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七卷第六章 ...

  •   在场的不仅仅只有偷袭者那斥布。
      更有刚才发现他混在军中,于是紧紧跟随着他的阿含及李复。
      阿含未能在乱军中追上他,眼见他爬上那高高的石柱。直到她看到下面的阁甬和恒君,想起这军队里流民的奴隶部队乃是有嘉德部的人在,才惊醒过来,恒王的部队劫掠了那斥布的部族,那斥布说不定要下杀手!
      想来以往他自领一个小部族时候,且都因族人被害而去燕国刺王杀驾,何况嘉德部遭此大难。
      只是未等阿含与他接上话,那恒君已经丧命在他刀下。
      此时已有十几名士兵向那斥布刺去,那斥布架住几只向心脉等要害刺来的枪戟,腿上被刺,勉强后退,倒是脸上露出狂笑,道:
      “我终于还是杀了一个你们十华国人的王!”
      宗庚悲痛欲绝,喊着:“抓活的!抓活的!”
      他手握着燕国印,此时自己的主君身死,更是不顾什么罪孽了,他伸手扔出去,只见燕国印就要落入那地缝之中。
      那地缝之处,却突然长出许多枝叶,国印落处,开出一片繁花。
      花草如同在裂缝上铺就了一张网,令国印安然无恙地承在上面。
      阁甬想到此乃神物,岂是宗庚这样的凡人能够随便处置的。于是他跑过去,将那国印捡收起来,道:
      “宗庚,你何必迁怒燕国!”
      “你——你——你这个叛贼!”宗庚指着阁甬破口大骂,亦是全无以往的风度了。
      阿含运起白涡,将自己吹向那斥布所在的地方,又念出凝峰,将杀向那斥布的那十几名战士逼得退后。
      她落到那斥布身边,举起桂风,对那斥布道:“你最后还是给我找了麻烦,可我也不能对你见死不救——”
      那斥布惊骇,不知道阿含竟然在这里,急道:“你——你不是去庆国了么?在这里做什么!”
      阿含道:“恐怕就是命里欠你的。才总会碰上你吧?对了,你杀恒王……是为部族报仇?你怎么知道恒王是哪一个的?”
      那斥布横眉笑道:“我的族人们都被抓来了,还问不出恒君是谁么?”
      两人说话间,那些恒君的精锐护卫又杀了过来。
      过招片刻,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普通脚色。
      那宗庚见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喊道:“再来人!再来人!有刺客!”
      不知是谁人大喊一声:“陛下没了!刺客往南去了,快追!”
      也在附近士兵们听到了这声音,竟然也不顾发生了什么,向南争先恐后的跑去,有的乃是为了建功,有的则完全是听到君王崩殂而彻底崩溃、发足逃散,更有的喊着“在那边!在那边!”,令局面更是混乱。
      不过这一喊,倒是避免了有更多士兵凑过来,对阿含等人不利。
      在这间隙之中,宗庚看到阿含,认出乃是与阁甬和仲由有关的这个流民之女,他大叫一声,转身指着阁甬道:“果然!果然是你来杀恒君的!来人!斩杀谪仙,以慰君上!”
      那些悲愤的恒君亲卫兵中的几人向阁甬袭来,其中却有人喊道”大家小心!还有妖怪!“。
      他们见到一只如蟒蛇生爪一般的怪物扑了过来,有勇猛的士兵挺刀刺去,因为并非玄铁武器,便只能见到刀划过它的皮肤,造成火花飞溅,那妖怪丝毫未损,并不停下。
      阁甬自保,叫出的这蜃蛟。
      妖物落地,一阵妖异雾气喷薄而出,在这瞬间,许多人却见到已死的恒君积硕站起身来,说道:“回恒国……“
      君上,还没死?
