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六卷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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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七日成仙丹，乃是青帝教中的邪药，吃了后全身伤残能立刻好起来，不过即使未再受任何伤害，七日后也必定殒命。
只因这所谓仙丹，其中其实埋了许多妖虫，这些妖虫补亏服食者的缺憾，却也在七日后吃掉服食之人，令服食者化为血水一滩。
此时执生元母虽然是身上伤好了，却还是气力不足，她使出法术，几道风涡封住那人的去路。那人拿起钢鞭，恨道：”罢了，再杀你一次也无妨！“
执生元母道：“你们仗着我失去一臂，便以为我不是对手？“
“便是欺你武功尽失！”
那人舞出架势，凝万钧之力在钢鞭上，执生元母催动风涡卷起几块巨石砸去，却都被他以钢鞭击中，化作齑粉。
“青帝教中，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人。”阿含身边拉木答一惊，只想着若是普通异人遇上这等高手，恐怕是占不了什么便宜的。
却见执生元母冷笑一声，她脚下踩着那被她杀败的人，一脚踢起那把圆环刀，刀掠过她那只断手，只见一阵寒光闪过，鲜血四散。
本来她只是失去了小臂，现在却将自己的大臂也砍落下来。
那人一惊，知道执生元母并非是自残，他心道不好却也停不下招法了，等到钢鞭打下时候，已经觉得自己手中一空，喉头发甜，便重重向后跌出。
定睛再看执生元母，却见她左手还是捏着铁锥，右手却夺过了钢鞭。
她竟然又长出了一只手来。
执生元母凄笑道：“七日回仙丹有补缺之功效，我现在砍掉自己的上臂，它自然就将我整个手臂也补全了。现在我们便以武技对武技，看看你还能压制我几分。”
那人看到，已知道没有胜算，正还想琢磨周旋之法，却被执生元母突然欺近。
见执生元母将钢鞭递出，他拿手来挡，那手刚刚接住钢鞭，却令他大吃一惊。
原来这只是虚招，执生元母并未在钢鞭上运力。
执生元母另一手将铁锥压过来了。
“还不降服？！”执生元母喊了一声，将铁锥打入他额头间的红点处。
这一下，此人眼睛瞪大，也是魂归幽泉。
执生元母剿灭了三人，大吸一口气，却咳出几口血来，仰头倒在地上。
五脏六腑有如虫啃蚁蚀，她自道：”这药我配的果然不算太好，有这样的反噬之力，恐怕真未学到教主的皮毛。只希望附近没有妖兽什么的，否则也应付不过来了。“
说完这句话，却听见脚步声传来。
她坐起来，强忍剧痛，见竟是阿含与那斥布，还有三个其他人围在她旁边。
她压下惊诧，强笑道：“今日是怎么了？刚送走三个故人，又来了一个。燕宫一别也有一年了，你也在这里。”
阿含鼓足气，虽是她也看出执生元母已经如残灯一般，却也不敢大意，道：“你竟也有今日。“
那斥布悄道：“何须多言，杀了她先。”
阿含向他摆手，对执生元母道：“你就只有七天的命，却还苟活。想必有未竟的心愿，你若说出青帝教坛口在哪里……我现在不杀你，让你再活够七日。”
执生元母一愣，笑道：“你也长大了，知道和我谈条件……你家那个姐姐呢？还欠着我一只手呢。”
阿含心中发疼，道：“但你欠着我族中三杰的性命。”
执生元母笑道：“哎哟，真是长大了，第一次见时候的那个首领宠坏的女儿去哪里了？”
她说到这里，突然听到身旁有人喊了“抓金”二字，立刻反应过来是有人使用法术。
抓金，乃是某种法术的结尾咒词。
只见几颗种子撒在自己身上，突然破裂生长，几株玄黑带有红点的草疯狂生长，将她的身体缚住。她还想发力，却觉得这草绑住得更紧了。
“趁人不备，真是卑鄙。”她对阿含怒道。
