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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逛街 ...

  •   天还很早,刚过子时,我们摸黑就上路了。卫云说,这时候出发,快车走官道,路上绕过曲阳镇,天黑前定能到达太原府。这么赶路,并不是就怕了麻五和那淫老的镇长,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免些麻烦总是好的。再说这一路晃晃悠悠的走来,路上也没什么好景致了,不如快些赶往大城市,好找点新鲜热闹的乐子。
      我很开心绣月没有这时代普通女子的娇弱别扭,带点豪气的个性加上柔媚的容貌,让我非常喜欢。路上,我坐车外,她坐车里,开始她有点无法接受,等我解释后,就坦然以对了。我把她的卖身契还给她时,她愕然,我说收起来只是为了让她嫂子死心而已,她笑着道谢。我要和她称姐妹,她爽快的答应,然后又强硬的要求,今后我必须由她随身照顾,理由是姐姐照顾妹妹天经地义。
      有了这么好的姐姐,我心情H到最高。虽然还是不能坐回车内,但打开车帘,我们一内一外聊得不亦乐乎。一天的路程,丝毫没有觉得疲累困乏。马车飞跑,在城门关闭之前,我们顺利到达太原府。
      不得不佩服卫云,他似乎除了做隐卫,还做过导游一样。这一路上,行路、住宿、游玩从没见他打听咨询过,却做的有条不紊,还丝毫不走弯路(除了我要求弯着走外)。进城时天已不早,街道上也冷冷清清的,卫云驾着车三拐两拐,却来到了热闹繁华之地,最后选了据他自己说是最好的客栈住宿。我们奔波了一天,昨晚又没睡多少,也顾不得欣赏这夜市的繁华了,匆匆要房休息去也。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我才醒来,看到绣月正盘腿坐在软椅上,双手捧着一杯已经没有任何热气的茶,半垂着头发呆。我悄悄下地,来到她面前:“啊,地震了。”
      “啊,快跑!”她一跃而起,抓住我的胳膊就要跑。
      “哈哈哈……”我把她按回椅子,看她先是不解,后又羞红的脸笑弯了腰。
      “坏丫头!”她反映过来,娇嗔着佯作要来捶我。
      “好姐姐,我这是唤你的原神归位呢,怎么坏了?不然,你就要羽化而去了,我哪里再找这么漂亮的姐姐去呀。”我撒娇着抱住她伸过来的拳头,顺势扑进她怀里。
      “好好好,飞飞最好。”她也呵呵的笑开来,等我收了笑,才说:“都快午时了,我去给你打水梳洗一下,卫二哥在门外等着我们吃饭呢。”
      一直以来,我还小不能自理时,都是良和善为我服务,后来就都是自己打理一切了。但我生活在深山,又与一堆大男人共处,衣服是他们从山外随意稍来的,头发也只会简单的绑一绑。这次,有绣月在旁,她叹息我这么美丽的小姑娘居然穿如此难看的衣服,还梳如此没有气质的发型。于是,义不容辞的说,以后我的头发都归她梳,还要帮我做一些漂亮鲜丽的衣服。我是很能适应环境的人,没人伺候就自己利索的打理自己,有人帮忙就心安理得的享受服务。所以,我就欣然的把头发交给绣月了。
      梳洗完毕,绣月放卫云进来,随后青衣小二就端来了丰富的餐点。我边吃边感叹,这算是古代的Room Server了吧,这家店还真够先进的说。昨晚匆忙,也没注意这最好的客栈到底哪里好,不过就凭这周到的服务,和令人垂涎的美食,给我的第一印象就不错。
      饭后,我要求逛街,前几世除了超市,我几乎没有享受过逛街购物的乐趣,这世我怎么也得多方位享受啊。来到繁华的大街,比昨晚来时还热闹许多呢,不是现代那种拥挤不堪的场面,这里人流不多,古朴的街道,林立的店铺,各种小摊小贩缤纷点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路人悠闲的逛着,时而进铺,时而靠至小摊,时而只是走马观望,好不自在。卫云一幅这些统统与他无关的模样,默默随在我们身后;绣月一幅平淡无奇的神态,随我走走停停,配合的给我解惑;只有我左瞧右看,对各样的小摆设、小玩物、小饰品都一幅好奇宝宝的样子。
      女人逛街有一种天性,不论你是不是路痴,总能找到卖华丽饰品、精美衣服的地方。我没逛过什么的地方,但还是凭着直觉找到一条条商品精美的街道,恣意欣赏。不知拐了几条街,当我站在这家叫“霓裳”的布庄时,是被里面拥挤的人群吸引来的。
      好奇的停在门边向里看,奇怪古代也有抢购热潮?