      他们都心神一松,片刻错乱了。
      这乃是蜃蛟得了阁甬的指示,变化幻象惑乱众人。
      那宗庚片刻反应过来,知道恐怕是幻术,喊道:“别上当!”,只是说得迟了,连那剩下的十几名御林军乔装的战士已经随着幻觉而跑去,身边在这一瞬居然已是没有一个人了。
      阿含与那斥布再无人捉拿,也没有人再去逼杀阁甬。
      形势逆转回来,几人松了口气。
      蜃蛟向远处跑去,变出的幻象依旧吸引着那些精锐之士。
      真正的积硕尸体,在幻术过去之后,还在地上躺着。
      那鲜血流淌之处,已被刚才那些中了幻术的御林军踩得更是污秽杂乱,到处都是血脚印。
      这地方看起来触目惊心,令宗庚绝望的狂喊。
      阁甬走到他面前,正要劝慰,宗庚却扑将上来,扯住阁甬衣领道:“都是你……是不是?你为什么要杀王上?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也是恒国人!你就算是仙人,也是恒国人!”
      阁甬眼红道:“我……我未料到会是这样——王上不是我杀的,宗庚!”
      毕竟自己是恒国人,即使作为仙人时候很是厌恶当年把自己变成了奴隶的恒国,但是也会飞临恒国,不时地观察这故土的演变。
      恒君野心膨胀,身死外土,自己并不乐见。
      那斥布喊道:“谪仙人,跟我走!”
      他闪身到了阁甬身旁,一脚将毫无武技或法术的宗庚踢飞,对阁甬道:“你们就算认识,你就算要怪我,也先活过命再说。”
      阿含见阁甬神色浑噩,将他手上的燕国印拿住。
      虽说恒君的下场,本也是自己所选择的命运,阿含却无法在阁甬面前开口如此诋毁恒君,只道:“你不能死在此处,邱升不会乐意,我也不会乐意。”
      阁甬深深叹息,对积硕的遗体跪下磕头。
      那边被那斥布一脚踢得站不起来的宗庚,嘴角流血地颤声道:“别假意了,你……你等着。你滚!”
      阁甬叹气,带着泪光站起来转身走开,不消片刻,已经混入了那些混乱逃跑的士兵之中。
      李复此时也又随着他们几人跑起来。
      阿含拉住他手,道:“刚才说刺客往南去的,就是你吧?”
      李复点点头,他刚才在一旁看着阿含和那斥布危险,才想出那临时的一计,没想到居然奏效。
      他看着那眼眶红着的阁甬,对阿含小声道:“阁甬哥哥无事否?”
      阿含不答,她此刻突然想起几年前自己族灭那一夜,想起死前含泪、无法合眼的断如。
      断如看到阿爸落败时候,恐怕也正如阁甬现在的感受。

      恒君积硕亡故的消息,由宗庚自寻到了陶厘将军,向他悲痛陈说。
      其他几位将军知道了,也是痛哭流涕,却又明白,这场祸事本也是恒君失策。
      陶厘只想此时要保留住恒国这些兵士,毕竟恒国还未有储君,若是继承者迟迟未能发现,国家需要力量来维持秩序。
      石林之中,却并未因此而变得更为动乱了,兵士们互相通传到:“陶厘老将军有令,君上有疾,各回营队,撤军南归!”
      突然变动的调动,也被庆国军队的统帅马驿看在眼中。
      他向石林南部发去密探,那密探落在石林上观望,听得了石林中在呼喊什么,回去再报给马驿后,马驿便下令,调回那些堵截西去庆国流民奴军的飞骑,
      手下将士们不解,问道:“大将军,调回西边堵截的飞骑……若是恒君伪装在其中,逃跑了怎么办?”
      马驿对手下众将笑道:“恒君已崩。”
      众将皆是不解,问道:“将军如何知道?”
      马驿道:“若是恒君活着,哪里会传陶厘老儿的令?何况此时军容整肃,想必……给陶厘老儿指挥添乱的那位君主,已经死了。”
      说到此处,又有飞骑探子回来了,直言恒国军队中都在说恒君已死的事情。
      众将恍然大悟道:“将军,还请示下!”
      马驿道:“君上说过,若是恒君能被捉到,或是能被我等擒杀,便不要再为难恒国。毕竟十华国同气连枝,不好做到太绝。不过……”
      他说完笑道:“不过,他们自乱而亡,我们白走这一场…众位,没有敌首,就无法计算军功。若是一点军功都没有,你们又哪里愿意?”