“是老身我自己想绑着你的，怪不得别人。”拉木答向她说完，走到阿含身边道：“阿含，跟这种武技法术皆通的人，不要给她片刻喘息。”
原来便是拉木答在旁，趁着二人攀谈，使出来了紧缚之术。
她对执生元母道：“别想挣脱，这抓金草能吸去你精力，你是用不出法力的。你若是想强挣开它，也只会被绑得更结实。”
执生元母闻言冷笑：“小姑娘还找了帮手。”
她此刻也对着阿含的双眼看着，道：“好，是我落在你们手里啦。那我问你，你找我们青帝教坛口做什么？难道……要入教不成。”
阿含不理她这调笑，正色道：“你们青帝教抓我我朋友，是个谪仙人。”
执生元母一笑，道：”哦！原来如此！我记得有个谪仙人，便是那日和你一起从燕国逃走的。我明白了，我青帝教有新仙人要登位，应该碰巧找他来血祭。“
阿含伸出法杖，道：“你便说出地方，我留你不死。”
执生元母低头，想了片刻。
阿含光是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果然是还珍惜这七日的寿命，看来确实是有要事在身。
“好，我告诉你也无妨。”执生元母说道：“格羌山高千丈，中间却是空的，围出来了一个四面隔绝的山谷，那山谷就是我们这分坛坛口。你们想要进去，便要翻过山顶，没有十天半月是不行的。可是我知道，那个仙人登位，可是五日后便要开始了，哈哈，你们赶得及么？”
“五日？”阿含问。
“不错，五日后便是阴日，乃是血祭最好的日子。”
“还有其他的路，对么？”葛牙插话问道。
那斥布道：“必是有的，不然她哪敢说出来山上那条路。不怕说出来了后自己没了作用，就被我们杀掉么？”
他便向执生元母喝道：“说罢，你说出其他进去的路来，只要阿含说不杀，我们便不杀，我们与你无怨无仇。”
阿含接过话，点头道：“你尽管说，说出来我便留你活这七日……你只有七日寿命，我何必此时脏了我的手。”
执生元母笑道：“由不得你留不留我性命，要是没有我，你们便不能按时进去我们青帝教的……”
那斥布喝道：“莫要卖关子，快说，如何进去。”
“其他的路却是还有，但是要进去，在一个山壁上有六重石门的隐蔽道路可供出入……若非我等青帝座下的信者，知道怎么开关，你们如何也进不去的。”执生元母仰着头道。
阿含道：“那就请你与我们走一趟了。”
执生元母突而正色道：“我可以带你们去，我还能帮你们找到谪仙人。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和这些人也撕破了脸，我有要入教去办的事情……我们可以合作，如何？”
那斥布道：“合作？哼。留你性命便不错了，还想其他？”
那斥布可是还记得当时执生元母咄咄逼人，要把他杀掉时候的凶狠样子。
执生元母道：“别再用这话威胁我。我杀人甚多，每日都做好了死的准备，你若是要杀就杀，我并不怕。只是你们那位谪仙人，恐怕就是要与我一起同赴幽泉啦。”
阿含皱眉，她虽是恨这个面前的妖孽，但是阁甬的性命更为重要，于是道：“说罢，你想如何？”
“我也有要救出来的人，我们可以合作，而且你们进去后需要听我的指挥，免得引起别人注目……一旦入了教里，在我救人出来前，你不许救出谪仙人引起骚乱。你若能答应这条，我便带你去，你若不能答应，我便在此赴死。抑或是你们进去了后莽撞行事……那就算是进去了，我也向他们自首，到时候你们也必然走不了，我们一起鱼死网破。”
“好，但是若到了谪仙人有生死之险，我便不遵守。”阿含道。
她见执生元母也点头应了，才问道：“你竟然也有要救的人……若是你要救的人死了，你会伤心么？你杀人时候想过别人没有。”
“少跟我说教这些。”执生元母道：“我杀人再多，也没有你们信的天帝多。我记得你还有那个燕国储君的朋友，他以后也会杀更多的人。”
阿含听得，想起仲由残杀许多流民奴隶的事情，竟然一时无语。
执生元母又桀桀冷笑，像是看穿了她一般，道：“所以啊，彼此彼此，不用你来问我的罪。”
