭亡。
难道说燕国,便要步那些已被遗忘的国家的后尘?
仲由长吁道:“廉朱,我知道如何去做,阿含已经为燕国如此多,我作为储君,更是责无旁贷。”
几十位仙人降世来除灭大妖,此中更有许多流传了千年,人尽皆知模样的著名仙人。
他们各自运起仙术,一时之间,只见有巨大的如矛烈焰刺向大妖,又有天雷似龙扑向大妖……更还见到十几个仙人浮在一起,口中念诀,使得天上降下许多一团团的白烟。
十几名浑身冒光的硕大兽首神兵从白烟中跃出,他们身高十丈有余,也似乎是烟云所化,踏在地上时候掀起气浪,卷得王城之中屋瓦横飞,不少骑兽也都因此而被惊得欲要回奔。
这些兽首神兵抛手,身上的白烟催发而出,交织成了锁链,在空中飞向大妖,最后将大妖捆绑拉住。
那大妖被锁链捆住,神兵们便使力拉住,大妖一时间似乎失去了力道,身子也伏低了。
大妖发出嘶吼,那声音如同是天外洪钟一般,传到耳边,却像是杂糅了无数男女老幼的声音似的,道:
“天帝!还能压制我多久!把这世界还给我们!”
仲由此刻见地上的军众皆是乱了,他自己也心道:进入王都之前,已经设想过不知道几百种可能性,却都是想着如何面对闵闳守军,怎料此时那预言里的三眼大妖真的跑出来了!
他转念一想,若是阿含此刻在呢?
说不定便会又婆婆妈妈道:这样下去会许多人受罪的!
于是仲由横眉对身边的几位传令兵喝道:“告诉各将军,步兵六团皆退,带上李复,必要令他毫发无伤!亲兵团留守,若有百姓还在城里则护民出城!其余的飞骑兵随我去王宫——”
仲由说到这里,将腰间的佩剑拔出,催起曲晓。
廉朱见仲由要行动了,也催动飞酋,喊道:“陛下,王宫内微臣熟悉,微臣也同去!”
仲由带着几百飞骑,向王宫而去。
那王宫此刻是在空中的。
情急时刻,又是在如此多仙人的目光下挺身救国,此刻这些勇士没有一个胆寒的,都是胸中发烫,一起高唱起军中的豪迈歌谣。
那大妖所扛起的王宫本来更是高一些的,此时被仙人压制,已经低下来不少,这些飞骑便也能够得着,落于其上。
落到这王宫城墙外的土地,见到边缘之处还在崩塌,众人不敢停留,便催动飞骑又腾跃起来。
这些飞酋在王宫土地上腾起后,距离王宫地面只有六丈,然而却已经高出祈成都的地面有几十丈了,他们俯观燕国王都,此时一切都尽在眼底,更是心中生出豪气。
救国,就靠我们了!
这王宫的土地上,又还有无数横陈的尸体,更令人恨起闵闳。
仲由喊道“入黄庙!”,这几百骑便又跟着他折转。
黄庙本就在宫门之外,其围墙也并非能把骑兽挡住的十余丈那么高。
这些飞骑靠近后,黄庙之中却突然发来一阵箭雨,许多人来不及折转,中箭落地。
原来在黄庙之内,有几百名赤甲的士兵,正在挽弓搭箭。
是闵闳的赤甲兵。
自从开始杀戮百姓,不少闵弘亲兵就已经因为百姓的反抗而死,还有看不过去闵闳所为的,要么逃走,要么被闵闳处决。这些剩下的赤甲士兵,都是闵闳亲兵之中最为忠诚的。
仲由远远看到,在王树之下,此时正有一个人身着银甲。
不用说,那正是闵闳。
闵闳看到飞骑兵们的王旗,已是知道仲由来了,笑道:“你们若要靠近,这里还有百余百姓,便都命不能保了!”
他声音极为宏亮,便是在还有百丈远的地方,依旧可以听清。
仲由不管,他也知道,此时若还顾及百余百姓的性命,便是无法给更多国民交代。
他指挥飞骑兵们躲避弓箭,向黄庙冲刺。
硕大的王宫,被更为巨大的大妖背负,四周又是仙人们变幻出来的巨型神兵。
在这无比巨大的战场上,闵闳军如同赤蚁,仲由的玄甲飞骑兵又如同飞虻。
此一战的关键,不在那些硕大无朋的仙妖身上,却都在两群小虫这里。
在这黄庙之内,仲由的飞骑兵也射出弓箭,异人们砸出冰棱火球,那些赤甲兵躲避反击。
直到两军相接缠斗,仲由的曲晓甚为灵活,游移转杀,竟然便能直面到了闵闳身前。
闵闳站在王树之前,昂首挺胸。
“本王等你许久了,储君!”
多年之前,仲由记得自己父亲在宅中招待这位“英雄”的时候,曾见过闵闳,便是这个模样。
他和当年,没有一点点变化。
仲由正扬起剑来,准备与闵闳对招,只见王树后头闪出了一个黑影!
