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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四卷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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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是被恒王支派去外土厮杀,因为廉朱的斡旋,从而变成了两军合作歼灭敌人。
因为廉朱向恒王指出了一个事实:如果仲由失败,谁敢保证伪王不会乘胜来恒国捣乱呢?
到时候恒国面对的,恐怕还是收缴了仲由麾下许多士兵的伪王军队。而这支军队中,不少人出生于恒国,自然对恒国十分熟悉。
还要忙于对付恒国九州之内,各地内阁的残党起义的恒王积硕,无法忍受国内再生事端。
于是积硕也便答应,抽调一万军在边境接应仲由,两军合围伪王的军队。
两万以逸待劳的军士,面对伪王从燕国远来的三万人,胜算相较以前,已经大了颇多。
拔营出师之日,浩浩大军,向恒国西北而去。
在大建都的郊野,积硕亲自来送仲由,二人谈笑,显得无比亲密。
只是仲由并非刚来恒国时候的仲由,那时候,恒王与他拜在天帝神牌前,他胸臆如潮,自觉天命深重,对恒王也有亲密之感。
但这半年来,廉朱和一干旧臣,令他知道,一切无非是政治而已。
饮完送别之酒,恒王还送来一匹曲晓——这乃是千里挑一、价值千金的驭兽,貌如狼,却身大如马,奔驰起来脚力更胜过飞酋,也能在比飞酋还要高的离地八丈之处飞驰。
虽然贵重,但曲晓并非有多么罕见,只是这匹不同,据说乃是积硕自己的坐骑,其意义更大于本身的价值。
行军匆忙,又过去了半月。
这日,仲由骑在曲晓上,身后跟着数匹飞酋,也有焦普在身后。
他稍微拉住坐骑,指着地上的军队中的一个车辇,对焦普道:“阿含这一日都没出来?”
焦普苦笑道:“若非少主你非要带上她,此刻也不必挂心这些事情。少主你放心,她现在是还有些气结,总会消气的,耽误不了你未来的人生大事。”
早在阿含还未去燕国那一趟之前,焦普便已经看出,自家这位少主对阿含可绝非仅仅只有感恩之意。这些日子,莫说他了,只要长了眼睛和耳朵的,恐怕无人不知。
仲由看了焦普一眼,道:“焦叔,你说什么?”
焦普道:“军中早就谣传,攻克伪王之日,就是阿含为后之时……少主,莫说你没听过。”
仲由哼道:“焦叔,刚刚来恒国时候说过,叫我俩假装是兄妹,免得生出事端。我便将她看作妹妹,何况,她父亲与我们的恩情……”
焦普不听他这层解释,朝着恒国王都的方向侧侧脸:“若是怕生事端,那不如留阿含在恒国更安全些。”
仲由摇头道:“廉朱不喜欢阿含,也都建议我带上。恒王是什么样的人,留给他做人质么?”
说完,焦普笑道:“少主,你现在也越来越明白此等手段。”
仲由还道:“更别提他那个师父,既然被派去庆国出使,说不定阿含不知为何又跟着他去了。我可是对那位谪仙人没什么信心。”
“比起怕被要挟,少主恐怕还是更担心阿含被别人拐走吧。”
“这……焦叔……你真是……”
焦普笑着说了,笑完,看噘嘴哼了一声的仲由,正色道:“这匹曲晓虽然善奔走,但出了恒国,我们便该落地。在这空中驭行,反而成了鲜艳目标。至于阿含……到时候您便与她同辇,化解这些日子的心结吧。”
仲由不回话,也不看那车辇了,催动曲晓,奔到军队之前,又举剑而誓,那下面的军人们看到,便同号“大燕威武”,鼓励士气。
这呼号之声实在巨大,令还在恶梦中的阿含突然醒来。
她大呼“住手!”,挺身而起。
在那恶梦中,有无数的坟茔没有填埋,露出死者的样貌,其中有族人、阿爸阿妈、周绵周渊、那斥布,甚至还有阁甬和邱升。
而在那些坟茔所在的山上,仲由却拉开了弓,对着自己曾救下的那只白梧鸟。
梦便是在这时候结束的。
她深深喘气,逝去额头上的汗,掀开车辇的帐子,看见前方空中的仲由,颇为威风。
“仲由,我也不想说我不信你……你以后要是反悔,不放走流民们……我又还能拿你怎么办呢?”
