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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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自精彩夺目的街舞开场后，三中的小礼堂里便把热闹的氛围愈演愈烈了。带着满满既时梗和笑点的小品是开胃菜，惹得满场的老师和学生笑得前翻后仰，把即将要来的月考齐齐忘得一干二净。接着便是去年的《白雪公主新编》续集，虽然不再是原班人马了，可惹人发笑的功力却不比他们差，让大家伙们这时纷纷揉着笑到发疼的肚子，想着还好下个节目是诗朗诵，还有时间给他们缓一缓。
郑思祺也在下面笑得直抹眼泪。她转过头去，激动地想和苏琰聊一聊刚刚的剧情。不过见了他这时的样子，她却一下皱了眉头，开始担心起他来了。男孩低着脑袋，抓着中性笔偏执的一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塞着的耳机内传来的抒情音乐就连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让人只觉得他陷入了一种可怕的状态里。
她只敢小心地触了他一下，却见他猛地往椅背上一靠，像是刚刚逃出了什么可怖的困境一般。苏琰抬手把震耳欲聋的乐曲按了暂停，交代了说是要出去透透风。再没等郑思祺问他去哪里，难耐的少年便沿着昏暗的走道，跑出了小礼堂。
小礼堂的后门出去正是学校的露台，再走两步便是三中老师们平时闲着的时候就来浇浇水的小菜园。这下好了，不用等专门请的园丁来除杂草，就见到苏琰愤愤地蹲在那儿，一根一根的扯着花盆子里的三叶草。好在是过了一会他又冷静下来了，没再下毒手去伤害刚冒了头可怜的苜蓿芽了。
只是男孩突然举起了手，在夜色里对了白净的月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捻的那棵是四叶草。他像是不敢置信的，把那棵颤巍巍的小草放到了眼前，直到能看清那上面细小的白色绒毛再接着闻到那股有些迷幻的草汁味儿后，便终于相信这是一株传说中会带来好运、在五千棵三叶草里才有一棵的幸运四叶草。
真的…会吗？
从小时候就听着有些糊弄人的小传言，却被十六岁的少年在这一夜当了真。
苏琰小心地把幸运草包在了纸巾里，藏在了钱包的夹层里。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郑思祺给他发了信息。
“郑思祺：琰哥呀，你闹肚子还没好吗？下一个就是言言的节目了，要是赶得上就早点回来吧
琰：没事，就是排队等了一会
琰：我这就回去
郑思祺：要注意身体，实在不舒服就先回公寓吧，我等会跟言言说就行
琰：我没事，在后门了”
他轻笑了一会，林绪言不知道哪修来这么的大福分捡了这么个好姑娘，懂得看破不点破。而这时男孩又借着舞台散出来的白光，悄悄溜回了座位上。正巧听到光鲜亮丽的主持人播报，说是林绪言的节目要开始了。
这家伙今天捯饬得倒是人模狗样儿的，竟穿了经典的黑白西装套。少年人拔高的身材裹在正式里，减了三分老套，加的青春俏皮又是狠狠地让他炫了一把。他这次是伴奏加独唱，挑了Ed sheeran《prefect》。等他用长指按下琴键，苏琰才是真真切切的又见了他新的一面。
“I found a love for me,
我找到属于我的爱，
Darling, just dive right in and follow my lead,
亲爱的就坠入爱中跟着我来，
Well, I found a girl, beautiful and sweet,
我寻得这么一个女孩漂亮窝心让人爱，
Oh, I never knew you were the someone waiting for me,
我从没想过你就是那个为我等候着的人，
'Cause we were just kids when we fell in love,
当我们最初爱上彼此时都还是个孩子，
Not knowing what it was,
不懂得爱的样子，
I will not give you up this time,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爱流逝，
But darling, just kiss me slow, your heart is all I own,
亲爱的就慢慢吻着我你的心是我全部所得，
And in your eyes you're holding mine,
在你眼里我看到你也将我心占据着，
Baby, I'm dancing in the dark with you between my arms,
亲爱的在黑暗中我抱着你轻舞着，
Barefoot on the grass, listening to our favorite song,
赤脚踩在草地里听着我们最爱的歌，
When you said you looked a mess, I whispered underneath my breath,
当你说你看起来糟透了我耳语声轻过呼吸，
But you heard it, darling, you look perfect tonight,
但你一定也听到了我说的"你今晚看起来美极了"，
Well I found a woman, stronger than anyone I know,
我寻得了这样一个女人她坚强过所有的人，
She shares my dreams, I hope that someday I'll share her home,
她对我分享着她的梦想我希望有天我能许她个家。”