      “姐姐,她们都在抢什么?”看着里面叽叽喳喳的女人们,我不想进去当沙丁鱼,只想弄清什么使她们疯狂。
      “哎呀,这位小姑娘,你是乡下来的吧。”绣月还没开口,从我身边经过,就要进门的一位大婶停住脚步。
      可能是我们衣着朴素,甚至有点寒酸,又这么磨磨蹭蹭不敢进门,才让她有此一说,不过她并没有不屑或鄙视的态度。我想我们虽然不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但的确是从乡下来的,就对她甜甜一笑,点点头。
      八卦是女人另一项天性!她许是见我笑的可爱(如:就吹吧你。飞:要你管,Pai飞),又见里面似乎还没开始抢东西,人又拥挤,就侧侧身站在我旁边,开始八卦:“这可是我们太原府最大、最好的布庄,他们的布匹质料最好、种类最齐全,他们也有成衣,都是最好的裁缝做的最好的衣服,样子也多。你从乡下来,不知道,每年这里会供应一次江南‘锦羽’的金丝缎,每次也就统共两匹,时间不确定,但出售前两天会发通告。你不知道金丝缎吧,那可是贡品啊,只有宫里的人才能用的呢。只是听说这‘霓裳’布庄的幕后大老板是京城里的九阿哥,‘霓裳’也就是他在太原府的一个分店,能有这两匹销售,还是这分店的掌柜的是他的心腹才给的呢。也因着大老板的势力和规矩,这两匹金丝缎才能让我们这些平民有买到的机会,你看看,大家都等着呢,这马上就要售了呢。不过,这么些人,估计我们也买不到了,只是能看一眼也好啊,听说没匹金丝缎都不一样……”
      她不厌其烦的介绍,我对古代的一切都还处在好奇的阶段,所以也没觉得不耐烦,站在这里欣赏屋里的疯狂。在我们说话的当儿,出售大概开始了,人群更是激动。我瞅了瞅,什么也看不到,大婶焦急的望了望,最后无奈的叹口气,并没有再挤进去。见我依然好奇的盯着里面,就继续八卦。
      我估摸算来,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店里人群就散出来,估计是售完了。也是,就那么两匹,能卖几个人,不过是现代销售中的一种促销手段而已。果然,虽然人群大部分散了出来,店内还是余下不少人,转而开始挑拣其他布匹。
      等里面舒散了,我朝大婶微笑道谢,说是要进去挑置些东西。大婶也憨厚,叮嘱我看仔细了,好好还价之类的才离开。进到店里,果然是大布庄,共有三进,大堂里是些精致的饰品,样品之类的东西,左面一进全是各样精美高档布匹,右面较大,一半是成衣,一半是普通的平价布。
      我看这里的成衣也就颜色、花式漂亮些,衣服样式却单调没特色,并不太喜欢,只捡了两件。但男士衣服历来是讲究做工、质料、品牌的,款式、花色都在其次,所以给卫云多买了几件。本来还要给绣月买的,但她说,这里女装贵又不合心意,而且自己可是制衣的好手。于是我们决定选些布料,由她按我的要求自动手做。我对这些都不了解,绣月争得卫云同意后,在高档区选了几样。
      看看天色,我决定不再逛下去,反正要在这里多住几日的,有的是时间。由于我们早上吃的晚,中午就没想起吃东西,这会儿倒是饿了。卫云让布店里的活计把选好的布送回客栈,领着早已不知东南西北的我和绣月到了小吃一条街。天色尚早,但这里已经人声鼎沸,各种吆喝声也是此起彼伏。缕缕香气随着空气飘散,勾引着我的嗅觉,焕发我饥饿的食欲。
      凉皮、薄饼、揪片、馋酥等等,每样都要小小一份,我和绣月合吃,这样下来,在我肚子鼓涨得都要走不动的时候,依然没有兴尽。卫云心疼的说,干嘛这么急着都要尝,有的是时间,若我喜欢可以随时来的。他本要抱我回客栈的,绣月说还不如溜达回去,也好让我消消食,不然晚上躺着更难受,对身子也不好。于是我拖着鼓涨的肚子,眼馋的穿过食街,不甘心的回客栈。
      客栈就在眼前了,时间还早,食也还没消,卫云指着旁边的茶楼问,要不要去泡泡茶,听听书。当然要了,不待他尾音结束,我就朝着他所指茶楼进发。
      一进大堂就听到激扬顿挫的说书声,正是“三国演义”,许多厅里茶客被说书者调动的情绪高涨,却又不敢说话,凝神屏气的听着,就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我看过这书,也听爷爷评价讲解过,不甚感兴趣。要了个僻静的包间,随跑堂的上到二楼,经过廊上的其它包间时,隐约听到或丝竹、或弹唱之声。跑堂的告诉我,可以在包间里唤自由卖艺人,也可专请歌坊或妓院的艺人。这个我喜欢,前世的文艺工作者那是比较高端的领域呢,要想这么随意的来个个人专场表演,需要花费很大,且不一定人家愿意呢。领我们进了包间,叫他给我们找个曲子唱的好的姑娘来,再来壶龙井,他笑眯眯的退出。
      饭后在包间里品茶、听曲,虽没有“红泥小火炉,能饮一杯无”的高雅温馨,却也是美丽享受。正这么美美的听着呢,突然隔壁传来“咚”的一声居然,虽然有点闷,却也吓我们一跳。乐声嘎然而止,我们也面面相觑。
      卫云早一步立到门口,抿唇看着我。
      我尴尬一笑说:“我不出去,我们就这么听曲。呵呵,呵呵。”他是怕我又好奇,出去惹事上身呢。
      他不置可否,面无表情的坐回原位,示意琵琶女接着弹奏吟唱。
      不过,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你不去惹事,不代表事不来找你。琵琶声刚起,“咚,咚”又两声,把节奏打断,包间那扇华丽但并不结实的棉纱锦门打开,确切的说是硬生生被砸了个洞撞开,随着嘈杂声流泻进屋,一落魄书生随之滚落,昏死在离门口最近的琵琶女脚边。
      吓的少女华容失色,慌忙一跳,要躲入在场唯一男士,卫云怀中。可怜卫云不是怜香惜玉的主,除了我之外,谁能近一个幽魂一样的隐卫的身啊。于是乎,琵琶女踉跄几下,跌落椅边,而卫云已稳稳的立在我身侧。“哎”,我叹口气,摇摇头,转头看绣月还算镇定,就起身扶可怜的女子坐好,来不及安慰她,门彻底被打开。
      一粉衫女子衣冠不整的扑进来,哭喊着滚爬到书生身边,见其昏死,更是哭天抢地。随她而来的还有一个摇扇晃脑的锦衣公子和四名打手模样的男子。公子长地不难看,就是脸色萎靡,眼神混浊,怎么看怎么不是正经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纨绔子弟?