阿含自言自语叹气道。
她的族人忒合在车辇旁,她对帐子外喊道:“忒合,你要是走不动,就上车来。”
那日她向仲由要求释放流民奴隶遭到拒绝后,她便去找忒合,然后向仲由要了过来。
救不了那些不相干的流民,救一个自己的族人,总不至于被驳回来。
怕忒合语言不通,如果自己找路回外土,反而路上有再被人给蒙骗为奴的危险,所以这几日带在身边。
这忒合苦笑说:“大阿含,我哪敢上去,你那个仲由要是看到,还不扒我的皮。他现在是王,已经不一样了。我能捡条命已经不错啦!”
这话里有不满,却也有无奈。
谁能想到,以前拿着石头要和他拼命的一个落魄十华国人,现在竟是一国之王?
“……他还不是王。”阿含道:“你不用管其他,只要到了外土我就悄悄放走你,你自己找个部族,明年冬迁东福地,我再去寻你。”
“大阿含,你真要等着那个你说的那斥布……来找你?”
阿含点点头:“若是我跟你走了,那斥布自己来恒国却找不到我,我便是失信于人了。我们勿勒族不会失信,对吧?”
忒合应了一声,才道:“大阿含,你有你的主意,忒合信你。”
阿含又向忒合问了问,具体如何判别恒国西北方外土中的方位,来找到何处是以前族中迁徙的旧路,忒合一一说了,她便全部记下。
只感叹自己以前真是蠢笨,以为阿爸永远会保护自己,连一族迁徙的路途都不好好记下。
现在在外土中,自己除了能比十华国人更知道生存方法之外,却根本如这些人一般抓瞎。
不知道方位、不知道如何判断哪里有各部族迁徙时候留下的标记,来找到流民们的踪迹。
这忒合以前在族里,倒是学了不少,还向阿含说着许多外土流民间的规矩。
“……所以,大阿含你要是看到一片郁郁之林中有独独一颗烧焦的树木,一般也就别族留的标记了。树木倾倒方位便是这支部族的去向,而在树木的根部,把地面的土刨去,就能看到那个部族埋下的标记,确定是哪一支部族——但是,前提是要背过各部族的标记是什么,我只记得不到百个,以前大首领能记住上千个。”
阿含心中更是惭愧,以前许多事情没向阿爸学,总是以练法术为偷懒借口,现在想学,也不知道阿爸在哪里了。
忒合又提醒道:“大阿含,现在给你说你也记不住,总之你记得一个简单的辨别方法,只要是部落标记刻在木头上的,多是西方流民,也就和我们部族总有些来往的关系。刻在石头上的,则是东边的流民,那些流民部族都很大,不好惹。还有如果是刻在骨头上的,你就千万别去找了,那些部族怪异,说的话我们也听不懂,据说是几千上万年前祖先就迁出十华国的,习惯和风俗和我们的也大不一样。说的话都和我们的不同。”
“上万年前!也真是太久了,那他们会如何对待去找他们的流民?”
“也不会如何,只是不是最佳选择,他们会觉得除了他们之外,都不算是正正宗宗的流民。要是逼于无奈时候,也可以去找这种流民部族。他们能留下标记,证明也就还是希望增加族员,让落单的流民们去找他们……对了,还有一种,大阿含你去得,但是我去不得。”
阿含听了,楞笑道:“为何?”
