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二卷第七章 ...

  •   阁甬在奴市中,看见一个个的奴隶被叫卖、买走。
      今日是阿含会被带到奴隶市场的日子,阁甬心道,终是自己疏忽才令阿含陷入了这个境地。
      不过,“阿含需要受点苦磨练磨练”这样的想法,他也依旧是有的。
      否则,这个女孩以后会很难管制。
      他抚摩手中的法杖桂风,这是他从王宫的牢狱里,托一个对他的谪仙人身份极为崇拜的人拿来的。一般被关入王狱中的,没有几个会活着出来,所以犯人的个人物品都是由狱卒随意处理,若不是狱卒不太明白法杖这种东西的价值,恐怕早就会被变卖。
      不过,这法杖不知道已经经过了如何的事情,碎裂得更厉害了。
      没有关系,这只是个道具而已。
      获取阿含信任的道具。
      毕竟阿含的出走表示着,她暂时是不信任自己了。
      今日解救阿含后,将这个法杖还给他,阿含便会知道自己还是关心她的,如以前一般尊敬他,听他的话,阁甬如此想着。
      他的嘴角翘起。
      “这可是丈身树所造的法杖啊,居然无人识货。”阁甬轻声自言,嘲笑那些“凡人”。
      “你嘀咕什么呢?”阁甬的“仆从”邱升问着。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奴隶也是悲惨。”阁甬转开话题道:“你知道,我也曾是奴隶。”
      王宫里收押的人,并非是君王的敌人,不少是因为责骂内阁而被关押的。
      这些人如同流民一样,如果没有被处死,家人委托花钱打点关系,还能在奴隶市场中买回来。只是从此后身份就是奴隶,无论以前是官员也好、名士也罢,一旦成为奴隶,就会再也无法以恒国国民的身份被别人对待了。
      这就是富庶的恒国的另外一面,在各国都已废除奴隶买卖的法律后,唯有恒国保持着。
      “你以前也是这样被卖掉的么?”邱升突然问道。
      阁甬摇头,道:“我哪里记得,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记事开始便是奴隶。”
      邱升停止了追问,但是阁甬却未停止回忆。
      曾经自己还未成仙时候,自小就被买为奴隶,到十几岁时被抛入河中作为贡品。他抱住石头直到力尽,遇到仙人搭救,那仙人说他有命中注定为仙,自此成为了仙人。
      他对民间的生活的一切经验,还是在辞仙之后学会的。他不情不愿的失去了仙职后,倒也逐渐认识到,自己应该更多的去体会人间生活的想法,然而奴隶市场是他不愿来的地方。
      今日不得不来……第一是王上交待必须买下阿含好好看管,为此已经托人给了他数目不菲的银钱。
      二则是阿含对于他来说颇为特殊,她是否是白凤?她未来将会如何?这些问题都十分紧要。
      若她真是白凤,那么自己是否能再次成仙,可能与阿含有莫大的关系也说不定。
      有朝一日再次登仙,脱离痛苦的人世。阁甬如此希望着。
      但是,如果没有什么实际作用,阿含就只是一个累赘,到时候如何摆脱这个累赘呢?
