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二卷第八章 ...
-
少年意气，有时令人羡慕。
阁甬回想自己成仙前的岁月，发现似乎已经不记得少年时的经历。
那毕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啊……
留在记忆里的还有些特别的片段，无非将他困住的高墙、他成日里唯一作伴的妖怪、那妖怪的死状，以及那日将他推入流水中作为祭奠的疯狂之人，对其他事情则毫无印象。
成仙百年间，看过许多生死和奇事，他知道的道理乃是谨慎。
那日仲由竟然化妆成奴隶贩子，在那人群中也要夺回阿含，更是不顾受伤也要前去夺下，这倒是令他觉得生羡。
谨慎过多，就会失去任何冲动的可能性，这就是现在的阁甬。
背负着自己应该要去做的大事，恐怕仲由身上也并不轻松，却敢做出这些事情来。
他对仲由的看法，有些改观。
“算是有点愚勇和义气。”
然而转念，又会想到：
“不过，这少年太危险莽撞——”
不可将阿含交到他手上，阁甬心道。
导致他这样想的原因有二，第一，阿含恐怕正是白凤，与他能否再次成仙有直接关系，第二，仲由的未来是君王之路，阁甬这百年看过不少君王，没有一个最后能令身边重要的故交得到善终。仲由很像以前的夏国贲王，那个男人，从权臣手中夺回王位，但是他身边的所有亲故，却也个个死于非命。阿含在其身边，恐怕会有性命危险也说不定。
气运过盛，会令其他人都因此而被燃尽，仙人们称这种中兴之君为炽鹤。带着火焰飞翔的仙鸟，最后引发的燎原之火，即会扫除一切前代君王们留下的积弊而成就大业，然而，也会烧尽所有同士的生命。
“谪仙人啊，在想什么？”恒王积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主上，臣只是悔恨失策了，不知道仲由会亲自抢夺阿含。”阁甬答道。
“怪不得你，孤也是没有想到仲由会那般行事。还有什么办法拿回来么？丢了一个棋子，可惜啊。本来嘛，想着用这个女子握在手里，还能以后说不定产生什么作用，令那仲由更听话一些。”恒王积硕问道，他穿着便服，走在花园之中。
跟在他身后的阁甬，此刻思绪才是回到了这恒国王宫里。
虽是秋季，但王宫中的花苑栽种了许多不畏严寒的花草，此时娇艳生动，散发清香。
“臣……觉得还是有办法的。”
“哦？”
“阿含想去燕国，臣自可以带她去，这样，仲由便留不住她，更会想要早日打回燕国。这个臣有把握。”
积硕掂量一下，这个办法不是不可行。
燕国那边的情况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算是特别清楚，阁甬如果去刺探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把阿含绑在阁甬身边，也算是留个可以控制仲由的机巧。积硕有把握，他能看出来仲由对于阿含的关心，而且，关心则乱。
“燕国么？她为何要去？”积硕撇眉道。
“因为她的父亲或许被掳掠到那里了。”阁甬道：“向她卖个人情，以后她才能更信臣。不然就算以后禁锢了她，用她来向燕储君讨价还价也没用……她若是深爱燕储君，为不连累他而自杀，反而是弄巧成拙。”
“用信任来拴住这个女子么？”
“正是。”
“可行……不过孤的谪仙人啊，你对你的徒儿，也真是不留情呀。”积硕转脸笑着。
“国家大事，在人情之先。”
这话半真半假。
国家大事对于阁甬来说固然重要，而之所以重要，不是他有匡扶社稷的志向，而是他希望从中获得再次成仙的机缘。
阁甬的确希望积硕做出功绩，毕竟愿祈尺上所言，白凤起鸣的时刻，乃是“君居庙堂，大业一统”的时候。