      他瞟也不瞟我们一眼,只低头对哭喊的女子说:“哭什么哭,搅了爷的雅兴,揍他一顿还算便宜他了呢。”见女子不理他,继续哭,冷哼道:“不过是昏过去,杏花你若是今晚好好的跟了爷回去,伺候的爷舒服了,爷就让人仔细医治他。否则,哼,死了算他幸运。”
      说着让打手去拉那杏花。杏花挣扎着不从,无意扫到一直静观的我们,眼力迸射出希望的光芒,哭喊着求救。那公子不屑的冷笑道:“劝各位好自为之…..”方抬头看到我,混浊的目光霎时清亮片刻,然后就色迷迷的喊道:“好水灵的小娘子,来跟爷回家,爷好好疼你。”说着抬脚过来。
      同样的,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时候,那公子好好一张嘴已肿成猪大肠,石化在当地。卫云抱起我,冷声说:“滚”,说着踢开疼在一边的猪大肠公子。绣月塞给琵琶女些银子,慌忙跟出。呆愣的哭都忘了的女子楞过神儿来,上前抱住绣月的腿,“小姐救我,求你救救我,救救施公子,求求你,求求你。”边哭还边磕头。
      卫云抱着我前行,不理后面的混乱。我本也不欲再管闲事,这种纨绔子弟多不好惹,而且这种事情是管也管不完的,但是绣月被抱住腿,脱不开身,那女子额头也已浸出血来。抱歉的止住卫云:“对不起,二哥,我知道会惹麻烦,而且天下事也不是我们管得过来的,但是既然遇上了,能帮就帮点吧,大不了再逃一次好了。”
      卫云不作声,只是轻轻放我下地,牵着我的手走回包间。他去查看那位昏迷的施公子,我扶起女子,解救下已经陪着她哭得泪流满面的绣月。
      女子转身又要给我磕头,被我拦住说:“杏花,是吧。我们也没有好的办法救你,所谓民不与官斗。”
      她听了又有放声嚎啕之意,我赶忙制止她又说:“我虽不知这恶公子是什么人,单就凭闹这么大动静,整个茶楼连个人影都没有出现,就说明他来头必定不小。你和这位施公子应是彼此有情,今日之事,我并不想知道什么原因造成的,但是我能确定今日救你出去,来日还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所以,你若真想得救,我资助你们一些银两,你们相携离开吧。这位施公子看着也是读书之人,没准去考个功名什么的,等衣锦还乡之时,也就一切太平了。”
      那个施公子不过是被人打晕了,这会儿已被卫云救醒。听我这番话,拉住杏花叩头施礼,我不再拦他们,等他们叩完说:“这表示你们是同意了,咱们俩不相问,救你们只是迫于无奈,不劳记挂。你们若放得下这里的一切,就连夜出城去吧,我会在这里拦住恶公子直到城门关闭时刻。我们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说完让卫云递给他们二百两银票并一些碎银子,挥手让他们快走。女子又福了福,施公子欲言又止,盯着我看了几眼,最终无言,一施礼拉起女子快步走了。绣月安抚几句吓呆的琵琶女,送她出去。
      那公子的打手一直守在他们的猪大肠公子旁边,虽不敢上来理论,但还算有良心,没抛下他们的公子自己逃,更是弱智,居然没人想着趁乱出去报信。我知道卫云只是点了恶公子的穴道,过几个时辰自会解开。拉了卫云绣月继续品茶,虽然没曲子了,但这茶才刚泡过头遍,正是时候,不喝可惜。
      门是破了,不过此处本就僻静,自无好奇者来往,连跑堂的都不见影。四打手胆战心惊,更不敢出声。我们三人安静的品着茶香,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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