      庆国军功,乃以敌首来计,与保留兵役的国家不同,庆国参军乃是自愿之事。凭借军功,寒门儿女也能位至列侯,而侯王掌管一州州府,甚至有世袭罔替的,相比天赐而不能传给后人的君王之位,地位更是牢固。
      众将埋首不语,想到军功二字,都是心里发痒。
      听得马驿道:“罢了。你们自去掠杀吧,限时三刻,限杀五千。三刻之后整军于石林北边。还有,无甲无刀的奴隶可不算军功。”

      阿含几人趁乱逃走,看见在石林之上,有许多庆国的飞骑掠过向北而去。
      更有一些骑兵冲杀下来,避而不及的恒国散兵被那冲来的庆国骑兵一刀枭首,首级在空中被夺走了。
      还有些骑兵,看到阿含一行人穿着恒国军队的铠胄,便以为也是恒国士兵。他们要冲杀向阿含等人过来,只是被阿含以法术打落,到了地上,又被其他恒国士兵围住砍杀。
      一时间石林中似是下了雨血一般,处处都是血腥的味道。
      几人躲到一个石壁的间隙之中,阁甬叫出蜃蛟,几人的身影便消失无踪,以躲过此时的疯狂屠戮。
      阁甬走得慢,不时回首看着杀戮的场面,垂泪叹道:“若不是我今日过来,也不会有这般灾难……是我害了这些恒国同胞。”
      那斥布才听阿含悄悄告诉他,恒国是阁甬的母国,他哼道:“谪仙人,我知道你是要怪我,只是他们先来招惹我嘉德部——你若要我偿命,等跑出去了我们打一场。你还是走快些。这里是外土,不是久留的地方,等到妖怪闻到血腥味来了,这石林里群妖相聚,更是呆不得了!”
      阁甬是有些埋怨那斥布,那斥布不懂得君王对于一个国家的百姓意味着什么。
      君王并非只是一个国家的统领,与他们流民的大首领不同。
      国家失去君王,国界的界碑就再也无法抵挡妖怪进去,国土中也会出现瘴气而生出妖魔。若是日久无君,甚至国土中的女子会难以受孕,五谷无法长出,依赖耕作为生的国民们都会因此而难以生存。
      但是他难以去责怪那斥布,恒君的所作所为,才是引来他今日在此丧命的原因。
      阁甬颇为心疼,当初为官只是为了能够实现愿祈尺上的暗示,让自己能把握住再次成仙的机会。在放弃了成仙的这个念头后,他先是感觉到了阿含对于自己的珍贵,此刻更又发现,自己心中某个角落,原来早涌出了忠君爱国的热流,此时热流烧灼着他的胸口,令他觉得悲哀扼腕,难以自持。
      阿含也知若是极为悲伤时候,也只能等他自己先开解,于是对阁甬道:“周绵死时你曾对我说,不要多想,先考虑下一步要做的事情或要去的地方。”
      说完,见阁甬无力地点头,阿含又问那斥布道:“总添乱的那个,你也说几句话。这乱糟糟的,你带我们去哪里?”
      那斥布道:“我已告诉被劫来的同族等我,然后一起向东回去。你们跟着我,也有照应。”
      “你同族救出来了就好。”阿含道:“啊?可我们现在是往西去的,不是往东。”
      那斥布说道:“东边那是妖魔频出的地方,南北又都有庆国恒国的军队,现在只得先往西去,等军队散了再说。”
      李复却道:“那斥布哥哥,阿含姐姐要去的是燕国。”
      他转头又问阿含:“姐姐,对吧?”
      阁甬拉住那斥布,道:“对,我与阿含要去燕国,那是向西北去的,我们西出这石林后,不能和你同行。”
      “去燕国做什么?”那斥布盯着阿含眼睛,拉住阿含的手,道:“以前你好不容易从燕国逃出来……阿含,你是流民,怎么一会儿恒国、一会儿庆国,一会儿又是燕国?流民是属于外土的,便该要自由自在的——”
      阿含道:“自由自在,却是逃避了我该去做的事情。那斥布,我……”
      她想要说出自己那白凤的过往,却被阁甬察觉了,向她示意先不要说出。
      确实,现在这个情况,若是说出来,还不知道那斥布要如何发疯追问。
      她才改口道:“我被人托付了一些事情,不得不去燕国一趟。”
      那斥布急道:“你总说被人托付了事情,总是去莫名其妙的、和你无关的地方,你就不怕再出什么危险么?”