定睛看去,却不知那斥布何时也赶来到这里,他悄无声息地跃起,举着刀砍向闵闳。
若是这一刀砍中,闵闳便会顿时身首异处。
却见到闵闳恐怕也是感觉到了杀气,他侧身要闪开,却来不及避过。
他于是便伸出单手,竟然生生捏住了那柄单刀。
那斥布一惊,未料到闵闳竟然以空手截住了刀刃,他还想抽刀换招,也是来不及了。
闵闳将那刀刃拨开,一掌打在他胸口,他顿时觉得胸骨俱被震碎,五脏六腑像是搅动了一般,吐出鲜血,跌出许远。
闵闳看清了那斥布,道:“哦,孤见过这个流民刺客……当时来行刺孤王过一次,单如何也问不出来由,原来是储君你的手下。不过那时候我病重体衰,他都得不了手,现在你还带他来偷袭,也未免太小瞧孤了。”
仲由不答闵弘,看向了那斥布。
他倒听阿含说过,那斥布曾经因部族之事曾来刺杀燕国君王,只是因为不懂燕国状况,所以才错向闵闳去了。
闵红把帐算在了自己头上。
也罢,就让他以为是自己干的吧。
仲由也不会太多流民语言,还是搜肠刮肚想起,对那斥布简单说了句“谢谢”。
那斥布艰难一笑,便昏厥过去。
闵闳身前的近侍兵们,终于聚齐了,此时将闵闳围住,抵挡外敌。
那闵闳却喝退他们,道:“不用你们拼命,孤自去取这小子的头颅。”
他握剑跃起,冲杀向仲由而去。
临到面前,仲由心道:我曾听阿含说过,闵闳的武技绝伦,我若真要与他对招便是蠢了。
他策动曲晓,也向着闵闳而去,突然从怀中摸出长久以来都揣着的石灰,洒向闵闳的面门!
那闵闳机敏,转脸避过后一剑劈去,剑气荡开石灰,竟然还将曲晓一足斩去。
曲晓带着仲由跌在地上,闵闳落下,将剑插入曲晓脖中。
可怜这被仲由取名叫做闵闳的曲晓驭兽,死在了真正的闵闳手下。
仲由此刻已经翻身离开曲晓,心疼这长久相伴的坐骑之余,且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拔剑对着闵闳。
胜算几何,他不敢肯定了。
仲由的几名亲兵,此时也已找到机会来护卫他,都涌到他身边,持着武器面对闵闳。
“陛下,我们来帮你!”
仲由点头道:“好,我们一起铲除国贼!”
闵闳哼了一声,又道:
“储君啊……你来迟了,这燕国不是尔的,天命也奈何不了孤了。”
仲由不与他回话,闵闳见他年级不大却如此能沉住气,继续笑道:“好,是个聪明的储君,只可惜前君及历任燕君,已经寒了孤心,孤也没法信你可以治理好燕国。”
说完,他挺剑刺来。
只见剑光闪动,仲由连他动作也未能全部看清,只是看到最后一招乃是劈向自己脖子的,又接住剑势,退了几步。
等他转过神来,已经见到闵闳是在他五丈之外,便是像从未动弹过一般。
然而仲由身边,几名亲兵此刻倒下,他们被一剑封喉,此时血花四散,如雾如雨。
这几名亲兵,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武技绝对不在已经过世的焦普之下。
无论是燕国起事,还是之前在外土对决闵闳发来的军队,这几个亲兵都曾对上过杀人如割草的敌人,当时他们也是轻易克制了对方。
此时一瞬间,就败落在闵弘剑下。
可惜了这些将士,都是麾下好汉!
仲由此时暗自恼道:“知道他厉害,却没想到有如此的武技。”
那闵闳见他脸色白了,笑道:“好了,刚才故意让你一剑,算是表达对天命之君的敬意,下一剑便取你性命……倾覆这不合理的天命所掌控的燕国,孤大志得成!”
仲由握紧剑,在这生死一刻,他突然暗自道:阿含,看来我是见不到你了。
想到还好有李复也是继承者,便心中宽慰。只是他又害怕一件事——若是脚下的大妖未能被仙人们压制住,又该怎么办呢?
他向天空瞥了一眼,那些仙人们所化的神兵,其中不知何时已有两个不见了。
他们被大妖的力量所克制。
突然,只见天上的乌云破开,在那云层透出的光芒之中,一个光点乍现,等到仲由反应过来的时刻,那光点已经飞近,骤然间来到了这燕国黄庙之内。
他见到在不远处那黑色无叶、枝干卷曲的王树上,停着一匹白鸟。
闵闳吃惊,不知又是什么变数来了。
不可错失时机!
他在一念之间,先要杀掉仲由。
他出剑挺去,却在剑中之后觉得手上一麻。
兵刃碎裂,这一剑并非未中,只是刺在了一个白衣男子背上。
闵闳当即明白,这白衣男子并非凡人,否则这兵刃早就会破肉放血。
这男子是仙人。
除非玄铁武器,否则便是他手中的金钢,也伤不到仙人半分。
闵闳怒道:“仙人也管凡人的事情,不怕落仙么?”
只听到这背对他的仙人对仲由道:“本座拜会燕王,有人却在身后欲杀死本座。杀仙人,这在燕国可是重罪吧?”
“你是……”仲由一惊。
他对着仲由下跪,以熟悉的声音说道:“典翼仙君拜会燕国储君陛下。”
仙人转过身来,闵闳看到惨笑几声,道:“是你啊。谪仙人。”
听仙人说道:“我不是谪仙人,我乃是金央岛所封真仙。许久不见,义君大人……不,伪王闵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