郑思祺明显是听出了这是什么歌，也记起了歌词。她只是捂着嘴笑，笑着笑着却红了眼眶，没一阵便流了眼泪。一旁的苏琰倒是懂时懂事的递上了纸巾，心底也泛起了那么一丝没滋没味的嫉妒来。他像个见证人，从撞见他们偷偷接吻那刻，就替他们的红绳打上了死结，让两人在余生里也再没办法分离。
现在想这些不会太早了吗？
他心里的小人倒是翘了脚，有些不解的问了他。
…好像也是，人生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早。更何况郎才女貌，是天生就要一对啊。
还没等他回答，小人倒是自己想通了，半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这句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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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眼泪汹涌地出乎了他的想象。苏琰见不得她掉泪，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像是揶揄的玩笑话来：“…你今晚的情敌又要变多了。”
她一下破涕为笑，也回了他一句：“去你的。”
少年侧了头，望见眼眶红红的郑思祺仍是弯着嘴角，眼里却是只装了舞台上的那一人，静静地等他归来。他又看了眼前排被黑暗拢住的李溪，按不住心里升起的幻想，也在死党的温柔歌声里编织着他和他的美好未来。无论是白云沙滩、还是绿水青山，眼中的美景也始终是他，再执手和他十指相扣，细数当下…
苏琰几乎是入了迷，连呼吸都滞了半拍。再半步，炽热岩浆带起的扑面热气灼得他望而生怯了。少年深知是飞蛾扑火，此刻却害怕起了有去无回。那些美好的幻想都变成了海市蜃楼，引着他步步深陷。等到最后一根火柴烧尽，也只肯留在那无实的快乐里、在奔赴黄泉的路上不愿回头。
他的小人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欲望与绝望掺杂起来的淤泥吞噬去了，脸上是苏琰平日里常带着的冷漠表情，竟叫人不禁毛骨悚然起来。小人怀里还抱着一本薄薄的硬壳书，凑近一看才知道名字是观察日记（182）。它踮起脚，把那本书塞进了高大的书架里。
做了看客的你忍不住叫住了要离开的小人，问：那是什么？
什么？小人反问。
就是…那书里写了什么？
你自己去看吧。
小人突然嗤笑了一声，再瞥了你一眼，快步跑远了。你的好奇越来越放荡了，几乎是牵着你跑到了书架前，让你冒失地去抽了那本书出来。书脊上的秀丽字迹告诉了你它的主人，只是接着读了几页，少年的延绵痴情就让你不知觉的感慨起暗恋的甜酸来。
越来越多的日记本堆在了你的脚边，你没发觉，年久失修的木书架颤抖起来，趁你不注意便轰然倒地。掉落的硬壳书砸得你两眼冒花，等你回过神来，却被残墟后的景象惹得脸色发白了。相似的高大架子把自己当做多米诺骨牌，接连着层层倒下。少年人深埋在心底的密麻的情啊和爱啊，此时像是褪了旧壳的蝴蝶，带着夺人呼吸的美颜尽情的曝于你眼前了。
你却慌不择路呀，因为你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到倒下书架的尽头。你只知道…
苏琰是病了。
没错。
突然出现的小人吓了你一跳。
你在他心里，你为什么不救救他？
你发狠地问。
你在他心里，你为什么不救救他？
小人用了十分的讥讽语气回了你，还是那副经典的冷清模样，只一秒，就把你驱走了。
哎呀哎呀，自个儿让自个儿染上重症，这是无药可救的呀。
进了淤泥的苏琰忽地冒了个头，幽幽的看着他的小人。
“我和他是要天生一对的。”
是是是，你说了算。
小人哄了他，又带了轻快上挑的语气组词，头也不回地整理书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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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哥！你不紧张吗？”
宋晓语夹了笔袋，手里却还抓着本高考必背文言文＆古诗词，急得在考场门口还要临时抱佛脚。这次分得巧，她和苏琰还有林薇薇一间考场，位置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像是离远了两位安神剂就没法好好答题一样。被她喊了的苏琰却站在五班门口，闭目边养神边回忆那些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词句。
三中的考场是不按成绩分的，有的学渣就靠着这一个多月一会的拼运气。要是分到了学霸旁边，那就开心的抱大腿。大腿表面上看是很友好的提供了答案，却喜欢在交卷前十五分钟又悄悄地改了回来。听了林绪言的应对伎俩，苏琰只觉得无话可说，他倒是不烦恼这些抄他卷子作弊的。只是等了月考结束后，照例的家长会才是惹他头疼的大事。
“琰哥，靠你啦，我吸！”
林绪言拐头进了隔壁考场，临进去前还要摸一摸他的手臂，说是能从他这吸点好运。宋晓语和林薇薇有样学样，纷纷在嘴里念叨着说沾一沾年级第五的光，临阵磨的枪不亮也要光。苏琰却翘了嘴角，每人回了四个字：祝你好运。
校园里打起了预备铃，考生们规矩的坐在了位置上，等候监考老师进来发试卷。苏琰还没见到题目，心却暗自不受控的砰砰跃起。再一会他听见了宋晓语的低呼，少年便定了心，知道他的安神剂来了。
“考场规则，大家都熟知于心了。希望你们能严格对待高二的第一次月考，下面发卷子。”
讲台上的李溪敛了平日里的玩笑模样，低头数起了考卷。距他隔着几排课桌的少年，也低着头诚恳地感谢。
这一次，我还要做他班里的苏琰。再听他讲，年级第一啊，是他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