但……也不能让阿含离开自己。
阿含在奴市之中时，她那桂风法杖的奇异变化，令阁甬印象深刻。阿含依旧具备着某种神性。
她身上还有着对于阁甬有用的线索，关于白凤的线索。
这是阁甬的一根救命稻草，他必须紧紧把握。
他的君上尚未实现大业一统，自己必须将阿含至少保留到那个时候。
把阿含带着，离开恒国，离开燕国储君和恒君之间的诡计，才能保证阿含的生命安全。
“好一个国家大事在人情之先，你这徒弟要是知道，真是要伤透心了。”积硕看了心有所思的阁甬片刻，哈哈大笑，随手掐落了一朵花，递给阁甬，道：“不过，带去燕国也好。是得有个能令她信服的人，你就是那个人。”
“只是可惜现在，阿含又算是仲由的人了。”阁甬接过花，将那花揣入怀中，道：“这是我的失职，没能接回阿含。”
积硕大笑道：“谁也没料到这个仲由是这种性子，老天选的君王，如我一般，现在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阁甬道：“王上，天意是不会错的，你是明君，臣等着看王上，一扫恒国的积弊。”
积硕背手而立，道：“罢了，不说这些。今日午后孤会与仲由相见，告诉他，须得把阿含交给你，否则恐怕内阁会觉得他抢人是在横生事端，会影响他借兵。”
“阿含虽然必然会愿意跟臣走，可燕太子会放人么？他与臣初会之时，还想教训臣呢。况且他们也知道，交给臣，就是交给陛下。”
“他那边的那些个燕国臣子……叫做廉朱我记得——必然是会听的。”积硕道：“我会派人先去私告廉朱，阿含不离开，内阁借兵一事孤无法保证能鼎力相助。”
阁甬点头道：“那是个明理知轻重的人。应该可行。”
积硕继续道：“等那个阿含人回来我们手上了，你便带着她去燕国，让仲由知道，要想再见阿含，就必须夺回燕国……”
阁甬抬眉看着积硕，道：“而要想夺回燕国，则必须靠着陛下在恒国的人脉来推动借兵，借兵之后若想不受掣肘，也必须和陛下共谋那件大事……陛下英明。”
积硕笑了，片刻道：
“走的时候要低调，免得被内阁闻到味道。”
此时二人已经走到花园内的水榭前，阁甬将手中的花抛入花园内的玉池之中，突道：“王上，燕国伪王闵闳那边，届时我去么？”
“去，若有机会就打探一番。孤怀疑内阁恐怕也早派人去了，他们也会掂量，究竟闵闳和仲由，支持哪一方获利会更大。若是发现这样的事情，就把内阁的使者杀掉。免得内阁真勾搭上了闵闳谈好了条件，最后还出卖仲由，让孤失去了利用仲由借兵这件事，而除掉内阁的机会。”
在恒君的计划中，不容许出现差错。
他作为恒王，只有亲卫兵，数量少且不论，更是其中恐怕有内阁的细作，不可能用于对付内阁。
而仲由一旦有了兵——必须是新兵，仲由便能乘着内阁毫无防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就算是失败，也怪不到自己头上，把责任都推给仲由就是了。
积硕冷笑。
当年既然内阁几位权臣让前君以血涂地的惨死，那么，他们也要这样死，才能让积硕满意。
于是他再次强调道：“记住，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孤的计划不出任何差错，谪仙人是聪明人，孤信你。”
“谢君上……”阁甬点头道：“君上……闵闳那边对我等有用么？”
“若是他愿意作为摄政王，倒是可以谈谈，看看他是否是那种至少还尊重君王的摄政者。要是他想当个独夫，孤不屑与之往来。”
阁甬明白积硕的厌恶之情。
积硕对那些会威胁君王生存之人，有着强烈的反感。
“臣自会去打探清楚。”阁甬施礼。
