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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夜袭 “好茶!” ...

  •   “好茶!”随着朗朗的声音,一阳光男孩跨步越过没有门的门框。来人十五六岁,深色短袄,暗黄马褂,满面笑容,肤成麦色,拱手站立英气十足。
      卫云警戒起立,绣月诧异抬头。我也好奇,但更觉怪异,所以并不理会,继续慢条斯理的喝茶。
      “公子不必客气,慢坐,慢坐。”来人自动自发来到卫云边上坐定,大有我们很熟的架势,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卫云身上的危险气势。
      “公子何事?”卫云不坐,一脸抽搐,僵着声音问。
      “刚才在隔壁与朋友喝茶,听闻你们这边有趣事,后来就没动静了,过来观望一下而已。公子坐啊,不用客气,我叫金祥,家里行十三,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唤我十三兄即可。”他说着笑看我和绣月一眼,“敢问,公子,两位姑娘如何称呼?”
      卫云听他说完,似乎身子一震,不再僵硬,缓缓原位坐下。
      “你可有三哥金祉,四哥金禛,八哥金禗,十二哥金裪?”卫云绣月似乎不打算理他,我只好抬头说话,不答反问。
      “啊?你怎么知道他们,你认识我们?”他正倒茶的手一抖,还好,茶竟一滴没洒。
      “呵呵,我曾见过你爹和那四个哥哥一面,但并不认识。看来你们家兄弟还真多啊,你都排十三了,后面还有么?你娘好厉害的说。”我是真的很好奇,他妈妈得多有水平啊。
      貌似卫云脸部抽搐、甚是扭曲,绣月目瞪口呆。这位金祥小伙子却白牙一眦道:“是很多,后面还多着呢。不过不是我娘厉害,是爹厉害,我们分属于不同的娘。不说这个,小妹妹,你叫什么?怎么见的我爹和我哥哥们?”
      “我是卫飞,叫我飞飞就行,”我说,分别一指卫云和绣月“这是我二哥卫云,这是我姐姐绣月。”然后把见到他家人的经过略微讲述了。
      他点点头感慨的说:“难得我家老爷子有回善心呢。”说完灿烂一笑,来回看看我们三人问:“飞飞?不错。可是你和你哥哥姐姐相貌怎么差这么多啊。”
      “祥哥哥,不奇怪的,因为你们只是娘不同,我们是连爹也不同嘛。”我顽皮的冲他眨眨眼。
      “哈哈哈……”金祥伏案狂笑。
      “吭吭吭……”卫云憋红了脸。
      “嘻嘻嘻……”绣月捂帕低头。
      “真的,没骗人的,不信你可以随便问,我是最诚实的人呢。”我故意装作不解的说。
      这回他们全部毫无形象的爆笑出来,我也趴在绣月的肩上直不起腰了。
      等回过劲儿来,唤跑堂的重新换过茶,说说笑笑,直到约摸城门关闭多时了,卫云解了猪大肠公子的穴道,放他回家。猪大肠公子一脸愤恨的离开,我们也互相别过,各自离开。
      回到客栈才想起来忘了问金祥地址,想着他那么有趣又厚脸皮的男孩真是好玩,没准很熟悉这里,可以顾他做免费导游呢。睡前跟绣月抱怨,绣月敲着我的脑袋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哪儿来这怪想法,免费也不能随便就用啊。”
      “呵呵,不用白不用么,反正有二哥跟着,还怕他一个小P孩儿不成。”我不以为然。
      “人家小P孩儿,你才多大?真有你的,怎么有时候觉得你像个小娃娃,有时候又像几十岁的人一样啊。”她掖掖我的被子,在旁边躺好。
      “呵呵”我傻笑。是噢,几世加起来我也快一百岁了吧,却又都是生活在相对单一的环境里,虽然没什么人关心,但也没接触到多少复杂黑暗。今世在亲情的滋润下,我简直就是生活在天堂里不解人事的小天使了,可是遇到事情时,又会不自觉的套用了成人的思维和处理方式。
      ***************************
      再次醒来又是日上三竿了,早饭伙同午饭一起解决,之后继续我的逛街大业。除了热闹的大街,我还喜欢到清静无人的小巷逛。卫云和绣月是不理解地,但也不会阻拦我,我怎么逛他们怎么逛,我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要知道看多了钢筋混凝土的高楼大厦,这古香古色、不同地域不同风格的古代建筑也是现代人旅游的一大看点呢,他们两个怎么能体会到我这个乐趣呢。