“标记无论是雕刻在木头、骨头还是石头上,若本来是个精致的装饰品,那就是说,这部族乃是母氏,这种部族重女轻男,男流民去了,说不定被当成奴隶也难讲。”
“我们流民也使用奴隶?”阿含奇道。
“哈哈,除了我们勿勒族,其他部族只要大一点的,多有奴隶,只是不会像十华国人一样,把奴隶当成牲畜一样对待就是了。“
阿含这又愣住,竟然是不知道这些。
忒合怕她记不住更多,也让她先休息一下,他扶着车辇走路,也就不再说了。
大军走到日落时候,已经到了恒国边境的越里镇,在此整顿一番,明日便能向外土而去。
恒国的军队,早早在此集结,共有一万的守军,将越里这个小镇快速修成了不破的铁城——不但增加了一层城墙,更深挖水沟,架起许多大弩,无论是骑兽大军还是法术者来了,应对的方式都有许多。
按照计划,仲由将设伏于各处,一旦伪王军队攻来,恒国守军将他们拒在城外,而仲由再从外土回头围攻,便能够成包围的态势,令来犯者不得不降。
修整了一夜,仲由的军队取道向外土而去,根据先遣的队伍所言,在更偏北的方向,未见到有妖怪的踪迹,而林深丘多也适合驻军。
考虑到伪王的军队很可能是从较为安全的西北方而来,更不可能借道从庆国而下,因此在议定之后,仲由之军选择通向庆国的外土北面设伏。
大军一日之间就到了北面安顿,这里乃是叫做宿山原,传说当年有仙人在这里杀死了无数妖魔,而引得后来只要有些智力的妖怪都大多不愿在此栖息,所以更为安全。
虽然大军驻扎下后,也有少数妖兽跑来捣乱,但军中有许多异人,又装备了玄铁的兵刃,完全能够抵御这些弱小的妖兽。
军中的流民奴隶们被羁押着,日日在附近寻找水源和食物,以令本不宽裕的军粮能够更为节省。
夜中,仲由将阿含唤去,阿含叫族人忒合在自己帐里休息,明日好送他逃出营里,安排完这些事情才去找仲由。
去见见仲由也好,与他多日没有说话了,有许多事情想给他说。
大战在即,她希望,不要再把流民当做送死的先锋。
到了仲由这边,营帐之中火照亮仲由疲惫的脸,他看到阿含进来,道:
“那么多天不找我,还怪我?”
阿含叹道:“你说过,若是赢了便解放那些奴隶,我现在只希望你能旗开得胜,不让流民们有什么损伤。”
“我说过,就一定会做到。”仲由道:“而且,我还会令人去打听你父亲的下落,这里找不到,就去更远的穆国夏国,或是平国启国,一年找不到就十年——”
“仲由!”阿含道:“这些不是你应该去想的事情。这几日我也明白了,你要拯救的或许是一个国家,你不用为我们一族做那么多。只是你不要把流民当成牲畜,我唯有此心愿而已。”
“我以后还能做到更多事,你便看着,替你父亲看着,当初保护下我并非是错误的事情。”仲由说完,突然低声道:“不说那些,今晚叫你过来是其他事……你骑过曲晓么?”
阿含一愣,道:“恒王赠给你的驭兽?”
她想到那驭兽的模样,想起在阳光下那驭兽发亮的皮毛,倒是颇有好奇感。
仲由拉起她手,笑道:“今夜骑着试试,这家伙和飞酋不一样,就算两人坐在上面也还能御空而行。”
说完,阿含还不及再讲什么,已被仲由拉着出营,但刚刚走出一步,已听到有人唤道:“少主,这么晚,和阿含去哪里?”
仲由皱起眉头,但听声音反应过来乃是焦普,才笑道:“你不是在和廉朱商议事情么?”
焦普笑道:“有将士来告诉我,阿含被少主叫来了,我便来看看。”
仲由道:“是廉朱叫你来的吧?”
焦普微闭双眼,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又问:“少主,你们这么晚……”
“去叫人把闵闳牵来,我带阿含在附近试骑。”仲由说着,又想起了什么,道:“换成双鞍,我和阿含同骑。”
闵闳乃是仲由为那曲晓所取的名字,也正是他的敌人燕国伪王的名字。
阿含眉头一皱,道:“闵闳?这个名字,我可不骑。”
仲由道:“你不是说他已经吃了执生元母的药,变得都不似人了么。我们今天就骑骑!”