他知道，伪王如果愿意迎奉君王而自己只作为摄政的世袭家族，那么就是可以交往的对象。但若他不愿意，则会成为不受天命约束的掌权者，在历史上，这样的掌权者会成为可怕的战争狂，频繁劫掠旁边的国家，以战争来维持国家的收入和自身权威。
虽然还没有获得国家的大权，积硕已经为恒国的未来得失而心忧。
即使积硕不算什么道德高尚的人，但阁甬还是欣赏积硕的这片赤心的。
至少他比自己更有担当，自己不过是为了成仙之事而在努力罢了。
积硕见阁甬施礼完毕，才道：“打探到什么消息，就告诉孤。其余事情，你自己机动安排，只要得到我差人送书信叫你回来，你再回来就是。”
阁甬拱手，算是知道了积硕的心思，跟着积硕走了半会儿，突道：
“王上，你真觉得，阿含对仲由很重要？”阁甬继续道：“若非真的那么重要，以后关键时候，可以当做棋子么？”
积硕道：“阁甬，你做仙人久了，是不知道年轻人的心思呀。恐怕他自己也还未觉得，只当是恩人之女，实际远非如此。”
自己确实没有把握能够参透年轻人想的事情，阁甬只能语塞。
积硕转头一笑：“知道么，他们一入宫就吵过架，后来他来请孤将她送到你那里的时候，眼中的那若有所失的神采，令孤觉得有三分把握肯定：阿含乃是控制他这燕国储君的要器。”
“三分足够么？”
积硕笑道：“等他再来求孤想办法从内阁手中留住阿含性命的时候，孤便有了七分把握。现在他居然还去奴市想要买回，孤却有十分把握了。”
恒君协王积硕乃是个喜欢探求究竟之人，看到阁甬只是点头不语，继而进了一步，道：
“孤的谪仙，孤想问你，对于你，你这位徒弟重要否？你说你只是在她小时候教过她，可是，仙人也不是随便会传授法术的吧？她可有什么特异之处？”
积硕此问，是为了试探自己是不是对阿含有特殊的感情吧？
阁甬笑笑摇头道：
“未有，不过我见到她时，她乃是天生的异人，又是天赋极好却不知如何操使的。若是不教她如何控制，她那一族人说不定反遭其害。当时作为仙人，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积硕道：“那便好，孤不想让卿家觉得，孤只顾着拿着你这个爱徒作为旗子。孤不愿是那样的君王。”
阁甬觉得积硕不必试探自己，自己对阿含这个徒弟，也只是利用之心，并没有其他的心念。
他叹气道：“为国必须有所牺牲，臣明白。王上是明君，恒国历代，正缺少这般的明君。”
说完，他听得积硕又笑了几声，指着天空道：
“天帝选的孤，孤不知道自己是否明君，只是不希望恒国最后落于内阁之手。若我不是明君，也不怪我，就算是老天选错了吧。”
阿含未曾想到，同样的情景竟然会重演第二次，这一日，她又会和仲由过招。
这乃是王宫的外城，仲由与他的臣子们在这里的宅院内居住，日日谋划的都是复国大业，她自在这里睡了几日，居然发现已经有不少仆役在这府中做事。
仲由每日早上来与她说两句话，脸上都是喜洋洋的，又交代说：请了许多知道医术的异人来看你的身体，都说是因为你法术用得过度了——虽然这是提升修行的好手段，也劝你要徐徐修行不要冒进，否则轻则法术尽毁，重则又有性命之忧。
阿含见她关切，便也是与他说话温柔，后悔那日自己强烈要求要离开他时候，说下的那些狠话。
但在其他时间，只因仲由繁忙，她也未多见他。
还有奇怪之事，便是发现自己身上许多地方，又多出来与额头上那个浅痕一样的痕迹，也是纯白的颜色，但在自己印象中，这些地方也不曾受伤过。
这日，她也未再管身上白色浅痕的事情，觉得身子终于没有疲乏无力之感，便整理了衣装走出门外。
经历因为放走白梧鸟而有了牢狱之灾的事情后，她倒是明白一个道理，万事强求，反而欲速不达。
想起当日阁甬的仆役说过，不考虑别人的情况便要别人帮助，乃是一种不善之举，恐怕会令别人落入险境。她知道仲由有父仇在身，更知道所谓的王是如何一回事，现在她倒是不愿意再急求着仲由帮她，也觉得不可再去阁甬那里。