      感觉饿的时候,再由卫云领到美食街,一翻横扫,胃圆肚饱。这次却没敢多吃,不能总去消食啊,我怕卫云本就不白的脸被黑线搞成非洲人。回客栈的路上,总觉得有人盯着,绣月也不安,问卫云,他说没事,叫我别担心,自己却一脸凝重。不过我的确过虑了,卫云怕是早就发觉了,既然连绣月都能感觉到的跟踪,肯定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逛街很累,尤其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女人一起逛街。昨夜是无奈,才晚归,今天既然早回,自然就早早休息了。
      半夜口渴,我爬过熟睡的绣月下床找水,刚下地,似乎窗外黑影一闪,想起回来的路上有人跟踪,恐怕就是要夜里作案来了。我找帕子用水拍湿,捂住鼻子,躲到桌下面,耐心等待。
      果然有人捅破窗纸,一缕白烟缓缓吹进来。切,一点创意都没有,怎么现代人怎么编,他们古代人怎么演啊。(如:什么创意,你那是冰箱里冻鱼,自然不新鲜了,人家是古代,古代好不好。飞:我看着不新鲜就是不新鲜,我管它是什么代,Pai飞)
      在我听到绣月呼吸沉重的时候,才想起床上还有人呢,不过这时再去喊她也晚了。这不,作案之人是掐好时间的,一股冷气进来,是窗户被推开了。不过,早窗户半秒开的是我的房门,卫云闪身进来,扫了一眼床,身子剧震,随即从刚开的窗户一跃而出。然后屋里清静,外面打斗声一片。
      “把人还来,我饶你们不死!”兵器碰撞的声音里,卫云的声音异常冰冷,还有压抑的气愤。
      我看看好好昏睡在床上的绣月,没丢什么人呢,再说这么黑的屋子,他能看清什么啊,这卫云发什么疯?不及细想,我跑到敞开的窗边,外面漆黑,只有点点繁星和一轮细细的弯月点缀着夜空,对大地却起不到任何作用。看不到人,只好喊:“二哥,你找什么人?”
      倏地,我话音还没落,身子就被卫云揽住,一旋身站到房顶。夜里寒气重,我还只着单衣,在高高的楼顶这么被风一吹,一阵哆嗦。他也意识到这点,带着我一跃回到他的房间。来人岂可罢休,一直如影随形的攻进来。卫云挡着他们,把我隔离在安全地带,我随意拿被子捂了,没心没肺的看着他们打。嗯,我是看不清,只有黑影模糊晃动,难道这些人都属狼眼?个个夜视?
      知道我没事,卫云攻击异常凌厉,不一会儿,随来的四人全数负伤,这时外边胡哨一声响,四人拼力出逃。卫云总是把我的安全放在第一,见他们有意逃跑也不阻拦。
      警匪片中,警察总是最后一个出场。今夜,帮忙之人就是后世警察的楷模。这不,卫云刚点上烛火,呼啦进来四个人。我一看,乐了,两个店里护院打扮的,两个认识:金禛,金祥。门一开,风成了对流,吹得我一激灵,想起我房间窗户还大开着,绣月也还昏睡着呢。
      急急排开众人,裹着被子跑回房,就在隔壁而已。可是进屋我就傻眼了,哪里还有绣月的影子啊。卫云端着灯跟来的,我一把抢过,前后左右,床下桌底的找,什么也没有。我急得直掉眼泪:“二哥,他们把绣月捉走了,二哥快去救他。”
      我这一通忙活,各人只是沉默的看我折腾,合着他们都不理解,而卫云却是不关心。我拽住他的胳膊摇晃,他只是阴沉着脸,没有要动的打算。
      “二哥,你要去就绣月,他被坏人抓走了呀!”无奈,我用力拉下他的头,严肃的瞪视住他。
      “天亮再说吧!”他为难的看着我说。
      “不行,到那时候,说不准绣月就被害了。救人如救火,怎么可以拖延。”我急。
      “那也没办法。你不能一人在这里。”他为难,却很坚定。
      “咳咳,飞飞,这是怎么回事儿?”金祥上前问。
      我这才想到,还有人呢,这下好了,在客栈丢了人,护院的怎么也得负责不是。
      “祥哥哥,我也还不清楚,但是刚才坏人把我姐姐捉走了。”我放开卫云,回头答话,上前一步给护院施礼:“护院大哥,我们在你们客栈丢了人,请你们帮忙救救。”
      护院一人为难的说:“姑娘,我们还没清楚情况,也不知道哪里救去啊。”
      “这,你们在这里总是熟悉些啊?”也是,那伙人是什么人,为何而来,从哪里来,我们一概不知,被卫云这死脑筋一耽搁,早没了影了。我苦恼,一想到绣月刚出火坑,又调进虎穴,我心里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就落了下来。
      卫云慌了手脚,上来揽住我急急的给我擦泪。护卫的尴尬站着,金祥一脸难看的握紧拳头。
      “别急,刚才我有听到打斗声,想来你们是得罪了什么人。我听十三说,你们昨晚在茶楼教训了一公子,会不会是他有意报复?”金禛清冷的声音带着安抚,我们都静下来。