说完这话的时候,已有人牵来这匹曲晓,只见它牙齿尖利外露,皮毛泽亮,肌肉厚实。
阿含见着这骑兽长得颇是凶恶,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之中闪着凶光,似是将自己当成了猎物似的。于是道:“它不喜欢我,我……我不试了。”
仲由哼道:“喂,你都骑过妖魔,又还怕它?它就是长得凶罢了。”
阿含道:“什么我骑过妖魔?你若是说的是我阿姐,我可不答应你这般说她。”
“我说的不是你姐姐,你不是说你师父能御使妖魔来当坐骑么?”仲由摆手道:“好好好,是我说错了。你认识我多久了,还不信我么?这曲晓不咬人,别怕。”
阿含故意气道:“多久?要是算了仔细……也没有多久。”
仲由见侍从们暗笑,也无奈笑笑,道:“怎么没多久?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已经认识你许久了。”
阿含偏过脸去呸了一声,那仲由却说:“真的,只是那时候我遭了难,又和你不熟悉,才没有说这些话。我真是以前就觉得,很久前就见过你了。”
那些侍从笑得更是明显了,阿含见他不要脸,却还顾着自己的颜面,这才道:“好好好,我跟你骑,你别再多说了。”
侍从们为这曲晓换上了双鞍,又抬来了步台,仲由就拉着阿含跨上步台,骑在曲晓上。
“你怎么还握着桂风,我又不是再来找你打架。”仲由对阿含说了,掰开她手把桂风拿下,才又向其他人道:“把这法杖送回阿含帐里去。”
于是有人接过桂风,恭敬地拿走,焦普却上前一步,将曲晓的缰绳拉住:
“少主,你一人出去还是不好,虽我也不想叨扰你俩‘叙旧’,但夜里万一有什么危险……”焦普说完,唤道:“牵我的飞酋来,我跟少主出去。”
仲由揽过缰绳,悄声对阿含道:“不等他,我们先走。”又对焦普说道:“你跟得来再说。”
他一放缰绳,抽出鞍上的散鞭,朝着曲晓背上拍去。
只见曲晓一伏身,蹬腿而出,便往上跃出去。
阿含感觉,这骑兽果然和飞酋不同,飞酋御空乃是奔飞渐上,但这曲晓的步伐竟然如此猛烈,只是一跃,已经到了约有三四丈之高,再跃了两下,已经到了八丈之高。
阿含抱住前鞍的仲由,道:“慢些!太高!”
仲由哈哈大笑,道:“只是比飞酋高了两丈,怕什么?你坐稳抱紧我便没事,不过就算掉下去,这曲晓一扭头冲下去也能接得住你。”
阿含这才张开双眼,听到耳侧风声便知,比自己骑着飞酋时候速度快了好多。
只因为飞高了两丈,地上的风景竟也就不同了。
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营地的地上,有上百个营帐。为了不燃烧火光太引人注目,这营地里竖着营火的地方不多,反而是由异人们驱使了发光的虫子,聚在各处,以做照明。
远处,明月与彩云共霁,月轮洒下的银光。
在仲由的盔甲上铺就一层薄晕,阿含将他抱紧,她似乎能听到仲由的心跳声,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发烫,于是侧脸贴在仲由背上的甲胄,用那甲胄的冰冷,给耳朵一点清凉。
仲由的发髻上有清香的味道,阿含听他柔声道:“你抱得那么紧,是怕成了这样么?”
阿含听了,兀自觉得羞,松了些手,便又竖起身子,道:“现在不怕了。”
仲由哈哈干笑两声:“你不好意思?”
她恍惚间听到,仲由的心跳声远了,但是自己胸中的心跳声,则如同乱鼓一般,打在自己的耳朵里。
仲由拉着缰绳,将曲晓停在一株大树上,道:“你看,那边是流民的营地,可有虐待他们么?”