      日后再说吧。
      奴隶市场建在城外,这是一个四面围起来的小城郭,汇集了所有持有恒国官家许可的奴隶商人带来的货物,流民奴隶占很小一部分,大部分则是失去了一切的欠债者,或者是有罪却未至于应该处死的人。
      他持着恒君在民间的友人的符印而来,被安排在三层的一个雅间里,这里的人为他安排了酒食,仿佛不是过来买卖活生生的人,而是来观赏表演一般。
      “切不可令任何其他人买走。”这乃是恒君的交待。
      阁甬是恒国人,辞仙后自然也是按例回到恒国,当他获得了愿祈尺的启示后,他拜谒恒君。这样的悠闲会面到了第三次时候,恒君说出自己的志向,他若有一日能重新掌握大权,必定会扫除这个国家的内阁定下的不合理的政策。
      当时恒王刚刚登基,在他的理想之中“扫除买卖奴隶的恶法”这一条,是阁甬除了因为愿祈尺的启示之外,也心甘情愿为这个王而尽力的原因。
      “对了,你还怪我放跑了她么?”把他从多余的妄想之中拉回的,乃是他的仆从邱升。
      “我怪不上你,是我那日惦记着王上的事情,没有亲自看好他。”阁甬道:“你对阿含说的那些没有什么错,只是……她和你不一样,你全族没有一个人活下来,你可以等待十年再报仇,而她还有最后的希望去找到她的父亲。”
      必须抑制住邱升的脾气,否则日后相处,再把阿含气走,对于他可是一个损失。
      邱升只是笑笑道:“那也没什么不同,不考虑别人的困境就要求别人做事情,如果这样简单就可以办到一切,我邱升也不至于现在只能盯着仇人,还要装作不知道一切。”
      “你啊,刻薄。”阁甬道。
      “你铁石心肠。”邱升回嘴道:“只是装得良善的样子罢咯,也只有我能忍着你了。”
      阁甬一笑,岔开话题,仿佛是在安慰邱升一般,按着他的肩膀道:
      “内阁终有一日会被扫灭的,无论是他们还是他们定下的恶法。”
      “好好好,我信你。我也信王上。”邱升道。
      邱升的父亲本是高官,因为曾和前代君王一起谋划除灭内阁,从而被杀死了,全族剩下邱升这一个当时成仙不久的人。
      而邱升知道这个消息时,在金央岛还未住满三日,他未能得到仙法,未来得及分配仙职,就提出辞仙,连阁甬也说,他可能是十华国历史上成仙后最快辞去仙职的。
      那时候阁甬也正失去仙职,他俩便一同乘着骑兽回到恒国。邱升不得不隐姓埋名,以免内阁的那些人还会追杀他。后来邱升更是被他举荐到恒王面前,从此二人装成主仆,邱升即作为阁甬的护卫,也承担了一些为恒王在暗地里跑腿的事情。
      直至今日还未能报仇,邱升还在隐忍着,但是阁甬知道,他每夜里都没有安睡过。
      凭借邱升的武艺,想要取走几个阁老的人头并非不可能,只是他想看到的是内阁的倒塌,而非几个人消失而已。
      为了看到内阁垮台的那天,邱升可以隐忍,可以付出一切。
      这也是为何看到阿含口口声声要求那么多事情的时候,会让邱升觉得可笑并且愤怒地原因吧?
      阁甬看着场中的那木台,有人站上来,举起了一块绿布,这便是代表接下来要卖的奴隶是出自王宫的。
      不止是他,其余的买主也看向了台上,有人笑道:“又是惹了阁老们的家伙吧?不是老学究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今天又来贱卖?”
      还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说着恒国最近的事情,许多是对阁老们掌权多年的不满。
      “这就是咱们看起来蒸蒸日上的恒国。”邱升冷言道:“民心如此,阁老们却还能安坐,他们究竟是笨还是聪明。”
      阁甬摇头,如果再这样下去,恒国岂不会出现天怒?据说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逐渐出现了妖怪,国境南边那些沃土,有些也开始颗粒不收了。
      虽然内阁作孽不是君王的责任,但是上天依旧会认为是君王没有管理好国家。如果再这样下去,没有权力的恒君说不定会被上天降下疾病也未可知。恒君非常急于取回权力。
      “注意看,必须买回来阿含。”阁甬暂时不去想那些和自己关系不大的国事。
      “王上恐怕是要用这个阿含,稳稳控制住那个燕国太子,对吗?”邱升道:“控制一个储君,女人真有用么?。”
      “王上自有他的打算。”
      我也有我的打算,阁甬心里想到。
      两人说话间,看见那边的走上来一个女人,正是宫内负责将犯人卖出的女官,这里的人都叫她奴婆。
      这奴婆上台,大家的声音便静了,大家皆知奴婆贩卖宫中罪犯多年,有不少人本来并没有罪过,是她与官员们勾结定罪后送进去的。谁要得罪她……若是她一心要报复,恐怕那个人就得入了冤狱,最后落到她手上,变成奴隶之身。
      “各位买主,都别口舌国家的事情了,免得被抓。这里都是老身的熟客,老身也不愿看到谁以后从老身的手里再走一遭啊!老身这日亲自来,乃是真有件好物。”她说完,听得下面一些人喝了彩,才又说道:“今日这个是流民,不过呢,和普通流民奴隶不一样,会说咱们的话,更难能可贵的,是个异人!”