      “这么说就是了。四哥,我没给你提,午间我们见的王知府和昨晚那公子面相有八分似。我来这里几天了,听说那知府家的公子荒淫无度、横行跋扈,平日鱼肉乡里、欺行霸市、无恶不作,昨天吃了大亏,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金祥插话。
      正说话间,客栈里突然嘈杂起来,掌柜的也匆匆跑到我们这里,边喘气,边道歉。
      “掌柜的,事情已经闹出来,道歉也没用了。你出去安抚其他惊醒的客人回房,带护院出去好好值夜,可不要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金禛截住掌柜喋喋不休的话,面色严肃,语气冰寒。
      掌柜的诚惶诚恐的应了,不敢稍停,带了护院出去。外面传来安抚声,不过多时,又恢复安静。
      我听了他们的分析,也觉有理,早停了眼泪。见闲人都散了,又对卫云说:“二哥,既然是这样,你一定要救绣月姐姐。”见他脸别开,我半是威胁半是撒娇道:“我不管,这会儿客栈里也没什么危险,我在这里很安全,救绣月姐姐不能耽搁。二哥,好二哥,求你去救她啊。要不,我自己去。”
      “飞飞莫急,我知道那知府家的路,我随卫兄去吧。”金祥拦住我假意要出门的脚步,看了看金禛又说:“卫兄也不用担心,我四哥会帮忙照顾飞飞的。我们还是快去救人吧,不要晚了真出事。”
      我感激的朝他一笑,赌气别过脸不再理卫云。
      卫云无奈,向金禛一施礼道:“多谢四爷,十三爷。”说完身形一闪,救人去了。
      金祥朝我灿烂一笑:“飞飞莫担心,我会帮你给绣月讨个公道。四哥就先在这里陪陪飞飞吧。”说罢追着卫云的身影去了。
      人都走后,金禛负手走出门外,淡淡的说:“我在外面,等你换好衣服再叫我吧。”
      眨眨眼,才想起我还裹着被子呢。是哦,好歹我算现代人,不□□就不介意什么,可人家古人是会不好意思地呢。乖乖的换好衣裙,稍稍整理下凌乱的头发,这才请金禛进来,在桌边坐定。
      他似乎不爱讲话,只是沉默的盘腿在软椅上,闭目养神。我心里惦记着绣月,也无心说什么,趴在桌上,呆呆的望着烛火出神。空气里一片静默。
      “记得那天见你们时,只有你兄妹二人。”冷不丁一句。
      我从桌上抬起头,疑惑的看看仍然闭目的金禛,清瘦的脸上此时一片安详,似乎声音不是他发出的,难道我有幻听?正疑惑着呢,他缓缓睁开眼,似笑非笑的扫我一下,薄唇轻启:“什么时候多了个绣月?”
      “呵呵,”我傻笑,“真的是你在说话,我还以为是幻听呢。”
      他不语,只明显的微笑了一下,点点头。我眼一闪,晕!原来只觉得他比着他那些兄弟冷些,总是严肃不苟言笑的脸让我觉得敬畏,他这么一笑犹如春花盛开,瞬间的艳色啊。
      埋头掩饰自己一瞬的失态,定定神缓缓讲述了绣月的来历。
      “你还真能惹事!”只是他听完后的总结语。
      “我哪有惹事?这怎么能叫惹事呀。”我不服,我抗议。
      “才三天,先坏了那什么镇长的姻缘;刚逃出,又得罪知府公子,你说这不叫惹事?”他闭目,清冷的语音里还有嘲弄。
      “切,那也叫姻缘啊。绣月好好的十六岁花季少女,给他快入土的糟老头子做十三房小妾,还是不自愿的,他也不嫌羞耻,不怕一不小心心脏病发作见上帝去啊。我那是救绣月姐姐于水火之中,也让他几点阴德,好死后被阎王折腾的不那么难看。”我气愤,这都什么世道啊。
      “心脏病?”他睁开眼来,问。
      “呃,就是一种老年人常见的病了,情绪激动或激烈运动什么的容易诱发。”我愕然解释。合着我讲得那么发人深省,他就在意那个陌生词啊。这古人的脑袋构造怎么这么奇特呢。
      “那知府公子的事怎么说?”他满意于我的解释,点点头,闭目又问。
      “这个,就如你十三弟说的,他那么可恶的坏蛋,做的肯定也不是好事,所以我那也是救人了。再说了,是他们撞坏我们的门,自己进来的。”见他撩开眼皮,横我一眼,我赶忙声明:“真的,我本来就没打算管的,谁让他撞进来。对了,还有他当时也说我难听话了,既然卫云都出手了,得罪就得罪到底吧,你说是吧?”
      “理由不少!”他闭着眼哼道。
      我怒,还想辩解,想想算了,我和他们这些人有几百年的代沟,这沟通起来也太费事了,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他怎么看怎么是就得了。索性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发呆,等着绣月的安全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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