但是一定要找到阿爸，这个念想却从未断绝。
“阿爸阿妈，你们等我。我会凭着自己来找你们的。”
带着这般心思，刚刚踏入院中，就见到了泱泱的人，仲由在最前面，后面则是他的家臣焦普、臣子廉朱，还有那些眼熟的燕国臣子。
而在另一边，则是阁甬来了，带着的乃是他家的仆从邱升，正与仲由一伙人说话。
焦普先见到她出来了，快步上前来道：“阿含，我……你家父亲的事情，我之前有所隐瞒，却因为我实在不愿让你知道那个当余已死，而没了希望。”他悄声道：“唉……但我们恐怕又要对不起你。你留在这里，万一若是被这恒国的有些人知道，恐怕不会放过你，也不会令少主好过。”
阿含点头道：“我知道了，焦叔，你不用自责。”
她现在看见焦普，虽是不觉得他亲近或是会为自己考虑，但是确实是个忠义为仲由的人，不由得想起阿爸以前的座下三杰，也是令她怀念。
于是又说道：“焦叔，我能活到恒国来，已是托你照顾了，一直没有感谢，却还催促你们那么多，是我以前不懂……我阿爸的事情，我自会再想办法。”
焦普听她如此一说，倒是突然哑了一般，片刻才说道：“阿含，你果真是英雄之女，我焦普惭愧。”
他看看仲由那边，仲由也见到了阿含而扭转头来，冲他挤眼，于是他道：“少主请你去前面，有人来接你了，接你去燕国。”
阿含见到前面除了阁甬之外，也并未更有其他人，于是道：“我师父来接我么？去燕国？”
焦普道：“对，你师父。他说带你去燕国。”
她走向前去，看到仲由，笑道：“你没有发脾气，难得。”
仲由道：“我发什么脾气，我有我的大业，你也该去找你父亲。你师父既然以前是仙人，我怎么打得过。”
阿含见他身上还有一些包扎的伤口，乃是那日里来奴市救她时候，被她那无法控制的法术所伤，道：“你还提打？”
仲由道：“自是不用了，我花了几百两把你买来的，你就是我的，早不用再打了。只是……”
他说着，往着阁甬那边走去，道：“你们王上说的，我若是留住阿含，恐怕对我和阿含都是不利。只是就让我这样把我这小妹拱手交出去……我仲由从来不甘，小时候在家里，哪怕一颗糖，我也要和兄姐争到头破血流。”
阁甬见到仲由这样说，朗声道：“那你要如何？”
“我也不知道你活了几百岁，不要说我欺老，但是要从我手里拿走我家奴仆，却要我放心才行。”
仲由把手伸出，那意思便是要人递给他武器一类，只是不管焦普还是廉朱，都没有将武器拿来。
他知道这些人不愿再令他随意妄为，毕竟去奴市时候，也是自己独断专行。
仲由现在一日比一日明白，这些人要辅佐的并非他仲由，而是燕王——燕国的复兴才是他们的目标，因此如果自己一旦做出了不符合国君道义的行为时，这些人也便只会推脱。
臣子们更也摸清楚了仲由的脾性，自然也知道何时应当服从，何时当建言，何时不理会他胡来。
仲由于是往后退了两步，从焦普身侧抽出一把铁剑，不管被这突然举动惊得愣了的焦普，道：
“阁甬大人，你以前是仙人，我倒是要看看，谪仙和武人，究竟谁更厉害一些。”
阁甬身边的邱升道：
“小子，我家主人出不得手，你好歹是燕国的客人，这样，我替他来。你说你是武人，我看你有多少轻重。”
阁甬摆手道：
“不必，我自己来便是。”他拿起手中法杖，乃是前日里未能还给阿含的桂风，道：“你攻来吧。”
若是仲由真攻来，阁甬并无自信能够躲过，只是阿含在场，他必须显出有些担当。
大不了，就把“那家伙”叫出来吧。只是怕吓坏了当场的这些燕国人啊。
阿含见两人要动手，一边是救了自己的仲由，一边又是那日在奴市里也前来的师父，喝道：“一个百岁有余，一个身份高贵，怎么跟孩童一般。”
她快步上前，从阁甬手中夺过桂风，道：“师父，你可是要带我去燕国？”