      “奴婆,异人我们管不住呀!”一个看起来颇为凶恶的人在台下打趣道。
      奴婆笑道:“我知道你红青老板管不住,可是有能管得住的,一会儿你就别出价啊,出价我也不卖给你!”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那奴婆拍拍自己头,又笑道:“对了,红青,忘了告诉你,这还是个十来岁的好看小姑娘。你可喜欢了吧?这下还怕管不住吗?”
      “管得住!”那颇为凶恶的人突然喊道:“奴婆,你不早说这个!只要是个女的,尝过我的手段,便会被我管住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居然把气氛吵得热络,一时间场内哄笑,莫不期待看到这个奴隶是何样貌。
      “是阿含。”阁甬心道,于是将他这雅间的窗户全部推开,按着刚才的接待者说的,走到窗口前。
      放眼看去,除他之外,三楼的各个雅座的窗户也都一一推开,恐怕都是有些感兴趣。
      异人是很好的家仆,一般倒是不会如低级奴隶一样随意驱使,但是收买其心,作为防身的仆人,则是非常好的选择,远比去雇佣自由身的异人要划算许多。
      “好了,老身现在带上来,还请各位不要错过,这可是老身几年没有见过的好货啦!”
      几个人抬上来一个布袋,将那布袋拆去,果然见到阿含被绑住了,她蒙着眼睛,又系在纳拍卖奴隶的木台中的一个木桩上。
      阁甬看到此景,心道:希望她没被伤到,若是吓得失去了心性,便以后带着她很麻烦了。
      不过,阿含究竟是否是愿祈尺中提到的白凤,他目前也还未能有定论,于是他片刻紧张,片刻又劝自己不需太过在意,以指节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
      邱升道:“你居然也沉不住气。”他笑道:“不用担心,有我在,她出不了事情。”
      只见木台那边,不少人已经是蠢蠢欲动,又有人笑道:“眼睛没问题吗?奴婆,把眼上的布放下来呀。”
      光是这样,虽是大家喊着笑闹,但是已经有人开始喊价。从十几两开始,竟在不到十次喊价之后,到了几百两之高,不少出不起的人都暗自乍舌,那已是一匹飞酋的价格。
      还有人看价格太高,反喝彩道:“这女子头上有疤,你们都疯了么?花那么多钱去买?”
      阁甬在窗口前,不断向楼下的报价人示意,到了现在,王上托给的银钱还有不少余足。只是价格继续高上去的时候,他似乎是呆住了一般,没有再加价。
      “喂,我的主子。你要是不加价,可就被买走了。”
      阁甬看着天空,他也没回头,像问邱升,又像自言自语道:“有变冷吧?”
      “不管冷不冷,先别失了时机。”邱升急道:“这是王上之命,也是你的爱徒,你怎么这般呆住?”
      阁甬虽未加价,那场中的价格却也未停下。
      没关系,再等等,阁甬心道,阿含即使再受点苦也无所谓,这样她才能变成一个容易被恐惧所控制的人。
      这样才会让她对自己更易产生依赖。
      何况,此时周围环境正在变化,阁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想起当年曾经为燕国带去千里冰封的白凤。
      人群密集拥在一起,没人感觉到四处吹来的风越来越劲,打得四面的阁楼上的旗帜,翻飞作响。
      在高台上,阿含的眼睛无法闭合,但是泪水依旧在她的眼睛中涌出了,非是觉得心痛,只是觉得愤怒。
      “我怎可为奴。我阿爸还在等我。”
      她心里想着,只觉得此时果真绝望,可是又毫无办法。
      周围没有一个熟悉可以依赖之人,她祈求仙人和天帝,但是随即又死心,阿爸和族人遭难的时候没有什么仙人来搭救,此刻又如何会来呢?