阿含往下看,却见营地中也整齐,流民士兵与普通士兵一样,铺着布毯睡在地上,却没有特别凄惨之处。她说道:
“哎。那日我和阁甬去营地里医治流民,确实发现许多受伤的人,还有不少是可以被救过来的,却也被送去掩埋。”
“我不可能事事顾及,都是下面人做事没仁慈心,你也别只怪我。但是那日之后,我也提醒将士不可太虐待了。”仲由道:“这还不够对吧?若是不够,等这次打仗完了,我便把他们给你,你愿意如何都好!”
阿含不语,仲由仰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道:“不说这些,我自己虽是有必胜的把握,可是……总是打仗,我若是在战场死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会心疼。”
“你不会输,但我也希望你就算赢,也不是因为牺牲了这些流民奴隶。”阿含道。
仲由叹气一声。
哪有那么多事情,能够两全啊?
他驾驭着曲晓,又重新飞起。
在繁星和月光下,地上荧光点点,这春日即将入夏,风不凉,反而更是舒服。
因为飞得高,远处传来的瀑布声也是微微可以听见,令人更是心旷神怡。
山间还有兽嚎,树林被风吹出沙沙之声,如同潮涌。这一切的声音,对于在外土的旅行者而言,本应是令人不得心安的恐惧。
阿含渐渐听不见这些声音了,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仲由的心跳,她能闻到仲由身上那说不出的、令她沉醉的清香,仲由回脸看她,只是一瞥又匆匆转头,那一瞬,仲由弯弯的睫毛,似乎也将她所有的目光勾走了。
两人被曲晓载着,绕着营地飞驰,仲由时不时令曲晓落在不同的高树树冠上,又重新跃起,惊得阿含不时叫出来。
仲由听见她惊叫,却哈哈大笑。
最后,阿含也开始笑了,她张开双臂,道:“好像可以飞得更高一般。”
仲由笑道:“以后,我给你找一匹健飞的鸟兽,你便能飞了。”
“鸟兽有什么好的,在外土比飞酋还不受人喜欢。许多鸟骑一到晚上便不敢高飞,有些懒得连地都不会离。”阿含道:“你别送我鸟兽,别忘了,我自己还放走一匹白梧鸟,我见不得它们受罪。”
仲由不语,突然叹了口气:“阿含,我想问你,你阿爸如果找不到呢?”
阿含收齐两臂,抓住后鞍的把手,低头道:“……我没想过。”
“你是个女子,就算找不到,也总有一日会当阿妈的。”仲由道:“日后我找个合适的英雄,若是你阿爸找不到了,我就以王兄的身份,把你以燕国公主的尊位嫁出去!不对,应是招一个人来迎娶你,做你的驸马。”
阿含心中不快,道:“不用你操心,除非找到阿爸……否则我就问阁甬,如何能更有可能获得仙引,以后成了仙人,哪怕百年千年,我也要找到阿爸,还有我的姐姐。”
这话听来也是戏言,如果真的过去百年,亲人们就算活着,也早就不在了。
不过阿含却也真如此想过,如果找不到,那阿爸阿姐也至少会去幽泉湖轮回吧?如果是仙人,能否去看看他们轮回后是生在哪里呢?若能找到,再尽些心力,也算是为自己赎罪了。
仲由哼道:“做仙人有什么好?你看你那个师父,现在可又快乐么?一脸假笑,每天心事重重,似乎比我还有更多烦恼似的。”
“做仙人当然好,等你老了我再来看你,看你老成什么样子,看你多嫉妒我不老不死,看你……”阿含心中一酸,道:“看你的儿孙以后长成什么样子。”
自己提到儿孙二字,阿含倒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仲由以后会和谁结成夫妇?阿含陷入了这个问题。
仲由笑道:“你怀着这样的私心,恐怕是成不了仙人的。”说完,他似是想到什么,吞吞吐吐道:“不管找得到找不到你父亲,只要我夺回燕国,你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做燕国之王后。这是仲由想问的。
只是说到这里,突然看见一骑飞来,阿含道:“有人!”
听得焦普喊道:“少主,我来了,你轻装出来,太危险……”
原来是焦普追来了。仲由一愣,只想着焦普这一来,居然打断了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问的话,气道:“他还真追来了!我们走远些!”
曲晓一跃,又超过了飞酋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