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华录之白凤耶》葫芦世界

53、第六卷第八章

　　庆国东南处，驻扎着仲由的军队。
　　“前君是个如何的人？”
　　仲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廉朱结束了汇报，正要走出主账。
　　他们打败了伪王那溃败的部队，在庆国的边境已经安顿半个多月，在这秋草已经开始枯黄的原野，半个多月后，庆王与恒王将会按照约定在此集结，最后三军会发回燕国。
　　三军汇合，燕国复国，似乎是十拿九稳了。
　　在这种时候，仲由想起来，自己从未了解过前君是如何的一个人，他以前听到过只言片语，都是对前君恶政的唾骂。
　　廉朱一丝不苟地转身回来，拜在地上，道：“前君功过，并非是为人臣的我应该去评价的。既然太子陛下问起此事……前君到现在都还没有谥号，陛下也可以早日考虑如何为前君评谥号。”
　　“谥号？”仲由倒是第一次听说关于谥号的事情，虽然他知道，谥号乃是去世的君王将获得的评价。他继续问道：“前君的谥号，到现在还没有么？”
　　“是的，因为前君的谥号，应该由继任者来决定。”廉朱道，她详细说起关于谥号的礼法：
　　“君王若是退位，则不再作为君王看待，但是会获得公爵的爵位以及尊号。若是退位时候驾崩了，尊号就是谥号。”
　　历史上有名的君王们，退位后的谥号都是令人知道其功的，如奉国的泽生公、夏国的惠丰公。而那些失败的君王，也落下了恶名，便如纪国的庸炀公。
　　仲由思考片刻，道：“你若是不告诉我前君的生平，我也定不出谥号来。”
　　廉朱一想，也是才想起仲由确实可能并不了解前君，于是欠身道：“改日我会向太子陛下细说的，您今日身体有恙，不要再多想，早些休息。不要再像往常一样夜里还锻炼武技，练多了伤了筋骨，我们这些臣子会很担心的。”
　　仲由手中还握着一块手帕，上面是血迹，是他咳出来的鲜血。
　　然而廉朱之所以不评价前君，也不全因考虑仲由今天的身体。
　　她不知道该如何向仲由说前君向玥的事情。
　　因为向玥的错误之中，也有她的错误。
　　向玥在获得天命的时候，只有七八岁的年纪，被接到宫中之后施以君王的教育。
　　廉朱那时候也是十几岁的少女，便是陪着向玥一同修学的，向玥原来颇是听她的话，向玥偏向于仁慈的那种理念，也不可不说是受了廉朱的影响。
　　这些年来，廉朱也是有些心结。她有时候会想，虽然后来向玥与包括她在内的臣子有巨大隔阂，甚至十年不见，但是其施下的恶政却能看见某种熟悉的影子，是自己年轻时候影响向玥所残留的影子。
　　那种仁慈变成了巨大的恶。
　　也是因此，她看着仲由想到，或许这个并不是太仁慈的储君，能够改变国家。
　　总有一日，她会说出前君的往事告诉仲由。
　　等到燕国平定之后，廉朱想过，或许她便自请辞官，然后追随焦普而去，也当是向燕国百姓谢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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