      “阿含,你以后还敢乱跑吗?”
      不知道为何,竟会想起自己四岁时逃跑离家、躲避母亲责罚的时候,父亲追来的场景。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仙人。她见到的是阁甬。
      从此多年,她都信若是真有危难的时候,父亲总会来的,仙人也会来的。
      可是阿爸已经不在了。阁甬师父……毕竟也不是仙人了。
      “啊……阿爸。阿姐……”
      她不知为何,发现自己竟能弹动舌头。
      如是出现幻觉一般,她看着这台下想要买走她的人,个个都比妖魔还要凶狠,其中一些面相似是执生元母。
      她想起那夜里,执生元母向她问道:“仙人在哪里?你要死了,他们来么?你信的天帝,他又在哪里?”
      阿含一震,脑中只剩下空虚,孤立无助和悲伤压垮了她。
      她突然能够闭上眼睛了,在那久违的黑暗占满眼帘时候,那黑暗显得如此难能可贵,已经干涩的眼睛,看到黑暗之中跳出三团火焰,变成三只眼睛。
      “你是没有知觉的,这个我差点忘了。”
      耳边突然响起那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来。
      以前,似乎曾经听过这话。
      我有!
      我是有知觉的!
      我怎么可以这样让别人摆布?
      让别人决定我的命运?
      她心里喊着。
      既而,她生出杀心,想道:如果世上没有好人,那就全部一起去死吧。
      “白涡。”
      阿含吐出这两字。她知道自己手中已没了那桂风的法杖,但不知为何,觉得总该一试。
      那一旁的奴婆听到她竟被点穴还能说话,心中一惊,只是她多年对上过的异人也不在少数,点穴从未失手。多少异人被她点了哑穴,直到月余之后,才能开口说话。
      “失手了?”她看台下热闹,那价格越来越高,可不想闹出什么意料外之事,走向阿含。她虽面上还对台下笑着,做着镇静之态,手却暗向阿含递去。
      阿含扭过头看着她。
      “不好!”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时候,她那手还未收回来,却见到了阿含肋下,竟一阵刺骨之意,动不得半分。
      匆忙抽手,那劲道突然回撤,只见自己的手是回来了,食指与中指竟然还留在阿含身上。
      那两根指头,毕竟冻成了白色,黏在阿含的衣服上。
      “来人!异人施法啦!”她大喊,场内这时候才是众人突然都安静了,阁楼上的风卷旗响,屋檐上的瓦片颤动,这时令众人都是心惊胆战。
      风是极为冰冷的,吸入之后,甚至令人忍不住咳嗽起来。
      更有人眼尖,经验也是丰富,喊道:“快跑,这是白涡,恐怕还有凝峰与青灿!”
      这三者都是法术的名称,这些奴隶贩子不少是走江湖的,自然都知道厉害,便都往后退,胆小的跑了,胆大的拔出身上的随身武器道:“奴婆,我给你抓到这异人,一百两,我带走!”
      奴婆失去二指,此时是失了一贯的老成沉稳,愤怒应道:“好!就一百两!杀了她也罢,老身也给你一百两!”
      喊道此时,许多有技艺傍身的亡命之徒,都是钱壮贼胆,往那台子上跑去。
      本在楼上的阁甬看得呆了,心道:“这样下去,恐怕她会没命,是我故意等着看有什么变化,而太过草率了么?”
      可是救与不救,他也还在犹豫。
      要是搭上自己的性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想起自己手中还拿着桂风,这桂风是引导阿含正确使用法术的东西。
      此时看着桂风,阁甬突然大吃一惊,只见本来破损严重的这根法杖,此时那些残缺的破痕,居然自己修复好了!
