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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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不经意间，窗外的绿叶已然趋向枯黄。闹人的秋蝉也渐消了声息，只剩下孤身的噪鹃还在不倦的哀鸣。李溪趴在讲桌上，凝神地盯着那棵金得发亮的大马铃，又开始了天南地北的胡思乱想。
离国庆过去已经快一周了，可他还在想着最后那几天发生的事儿：
苏琰突然的着凉发了烧，惹得他不得不每天的早中晚都盯着他，还要看他有没有按时吃药；紧接着第二天老吴就喊说是班里的一个混小子玩离家出走，要他一齐出门去找。结果像是打地道战一样的你躲我追了一天，才在学校附近的商场里抓到了王铭明。眼见着这几天上课，那家伙还是像见了仇人一样的在他的课堂上猛瞪他；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几乎是连轴转的去了校园十大歌手的评委训练，实在是把他忙出了花来。
然而人在最忙的时候却是分分钟有心思开小差的——他趁休息的时候又浑水摸鱼的看了好几篇小甜文。
太久没有放肆过的龌龊小人已经打包了行李说是要祝李溪和正直小人长长久久，他不配留在这里；而另一主角正直小人却吃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瓜，翘着二郎腿说是好走不送，气得龌龊小人又扑回来，两人打起了宛如小学生碰瓷一般的架。可李溪却懒得理他们，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益力多刚刚的更新上，久久都没有翻过一页——
「“…我们是赢了吗？”
里斯安仍悬着一口气。他的哈利还在试着降落，可右侧机翼却在刚刚的硬仗中擦掉了所有的推动器，整个机体摇摇欲坠。他万不得已的按了弹出，突来的剧震惹得他想把不久前吃下的晚餐连着心肺一齐呕出来。几乎只是一瞬，煦便来了，把他的逃生舱接进了怀里。
“琴，我们是赢了吗？”
他忍不住重复了一遍，一阵又一阵的摩挲着、那个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安心下来的男人脸庞。那双如黑夜般深沉的眸子里蹦出了他从未见过的情绪：疼惜、震惊、激愤…
还有，爱。
煦已然落了地，打开了自己的舱门，让两人互相牵绊的踏上了熟知的故土。尽管早就料到了不堪的惨状，可那遍地的血淋尸骸还是让里斯安不住地红了眼眶。三年了，不论是离开还是归来，都是那样的仓促。只是这一次，哪怕只剩他们在并肩，那也要作战到最后一刻。
“Reece，我们回家了。”
郭长琴小心地擦去了他的男孩脸上的血污，搂住他腰的曾经在千钧一发命中敌人的手却开始颤抖了。他们逃过了一次又一次的险峻追杀，却没逃过这之间彻底地爱上彼此。里斯安的嘴唇翕动着，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心头的情话，换成了这一瞬的行动。
公历2405年5月3号，失地诺澜星被中校郭长琴收复。璧人在血雨里接吻，无声的庆祝着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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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李溪的心情好的像是热气球，随便燃个火星都能让他快乐的升天。不知是不是天公也作美，近一阵子的天气都好的让人容易懈怠——带着些凉意的风驱走了夏日的燥热，云量总是刚刚好的遮住了大太阳。
而最惬意的时光也是在下午放学，看着不住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孩子们或是走着、或是推着自行车，再聚在一块儿聊着天；不远处能望到夹在高楼间的橘黄色落日，总是能分外激起人们的食欲。一切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行着，使他几乎是沉浸在这无尽的黄昏中了…
“余盛主任：@所有人今晚六点半所有十大评委到五楼音乐教室A集合训练
余盛主任：@所有人本月26、27号将进行本学期的第一次月考，考试时间待定。请各班教师通知本班学生认真复习，积极备考。本次月考监考教师组将于下周公布。”
得，还是现实残酷。
他只得匆匆把最后一块白切鸡吃完，转头放好了餐盘，接着便去楼下的小卖部买了瓶玻璃装的冰可乐。一边顺着细细红白吸管小小的嘬着令人放松的碳酸饮料，一边看着楼下已经吃完晚饭的学生们加快步伐的去走回教学楼。
舒爽的天气让他惬意的在外面吹了一会风，正当他感叹着夕阳无限好时，就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又喊他“李老师”。李溪低头望去，只见林绪言和苏琰正在底下停了脚步，朝他招手。而他也对他们挥了挥手，顺便下楼把空瓶子还给了店家，准备跟着他两一起走回教学楼。
是熟悉的薄荷味。
李溪不住地瞥了眼走在身旁的少年。见他发梢处还湿着，想必是下午又去了球场，挥洒完汗水后就回了公寓冲澡。
只是不常见的看他随手套在校服外套里的黑色背心，锁骨处还有半截银色吊坠露在了外头，让人尝到了沉默下另一种的喧嚣。他觉得小孩好像长高了些，转眼间便要和他齐眉。不住地打量了阵阵后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拉回了视线，抬头就对上了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悄悄地问他怎么了。
