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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二卷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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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阁甬带着阿含走了,仲由似是出神一般,看了一会儿那已经关上的门。
廉朱上前来,对仲由道:“内阁已经都知道了,您救出了阿含。”
仲由挑眉,笑道:“收买的那些他们家的仆人,听到什么了么?对我做出的事情,他们是什么反应?”
“与我们想的一样,现在在那些内阁大臣之中,多数认为陛下是一个重陈诺却但又莽撞无谋的人。而且他们笑陛下软弱,为一个女人就敢去闹事,后来又不敢真的保护那个女人。”廉朱颔首笑道:“总之,他们觉得陛下很容易控制。”
“那他们总该放心,我不会言而无信了吧?”仲由道:“接下来又该如何呢?”
“微臣会注意继续打听,看看他们是否找了闵闳那个贼子谈条件,谈了什么条件……不管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加倍答应,反正最后……内阁也没有命见到我们兑现。”
仲由点头,他与恒君密谋除掉内阁,已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
刚才阁甬到来,也重述了恒君的心意。
阁甬带走阿含,并非是因为真的关心阿含,而是恒君希望以阿含为人质,仲由明白这一点。
没关系,总有一日,阿含会回到自己身边。
他相信内阁会死在他手上,到时候恒王便会还给自己阿含。
想到此时,回忆起在恒宫里的那次宴会,四个傲慢的内阁大臣的模样.
再预想着砍掉他们头颅的景象,仲由心有难说的快意,道:
“内阁没有命之前,我们也要让他们察觉不出来,不管多丢人,还是要厚脸皮缠着他们借兵。”
“我会再去游说,只是主君记得,在这段时间里面无论有什么急事,我等不可再与恒君有任何来往。”廉朱笑道:“这也是刚才恒君的阁甬大人交代的。”
“这是自然。”
廉朱施礼退开。
仲由突然道:“廉朱,我需得再向你说一句,我去救阿含乃是因为恩情,绝非主要为了演一场戏,这事情,不可对任何人说,包括焦普。”
廉朱点头,她自然也是知道的,道了声:“我主重恩重仁,未来大燕再兴,德被天下。”
仲由也是一愣,廉朱称他为“我主”,这也是第一次。
从恒国出发,到燕国也要经过外土,阁甬在边境处,突然卖掉了飞酋,换来一些珠玉,然后却只要了三匹马。
阿含心中疑惑,明明飞酋脚程更快,何以舍弃不用。
三人骑马来到国界边,在那高耸的界碑之下,阁甬借来阿含的法杖,喊声:“盘倔。”
阿含知道他是施法,却不知道这是什么法术,只是突然听到一阵尖啸声,划破山间的林叶泉水之寂,她抬头看去,乃是一团黑云不知从何而来,冲出那黑云里的,有一匹六足的马样妖兽落了下来。
虽说是马一般的样子,却是有四眼如炬。能够断定这是妖兽的决定性证据,则是那六足上的巨爪和嘴中交错的獠牙,那并非是动物为了猎食而会有的爪子,只有妖兽这种以破坏和杀戮为目的之存在,才会是这般外貌。
“妖兽!”阿含只得举起桂风,拼死一搏的架势摆出,却被邱升抓住手道:“那天初见时候,你对绉魚下手,虽那是价值极高的骑兽,你家这个师父倒是不会心疼,因着那是王宫的东西。可是你要伤了这盘倔,恐怕他是真会疼到骨头里去的。”
“这也是驭兽?”阿含愣了片刻,只觉得自己当真是见识浅薄,只是见阁甬看见那妖怪俯冲下来,一脸久别重逢之喜的样子,觉得这东西倒是恐怕也不是骑兽。
“不是驭兽,确实是妖兽来的。这是阁甬降服的家伙。”邱升笑道:“你不是第一次见。你被我一阵好打那夜,不是在院中也见过它吗,还向我大喊有妖怪来了。”
“就是它么?”
“你师父当官穷,就是因为要用珠玉喂食它,那夜里正是我帮他在喂呢。不过这东西在国界内是不好现身的,恐怕会吓坏别人。”
那妖兽落在地上,激得石土飞扬,阁甬迎上去,那妖兽只是嘶叫两声,以爪顿地,也没有做出其他举动,却突的将头拱入阁甬怀中。
“给你带来些吃的。”阁甬打开包袱,取出买来的珠玉,喂给这叫盘倔的妖兽吃了,又道:“这是阿含,以前你见过,已经长成大人咯,不过恐怕她忘了你,你不要生气。”
阿含听得,想来想去,也不记得幼时见过。
阁甬对阿含招手道:“阿含,来打个招呼,不需害怕的。”
她捏住桂风走到近前,那盘倔也走到她面前,把头伏低了,闭上那四只眼睛。阿含将手放在它那宽硕的额头上,却感觉不到什么温度,寒如冰霜。
阁甬道:“我成仙前也是异人,天生就会的乃是制术,和妖怪们相处倒是比和人更亲近些。”他自是满意:“若非我当年是仙人,也驯服不了这般的妖兽。”
看到这妖兽的模样,虽知道是不会伤害自己,也有些胆戚。
阿含将手抽回来:“莫不是要骑着它去燕国吧?”
“没错,妖魔妖兽互不喜爱,有他在,比骑着飞酋还能躲避妖怪,会更安全些。但是飞酋没办法和妖怪共处,所以你们只能委屈骑马了,不过,外土行走,安全远比速度重要。这你是知道的。”
阁甬一边说,一边抚摸着盘倔的脊背,这盘倔髙壮,脊背几乎要到了他的头顶。
他的话阿含当然明白,生长在外土的她,自然知道外土的艰险。以前勿勒族不过是顺着前人已经走顺了的一些栖息地迁徙,若是真的随便在外土游荡,恐怕都是风险成百倍的上升。
阁甬翻身上了盘倔的背,又令阿含和邱升也上了马,留下一匹马由邱升又拉着驮货,只道燕国现在不知是何情况,自是带了一些干粮,于是便背朝界碑,进了外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