      那些残缺处,长出细细的木绒,将残缺填满。
      这并非是他在法杖中种下的咒术造成的。
      他想了片刻,记起来制造这法杖所用的那根丈身树,也是因为白凤的陨落而生长出来的。
      神物与主人有心灵之间的联系。
      冥冥之中,这法杖似乎在昭示出他所需求的答案。
      阿含确实便是白凤?
      阁甬心道,若是这样,就不可以置她于不顾!
      他快快向那边走去,沿着走廊提起下摆,快步跑起来。
      邱升跟在他身后,也喊道:“这满场的冰花真是邪了!怎么会如此,你到底是教过她什么?”
      看那场内,有许多冰花绽放。
      “我当年是教她不会如此失心而狂,她生来便是异人,难以控制法力,这样可是会力尽而死的。”阁甬拿着桂风,道:“这桂风有我曾施下的禁制,给她握在手上,便能令她清醒。快,邱升!”
      离得还有些距离,只见阿含停不下来,双眼已经开始流出血泪也不自知。
      “凝峰。凝峰。凝峰。凝峰。凝峰。凝峰。凝峰。凝峰。凝峰。”
      阿含发狂般地不住喊道,只见得冰花朵朵,凭空飞出,那花瓣展开,离了花心,向外炸开,竟然化作一道道白箭,四射而出。
      许多想要赚奴婆悬赏的贩子,都后悔太过于小看此地的凶险。
      有人被刺中了眼睛,有人被冻坏了手脚,甚至有人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惨叫声处处都是。
      “凝峰!”再喊出来的时候,那一朵朵冰花纵然生出枝叶,竟然凭空又开出更多花来。
      想逃跑的人们,都绝望了。
      “阿含!快停下!”阁甬从二楼跃下,只跳向那高台,他也不会武技,这一跳居然不防,一朵冰花在他眼前开放,从中破出的冰刃,直接插入了他的肩头。那冰花又开了数朵,朵朵都是朝着他的。
      邱升在二楼大叫不好,情急下也是一跃而下,抓住阁甬的领口,打了几个转身,两人这才落到地上,只是狼狈不堪,都是侧身跌落。
      “阿含!”阁甬喊道:“冷静下来,师父在这里!”
      可是却见此时冰花都散了,阿含还在犹自以沙哑之声喊道:“凝……峰。”
      法力耗尽,四周虽然是还有一些晶莹之物成形,却都无法结成花瓣。
      阁甬心中一沉,若是这般下去,阿含死了,岂不是自己成仙无望?
      不行。
      阿含的命,对自己还有极大的意义!
      于是他拼命站起,只是刚才崴了脚,他勉强要起来,却也吃疼又坐下了。
      只见刚才那堆要冲上来的奴隶贩子中,有一穿着严实的人奔出,竟到了阿含身边。
      他似是抢功心切一般,身上中了许多刺伤,臂上腿上都血迹斑斑,却都躲过了致命之处。
      “那人危险!不要让他伤了阿含!”阁甬对邱升道。
      邱升见阁甬急了,叹气道:“你这徒弟,真是惹事,我去吧。”说罢,提起步子向那边奔去。
      只是那贩子到阿含面前,也未抽刀,只是解开绳索,将阿含揽在怀中。
      奴婆见到有人来了,对那全身是血的贩子,笑道:“好胆识,这奴隶是你的了。”
      他却哼了一声,对奴婆道:“这本来便是我家奴隶。”
      他哈哈大笑,在场中大叫:“一百两买回来,不算贵。”
      只见他扔出几锭远超过一百两的银块。
      他摘去那毡帽,透出一张年轻的面孔,此时看了看摔在地上的阁甬,对手臂中的阿含道:
      “我便说过,你这师父顶不上用。你松口气,我来了。”
      阿含此时恍惚,却也还未没有到昏迷的地步。
      她抬起头来,笑道:“仲由,我死也不做奴隶。不做别人的奴隶,也不会做你的奴隶。”
      “戏言,戏言,你别往心里去。”仲由道。
      阿含倒是见到仲由脸上,挂着一双愁眉,是她从未见过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二卷第七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