拉木答小声对阿含道：“我们得多留个防心。”
阿含点头应了，几人才收起武器，令葛牙将执生元母扛在肩上，又重整行装。
照着执生元母指引，不到几刻，几人来到一处山壁前，却也觉不出什么怪异。
执生元母道：“这是第一重门。”
按着她的指引，将这山壁附近地上的几块石头翻开，看到下面的石坑里果然有木造的机关，这些机关上的锁链连着那些石头遮挡了机关，于是葛朱走去拉动，等几根锁链都拉到了再拉不动时候，只听轰轰之声，山壁上的岩石被扣动了机巧，退进去后又缓缓横移，让在一边。
那山壁赫然出现一个山洞，里面有许多荧光虫，把山洞照得幽亮。
那些锁链开始带着锁链另一端的石头缩回机关，本来堵住山洞的岩石也慢慢往回挪动，执生元母道：“片刻又会自己关上，锁链还是会被埋在石头下，你们要进去就趁现在。”
几人担心又什么机关，便解开她的双脚，令她引路，她不屑一笑，走在前头。
正要进洞中，阿含道：“出去时候又该如何？你若不说，我们不进去。”
执生元母道：“信不过我，你们就留人在外头。”她见阿含不动，又说：“进去后我自会告诉你里面的机关怎么开。”
阿含又道：“这便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执生元母冷道：“便只有这个。”
拉木答走来对阿含悄道：“无妨，我撒些种子在这石门边，出来时候不怕破不开石门。”
阿含心中暗揣，若是里面真是青帝教的地方，因着她也说翻过雪山也可出来，倒是不怕进去后没法脱身。
只怕是执生元母阴险狡诈，若这个洞穴是有进无出，她只是拉几个人与她陪葬，却就亏了。
于是她便跟在执生元母后面，令几人先不要进去，自己先去一观究竟。等进去后，见里面果然还有石门，才又令外头人再次打开机关，将第一道石门括开了，几人也跟着进来。
执生元母说了出去的机关在何处，几人试过记下，果然可以打开刚才的石门，见她并未骗人，才便又都到第二道石门处去。
这山洞里阴冷潮湿，能闻到浓烈的土腥。
第二道石门处，又有机巧，只是在开启前，那斥布发现那门上有看不懂的字，又有奇怪的图案，便道：
“阿含，这石门上写的是什么？若是十华国的字你便看清楚了，不要被她骗去奇怪的地方。”
阿含也见了石门上的字画，但这字并非流民常用的记号。她虽然不太知道十华国文字如何读写，但也知道十华国文字的模样，这文字乍看，却也不是十华国的文字。
山洞中寂静无声，他这悄悄说的话声音已是极低，却还是被执生元母听见了，转脸蔑笑道：“这字乃是我青帝教暗号，你们看不懂的。不过你们要是好奇，倒也说给你们听无妨。接下来几道门都有字画，免得走一路问一路，疑神疑鬼。”
她指着那图案，道：“这上面写画的，乃是亘古时候一片混沌，青帝开辟天地。后面几道门，又画着它如何创造日月星辰，如何创造河流山川，如何将自己化作生灵万物。最后那道门处，又说你们信的天帝如何生演现在的十华国。”
阿含突然发现，在这图案之中，原来竟是画得颇为写意的一个奇怪神灵，细看之下，只见这神灵有三只眼睛。
她想到自己时不时能看到的幻象。
在她的那幻象之中，也是常能看见三眼的模样。
于是阿含试探道：“你们青帝，乃是有三只眼睛么？”
执生元母怪看她一眼，道：“你倒是看得仔细。青帝乃是三眼不错，不过不是传说里的三眼妖魔，他老人家乃是更早的上神。你也见过我不少次了，我们青帝教人犯下杀孽前，在额间涂血，便是以示乃为青帝而杀，死者可以去青帝处脱离轮回获得宁静。青帝慈悲，不叫我们背负这种罪孽啊……”
原来青帝教的那邪祟举动，竟是因为这个！
青帝有三眼，那这青帝，到底是人还是妖魔？
这三眼的青帝，与阿含施法力竭时候的幻象，是否有什么关系？
阿含想着，只觉在她的预感里能够确定，两者之间并非无关。
她摸着自己头上的伤痕，默默想起在当时月奴所化的妖魔要吃掉她时，她在生死之际的幻觉之中，也见到过自己的额头发光……