阁甬点头，笑说道：“日后不必叫我师父，只当我是位朋友便好。幼年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也不是一回事了。我担不起这个称呼。”
阿含听了，微微点头，道：“好，我也不强人所难。以后便不当你是师父，那你不要怪我还会麻烦你很多事情。”
阁甬笑道：“好。”
她转身对着仲由，举起手中法杖道：“仲由，我讨厌恒国，我是万万不愿留在这里的，何况我还要去打听我阿爸的下落。你说我是你家奴隶，我不认……从来流民都是天地为家，洒脱自由。上次我俩对决，因着我父亲而打断了，这次我定不会输给你。我替我师父来和你过招。”
仲由大笑，片刻道：“好，好，有趣。不过，这次我手中有剑，你可要小心了。”
只听到剑字时候，仲由已经一个转身，摆剑而出，如一道旋风，横剑斩来，却未将剑刃朝着阿含，而是以剑面打来。
阿含往后退了两步，有念起文辞，喊道：“熔朱！”
只见一道火焰从仲由脚下冲起，逼得仲由不得不退了两步，那些燕国臣子都是怕仲由受伤，惊道：“快避开！”
仲由听到避开，自是又往后让了一步，果然那火焰不但没有消失，又如同一条活蛇，本来朝上喷涌，却转头又落到他本来所站的地方。
“白涡。”阿含占了上风，又接连使出第二个法术，一阵风窝盘卷，从仲由身边划过，将他手上铁剑卷住。
阿含笑道：“小心脱手！”
仲由道声：“你又是如此使招？可你记得，我上次又哪里用剑才赢你的？”
他放开铁剑，只管那铁剑被卷开。
焦普看到铁剑飞出，一纵身卷手收了铁剑，以免伤到旁人，喊道：“阿含，少主，你们别太过头，点到即止吧！”
仲由喊道：“止了！”他居然又是几个箭步，冲到了还在准备法术的阿含面前，想到：这阿含，居然一点进步都没有。
他双手环抱，就要擒拿住阿含，却见阿含居然也不躲避，将背对准他。
仲由一惊，心道：“这样我可不是要抱住她了？好，既然她也不躲，怪不得我。”
但又怕真是如此冲将过去，可不只是会保住了，恐怕会将她扑倒？
众目睽睽恐怕阿含会害羞，仲由止住自己那心中所欲，又重新变了手势，只想还是擒住她便可，谁知道到了近前，却见阿含下腰一闪，手甩了过来，竟是地上的一把砂石。
阿含笑道：“还你！”
仲由转头，那砂石也撒到了他面门上，他快快的揉揉眼，嘴里吐出沙子，正要发怒说阿含不择手段，但想起着岂不是第一次二人对决之时，自己使出来的手段？于是不好言语，但见到阿含也没有再动手，反是笑在他面前问道：“如何？这样若是赢了你，你会服气吗？”
仲由愣住了，片刻才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好，你赢了。”
阁甬见到二人这般，也不知道是为何，想到阿含与这仲由，或许也是日后还有后文。
不可以让阿含被卷入“炽鹤之君”的气运里，最后落得悲哀下场，他再次告诉自己。
心内有些说不出的感受，只是脸上还保持笑着。他看向仲由，那仲由转身而去，道：“阿含！你走吧！不需要多时，我们便燕国相见！你等着听君上的传唤！”
阿含见他的背影，也是轻声道：“好，我若找到我阿爸，也不离开燕国，等你来。”
说完，向阁甬道：“师……阁甬，多谢你带我去燕国。”
阁甬叹道：“我也毕竟有事要去，你不用谢我。我们今日便出发，已经备好骑兽，走吧。”
阿含与阁甬踏出这个府邸，邱升牵来两匹飞酋，却见阿含也未急着骑上，她望着天空，对阁甬道：
“燕国，真要去了……为何我有熟悉之感，似是早就应该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二卷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