      怎么算是于自己无关呢?阿含自道。
      三眼大妖曾经迷惑她,她则为燕国带去了冰封千里的厄灾,自己的机运恐怕就是深深地被卷到燕国之中了,才会与仲由这燕国储君相遇。
      她要去看看燕国的状况,要去帮燕国一把。
      虽然以现在这个凡人的身躯,能做到如何的地步,她自己也不知道。
      仲由在她心头闪过,那最后的分别,却是形同陌路一般,但是若要自问是否还想再见他,阿含知道答案。
      那斥布见她犹豫,看了其他二人一眼,低声对她急说道:“我那日回去看阿妈,人回去了,心里却日日担心你。虽有沙罗陪着你,我也不知道你在外土是否平安。我来刺杀恒王,早是觉得恐怕要死在这里,再也见不到你!你却又跑出来救了我一次。”
      说到这里,他竟眼中湿了,凝视阿含道:“我不能放你再去犯险,你跟我走,就算不嫁给我,我就做你哥哥,也不能让你再这般四处漂泊。”
      阿含胸口一热,想到那斥布一直对她的那直率之意,也倒是令她作为人的此生有所依托,不是最后无处可去的。
      为人一世,种种缘分,都颇为宝贵。
      于是她将那斥布的手也握紧,道:“那斥布,我答应你,以后若我回来了就去找你。但是此刻我有要事,关系许多人的生死安危。”
      那斥布咬牙问道:“好,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事那么重要?若是那么重要,我帮你便是!”
      他这究根问底的态度,令阿含又觉得为难,便是一念之间,又觉得他逼得太紧。
      李复此时插话道:“阿含姐姐说过,我们要一起去许多地方的,你这样逼阿含姐姐跟你走,也不顾及我和阁甬哥哥感受么?”
      那斥布正要发火,却听阿含道:“李复说得对,我以后要去找你是因为情谊,也不是要被你捆住。若是那样又和奴隶有何不同?”
      这一句话说得那斥布有些心寒,却又不可辩解。
      阁甬心道,这那斥布一直不得阿含心意,错就错在他总以为只要他愿意给,别人就必须接受吧?
      都是流民首领的孩子,也怪不得这样,以前的阿含也是以为只要她需要,别人就必须帮她。
      阿含长大了,阁甬心道。
      这那斥布却还需要历练。
      话到这里,李复道:“人少了,我们快走,先别说那么多。”
      几人于是继续西行,出这血气遮天的百里石林。
      阁甬见那斥布那痛苦的表情,倒是不知从何而来的起了同情心,他搜索记忆,似乎久远之前也尝到过这般滋味。
      这样的感觉,似乎在恒国王都街头初见仲由的时候也曾有过。当时看见那仲由,虽然觉得他不讨喜,但是也似乎能够完全体会到仲由担心阿含时内心的焦灼。
      莫非我与他们二人都有前缘么?
      片刻之后,他又自笑自己多虑了。
      恐怕是因为自己从未对阿含直接表露出激烈的情绪,所以反而有时候羡慕他们这样的直接任性。
      众人追着流民的脚步而向西,阿含与那斥布和李复,都已经脱下恒国士兵的铠甲,露出里面的流民衣服。
      几人又找到了因恒国飞骑兵射箭下来而受伤的三匹马,用结生之术治疗后,便收为己用。
      骑马后,速度快了不少,追到半截,已经赶上一些伤病的流民军奴,更看到一些流民甚至又往回走来,其中正有嘉德部的一些人。
      那斥布赶上去与她们相聚,问道:“怎么你们往回走?”
      那几人道:“那斥布!好在你来了,别往前去!前面那些流民我们觉得有诡异,恐怕要出事……”
      那斥布皱眉道:“出什么事?”