额头上的伤痕是自小就有的，倒也像是有只眼睛在此处一般。
不及深想，倒是听到拉木答打破了沉寂，她是实在听不下去这执生元母的歪理邪说，冷笑道：“你说……你们所杀的人，会去青帝处脱离轮回？……如此说来，人死了去幽泉湖轮回不好？去了青帝那里，想有下辈子，想再做人也不行了。”
执生元母讥笑道：“轮回有何好？这天地不仁，一切都被天意玩弄在股掌之中……君王犯错，便会妖魔横生，百姓遭殃，这是个什么道理……你们以前无数次轮回，虽是你们记不住了，说不定都是遭过许多难啦！”
向来不说话的葛朱，此时却朗声道：“邪信！万物乃是天帝造的。若是不服君王的统辖，便可以来外土啊！我们流民也活得好好的！”
“天帝造了万物？”执生元母讥道：“你又如何知道？”
葛朱因自己深信的天帝被如此嘲讽，更是怒了，声如洪钟般道：“世上自然有仙人，又有仙人与我们如此说古时候的事情，他们便说这世界乃是天帝开辟的。你可要知道，那些是真正可以上天入地的仙人，可不是你这种自诩仙人的邪徒。”
执生元母道：“此一时彼一时，我们青帝教从未说过天帝不存在，只是说天帝不过是窃取青帝功劳的邪恶之徒罢了，反而是仙人们，却说青帝并不存在，他们是在怕什么……他们又知道什么？那你便告诉我，日月星辰如何来的？十华国之外的飞禽走兽、妖怪瘴气如何来的？”
十华国的传说之中，天帝在充满杀戮和混沌的世界中诞生，创造了人类，倒是从未有人说过日月星辰是怎么来的。
葛朱道：“那……那便是早就在的！”
他吞吞吐吐，知道这也不算是回答了，又辩白反问道：“知道他们如何来的，又能如何？”
执生元母笑道：“那你也算是明白了，天帝之前，自有创造万物的真神。那便是我们所信仰的青帝。”
葛牙知道他这个兄长的脾气，他兄弟俩本来不是嘉德部的，因为原来的全族被妖魔捕杀，活下来后才又找到嘉德部入族。
那时两人将死的千钧之际，正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仙人剿灭了妖魔，救了他兄弟二人一命。从此之后，他这兄长便是对仙人颇为尊崇，更是笃信天道慈悲。
此时见兄长沉不住气，便道：“狡辩。那真神青帝，又是哪个真神造的呢？”
执生元母语塞，道：“青帝便是不需谁造的。”
葛牙道：“嘿嘿，那这样说，我就告诉你，还有赤帝白帝黑帝，一个造了一个，个个无穷多，你要不要全部都信了？”
这信仰之辨，此时倒是双方都没了优势，那斥布道：“莫要多说闲话，开门吧。”
阿含未听他们说这些争辩的话，只是还在想哪儿问题，若是青帝是三眼，不知道与自己能看到的幻象有何联系？
若是救出阁甬，说不定能问问这位以前的仙人，说不定还能知道关于自己所见幻象的那些疑问。以前也并未把幻象当做什么大事，只觉得不过是脱力后的幻觉，现在看来这幻觉却有些异乎寻常。
执生元母这才又说了机关位置，将门打开。
从这里开始，陆续又有四道石门，每道门上都有各种图案，而在石门后头，都有宽阔的岩洞，洞中都是生满萤光虫。因着萤光虫以腐肉为食，为保证洞中通亮，这洞穴里面也有不少动物尸骨，正是青帝教的人捕猎丢在这里，喂养荧光虫的。
荧光幽碧，尸骨遍地，这一路如行在亡灵所居的世界一般。
直到最后的门前，执生元母道：“外头或许有守卫，不过是些小脚色，但也怕他们号呼惊动了别人。所以我们开门后不要出去，骗他们进来再杀了就是。”
众人问她如何骗，她道，青帝教也都是说流语的，现在便需要男子声音装作青帝教护法，就说有许多东西需要帮手抬，唤他们进来便是。但是葛朱葛牙皆不愿装作青帝教的邪徒，那斥布便只好应下。
那石门一开，白光耀眼，却听得外面果然有人突然问道：“谁人归来，报上名号。”
那斥布说道：“三护法在此带败仙执生元母回来受审，还带了十华国童女十人来献祭，快进来帮忙。”
守卫的听了，立刻进来两人，还未等他们看清黑幽幽之中几人的相貌，便被葛朱葛牙刺中心口杀了。