他忽然没办法解释刚刚的小心思，只好用浅笑代替回答。下一秒便感谢转角，让他有机会按下方才那股道不明的情绪。听着男孩们的脚步声远去，眼见要到了训练开始的时间，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甩掉了心头的莫名其妙，聚了神的朝音乐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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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绪言还没开口的时候，他已经远远地望到了在小露台上喝着可乐的李溪。理智叫他别露馅了，苏琰却还是没办法按住自己抬头的欲望：
浅浅的余晖洒在了那人的身上，显得他那张少年颜格外白净；骨节分明的手随意的拎着还剩一半褐色的玻璃瓶；可下一刻还是没法不让人在意那双泛着光的薄唇，沾了不显眼的水珠后只能是更加的诱人。那声“苏琰”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他心底不放过一分一秒的提醒他，若是越界，那结果早早地就告诉他了——是不留余地的粉身碎骨，胆敢越过一步雷池，他便要更早一天的被迫离开他。
可李溪是他的心肝，离了一刻便要活不下去了，他又哪里敢冒险呢？
苏琰不得不屏息凝神，专注的渡着悬崖峭壁间的独木桥。走错一步就是遥遥千里，越是心急，越只能被烫豆腐豁了嘴。哪怕是往后要上满汉全席，也比不上初见的惊艳。
要怪的是从饭堂到教室的路竟然这么短。他只能用背影送别他，铁了心的放下筷子。更真实的是课桌上摊开的英语习题册，苏琰抚着他留给他的评语，便有绿芽拼了命的想从水泥地里钻出来，要结出喜欢的花。想是任它自生自灭，是死是活也当若无其事。可苍天大树惹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感情——苏琰对李溪，想要的不是寥寥几字的评语，而是要如铁铸的承认。
身旁的嬉笑声像是打了他一个耳光，恨他不成钢。不知一次他劝自己，就该在这三年里安分守己，做一个成绩优异的三好学生，让李溪安心、更多一分的是骄傲，便是了。
他却没办法让自己那份喜欢熄灭。
初见的欢喜，像是毒/药，争分夺秒的要他上瘾。随着这一年来伴着李溪的各色身影，一分一分的加大了剂量，让他无力还击，只得任人鱼俎。更痛苦的是，他的所有挣扎，在李溪眼里只算是青春期的躁动。他的态度宛如隔岸观火，殊不知那火竟是由他而起。
他只能靠两点一线的生活来麻痹自己。
要是有资格，他多想省去老师二字，直接对他吐出“你是我的”这般的大胆宣言。可学生这层身份，既是他偷偷爱慕的保护壳，也是禁锢他胡来的牢笼。他像是自小就被锁住的象，大了也不敢挣脱那细细的铁链走到外面的世界去。他能做的，只有面前的练习题。再偷偷多错一道吧，这样就能听到他批评自己了。听他用他无法逃离的声音，借着讲题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这是饮鸩止渴。
那又如何，他已经在沙漠里走了太久。哪怕下一秒就要死去，也要留住这一秒的放肆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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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琰？言言说的没错，你也来了。”
细窄的走廊里堆满了来看十大歌手的学生。苏琰夹着草稿本和文综卷子，颇为困难的走到了前排，就见他旁边座位的郑思祺坐着，边朝他挥手边笑。他们两的位置很好，正对舞台中间；所在的排数又很靠前，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观众席位了。只是这几排几乎都被文理科的年级前二十包围了，个个都拎着自己的作业正在奋笔疾书，让坐在后头的“学渣”羡慕得哭笑不得。
两人靠在一起聊了会天。随后郑思祺掏出了节目单，见到林绪言的节目竟在倒数第二，让她好是生气。要闷在这里等他等到表演结束，且不知前面的选手们表现如何。还好有苏琰陪着她，能让她没有那么容易觉得无趣。过了一阵，在第一排的评委们也来了，纷纷拿了打分表后就正式的落了位。小礼堂里嗡闹的聊天声渐渐小了，只见主持人出现在光柱下，拉开了三中五十周年校庆兼第十一届校园十大歌手比赛的序幕。
第一个节目便是激烈的热场街舞。气氛一下便借此燃起来了，不少人的兴致都被勾了起来。可苏琰却只把关注放在了咫尺之遥的那人身上。
李溪低着头，好像在写着些什么。不断变化的彩光打在他的发旋上，竟被他尝出了一点温柔的味道来。
“不止一次…心底生出想把这个人占为己有的念头。”
时间仿佛倒回了一年前。那是第一次，苏琰对他冒出了不该有的想法。
到了今时今日，他只祈求，想让那个白衣少年永远的活在他的心里。
“愿你的身后总有力量愿你成为自己的太阳
愿你永驻时光爱上彼此的模样
你眼中的光芒依旧闪亮诉说着那些疯狂
有梦想我来陪你收藏”
耳畔如幻听般轻轻地响起了这首歌。苏琰把耳机再塞进了一点，他想着，就这样吧，就这样让我再靠近你一点。
我的梦想是你。你能陪我实现吗？
再疯狂一次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