      这几人才说,原来好几个流民军奴里面原来的监军首领,此时蛊惑了流民们跟着他们而去。那些个流民奴头,虽然本是奴隶出身,但在恒军之中时却对恒国人奴颜屈膝之辈。
      但是此刻流民们并无其他人统领,只得跟着他们的话,去西边的谷中暂避,免得恒国军和庆国军再来俘虏他们为奴。
      那斥布听得,怒道:“给恒国人甘心做奴隶的人?跟他们做什么?恐怕都不是些善类!”
      几个族人也是如此看法。
      但阁甬道:“倒是可以理解,这一场大乱之后,若是无人统领却更危险。恒国的奴隶军我也知道,里面并非都是如你嘉德部一样的流民,许多是父母一辈便做了军奴的。于是他们生下来后也是一直在恒国,并不会在外土求存的手段。这种时候,只能跟着别人走。”
      阿含吸了一口凉气,发现自己也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道:\"确实!那斥布你想想,万余人在外土,人多了就不好管理,若是无人统领分配事务,乱做一团,连吃喝都是问题。\"
      那斥布一想,也是突然惊觉不妙。
      他和阿含都是流民部族的首领之子,自小也知道部族的一些难处,只是稍微设想,便知道这支流民大部队,恐怕是要陷入绝境的。
      虽然流民们能在外土生存,但是都以一边迁徙、一边渔猎放牧为多,如果不保持迁徙,很快会消耗完附近的食物。
      外土的土地无法栽种十华国五谷,而外土的野果野菜,即使剩下种子,只要人为栽种,便绝对不会长出任何东西。
      要保证一支部族能顺利存活,首先部族里应该各有分工,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获得足够的吃穿用物;第二必须是沿着既定的几条路线迁徙,以保证能持续找到食物,避开冬寒和妖怪;第三,部族的人数不该太少,却也不该过多,太少无法自保,太多无法保证都能吃饱。超过五百人便应该分作几支,在路线上扩大迁徙时采猎的范围,才能保证不饿肚子。
      总的说来,万人的部队,若是不多分出去十几支,走不同的路线,便恐怕会没有足够的食物,从而出现乱局。
      那一万人浩浩荡荡的奴隶,上面三点恐怕什么都不占。
      他们未来唯一的途径,便是作为流民剩下的最后一个办法,去劫掠十华国边境的物产。
      若是人数少还好,一万余人,只怕是会引起一国的重视,无论如何也会被剿灭。
      阁甬此时沉吟片刻,突然想起道:“不好,我记得若是往西去,乃是叫做地冲的山谷,那山谷并无退路,若是进去了,那么多人引来妖怪捕食,就谁也逃不出去。”
      这样说来,即使不被剿灭,也会因为自乱而遭遇到妖怪的危险。
      那斥布看看身边这几个从前面跑回来的嘉德部族人,想到数量不对,扯住他们道:“那……那我们嘉德部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回来了,其他人呢?和那些流民混在一起去了?”
      那嘉德部的女子吞吐道:“其他人说,大首领没来,她们信不过那斥布你,便都跟着去了。那几个流民奴头有女的……”
      那斥布咬牙,骂道:“糊涂,我们嘉德部以女为尊,那也是尊族内女人。她们……便宁肯信别人,也不信我?!我不是说了,阿妈让我回来救族人的!对了!葛朱葛牙呢?”
      那女子道:“他们跟着那些族人,怕出事时候有个照应。也是他二人叫我们出来的,让我们快来找你。现在怎么办?”
      那斥布道:“你们……你们能自己回去部族么?”
      在此的有十余个女子,倒是有擅长行走外土的,于是那斥布告诉她们部族驻扎的地方,令她们自己先回去。
      阿含对阁甬说了几句,此时走到那斥布身前,道:“我与阁甬随你去救你们族人,以报温哲连大首领的恩德。”
      她明白,所谓去了结燕国的一切之后再去找那斥布,这个诺言很有可能无法实现。
      那将面对的是她还不知道的命运,以及无法预料的危险。
      便在这里,帮助那斥布最后一次吧。
      于是众人向西而去,追赶逃散的万余流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七卷第六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