那斥布带来的这三个族人，都是笃信天道而恨这些青帝教徒的，自然是出手迅疾。阿含看着二人死得也不瞑目，将他们眼合上。
以免被人发现丢了守卫，几人又照执生元母所说，将尸体埋入土中，便只让人以为这两个守卫是叛教而逃了出去。
走出洞穴，发现这洞穴后头是铺了石板的一个广场。
虽不似恒国王宫中的广场那般，精妙得连地上的砖石也都雕琢了图案，但是若论面积，这广场倒也是不输。
正是日落时候，一片余晖洒下，在这广场之上，还有一个约有十来丈高的石像。
这石像不讲究精工，更像个下大上小的圆柱。只是在那顶端，能看到这巨大的石像有肩有头，便还能猜出这是个人像。在这人像对着洞口这面，还有粗糙的鼻嘴，面上又凿出三只眼睛。
三只眼睛处涂了鲜红的东西，这般看来，倒是和阿含在幻觉之中所见的三只眼睛，更是相似了。
阿含由不住内心自问，难道青帝真是存在的？
若不是真的存在，怎么会自己又数次于亦幻亦真中，见过那三只眼睛？
她压住不安，忍不住问起执生元母道：“这是你说的那个青帝的塑像？”
执生元母点头笑道：“正是。怎么了？”
旁边的葛朱听到，又冷笑：“天帝是什么样子，无人知道，仙人亦说不可崇拜造像。只有邪教才是会造像膜拜的。”
此言倒是说得不错，人们祭拜仙人或天帝，都是书写天帝二字、或是某个仙职的名称，无论是流民还是十华国人都知道，以仙人们的观点看来，造像之举乃是邪信。
阿含知道若是再问，不知道身旁几人又会生出如何的口角，便换了态度，装作嘲笑道：“那三只眼睛也是吓人，和妖怪有何不同？”
执生元母摇头：“那三只眼乃是观人、地、天的神眼，我们的青帝教创立者，便是被青帝托梦，以三眼为他开示，才令他有了建立我们这一教的神威。”
原来青帝教的创立者，也见过三眼么？
阿含听了，心中更是沉重，不再说了，只是默默向前走。
她怀疑自己，是否与青帝有何瓜葛。
以前总以为，偶尔闪烁在眼前的三眼不过是一种恐惧的虚像，但是她从现在开始笃定，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广场之外，乃是大路，直通向前方的幽幽树林，这山中与外面不同，如同春季一般温暖，满都是花香，前面更是有延绵起伏的山坳，建了许多亭台屋宅，又能听到鸡鸣狗吠的声音。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四处升起炊烟。
若不是众人知道这是青帝教人所居之处，恐怕还以为是什么外土的仙境福地。
那斥布心道：“这里倒也是好地方，若是把族人迁到这里，岂不是就有长居之处了？而且这里进退有地，山高合围，妖兽妖魔怕是也找不到这里来。”
于是他道：“你们青帝教倒是会挑地方，找到这种我们流民也不知道的宝地。”
执生元母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这里算是个好地方，等这次你要是能活着出去，要怎么吞了这里，就看你们部族的本事。”
那斥布鼻子里哼了一声。
阿含打断二人道：“执生元母，现在带我们去谪仙人在的地方。”
执生元母摇头道：“进了这里，你我可以分道杨标，各凭本事了。我这身上的怪草，还劳烦快给我解开。”
拉木答咳了一声，阿含见她摇头，便知道还不可以放走执生元母。
她想了片刻，走到执生元母面前。
阿含拉住她的领口，低声道：“我知道，恐怕你想先做好你的事，救了你的人，然后再把我们捅出去，这样你还能趁乱行事逃走。”
执生元母不置可否。
阿含见她这般不答，似是被自己说中了，便道：“我们这一路，恐怕就要绑在一起走了。我还要看看七日后你怎么气绝而死，我才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六卷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