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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亲情 我有普通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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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普通婴儿的弱点,尤其刚转世而来,格外嗜睡。
再次醒来,天已黄昏,昏暗的屋子里不可能有现代明亮的灯光。我闭眼在脑中搜索,对于中国的清朝,似乎并没有很多资料,毕竟前几世没来过。大概只是知道清朝有两个很了不起的皇帝,“康乾盛世”,然后就是丧权辱国,以及之后有过一段很苦难的历史。不知道现在是那段。
“飞飞。”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睁开眼,两颗小脑袋正在我的上方,一棕一黑,两双明亮的眼睛中欣喜的看着我。
“阿良哥哥?阿善哥哥?”我不确定的低喊出声。看着缩小版的良和善,心中狂喜几乎要淹没我,但是这怎么可能?难道我在做梦?
“飞飞,是我们!”良轻轻的抱起我,将头埋入我身上,善眼里闪出泪花。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虽然真的开心,也舍不得他们的温情,但我知道,的确是我造成了他们这种情况。
“别!我们很开心还能和你在一起。显然我们坠入时空隧道了,但是我们也自由了。”良恢复温和的笑,坚定的看着我说。
“飞飞,我们可以永远不再分开了!”善握过我的小手,也开心而坚定的说。
“哥哥!”我好高兴,这一刻,心里满满都是幸福,连空气的味道都异常香甜。
屋里燃起油灯,行痴和莫耘端着粥走进来。
“这个季节草莓可找不到啊,丫头,我煮苹果粥,将就着吃点吧。”莫耘把粥地给善。
“谢谢莫爷爷,有吃就好了。”我朝他甜甜一笑,转头冲行痴嘟嘟嘴:“爷爷抱,阿良哥哥太小,会累。”
行痴呵呵一笑接过我。我在他怀里蹭蹭小脸,放松的呼吸着他身上散发的淡淡的檀香味,感觉好安宁。是的,我就是这么不设防的喜欢上在他怀里的感觉,依赖上这不曾有过的温情。得之不易,不在乎是否真实,只要他愿意给,我就愿意放纵自己沉溺,弥补三世都不曾有过的童年。
爷爷身子不好,而且也不能一直陪着我,但只要有时间,我就挤在他怀里。后来良和善跟着莫耘学医,渐渐的身上都有了淡淡的药香味,于是既是我早已会跑会跳了,还是喜欢赖如他们怀抱里。他们总是微笑的随着我的心意,就养成了只要有良或善在,我决不走一步路的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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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飞,明天起,你随着我和善一起跟师傅学些功夫吧。”良抽走我手里的书,抱起我坐到躺椅上。
“不嘛,看你们练,好辛苦。”我皱皱鼻子。
晃眼五年了,我一直喜欢跟着爷爷练字、看书、学乐器。而良和善则跟随莫耘除了学习医术,竟也跟他学习中国功夫。很让我吃惊啊,传说中的中国武术呢,而且这个所谓的神医不但医术高超,功夫据爷爷说也是绝对一流。良和善前世也是顶级杀手,虽然和这种武术不属一脉,但毕竟是高手,且知识丰富,学习起来事半功倍,短短五年就学有所成。
“不让你学多精通,只是随便练练,强身健体而已。”良捏捏我皱起的鼻子,再慢慢抚平。
“我很健康啊,而且,人家起不早嘛。”我头靠在他肩头,吸取着清幽的药香味。
他和善算是十二、三岁的少年了,由于练武,身材均匀修长,肩膀宽厚结实。他们抱我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让我安稳舒适。
“不用早起,每天拨出一两个时辰就好。书看多了,对眼睛不好。”他脸上是淡淡的笑,棕色的眼里却透着一丝担忧。
“阿良哥哥,别担心,”我用手轻轻扶上他的眼敛,“我只是看一些杂记,诗文用来消遣而已。我也不想重复天才的路了,虽然那些东西还在,但我会尽量搁置它们的,这个时代,也无用啊。”
“飞飞!”良呢喃,微微抱紧了我。
“飞飞,泡芙!”善端着一盘新鲜的点心走来,然后就着盘子喂卧在良怀里的我。
“哦,太妙了!还温热的呢,苏苏软软,香香滑滑的。阿善哥哥,你的手艺又进步了耶。”甜香在口中弥散开来,我眯起眼美美的享受。
“喜欢就好!”善勾勾唇角,坐在一旁,递过瓷杯,“慢慢吃,喝口橙汁。”
“又是什么好吃的啊?”随着浑厚的声音传来,莫师傅已经来到跟前。
比他更快的是善,在他手伸来之前,早已拿起托盘闪到一侧。
“臭小子,我吃一次你会死么。妄我是你师傅啊,不敬老尊贤,做什么东西也不给我孝敬一点。”莫师傅气呼呼的看着善,想要过去,但考虑到从去年就没再追上过他,只能干瞪眼过过瘾。
“师傅,累了吧,坐吧。”良抱着我给莫师傅移把椅子,看他气呼呼的坐下,狡黠一笑,“跟他要还不如跟飞飞讨呢。他的做的东西,除了飞飞,不会让第二个人碰的,你死心吧。”
“可是,莫爷爷,”我软软的喊,“我小娃娃的零食,您老人家才不屑呢,对吧。”
“你,”他瞪我一眼,瞬间又笑眯起来,“飞飞乖,莫爷爷只是想尝尝,和外面‘合记’的点心比较一下而已,如果不如外面的,莫爷爷也好给你带回来啊。”
“呵呵,谢谢莫爷爷。”我从盘里捻出两块,递到他嘴里,“善哥哥做的东西,是天下最好吃的,谁也比不了呢。”
“是,是,呵呵,咱们也不要外边的了。”莫师傅边吃边点头,“美味啊,那些东西跟这简直没法比啊。飞飞,再来两块。”
看看善已经冰冷的脸,我伸手抱过他的胳膊,转头对莫师傅笑语:“阿善哥哥做的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美味,飞飞还没吃够呢。莫爷爷就不要和我抢了吧。”
“切,谁和你抢了。”莫师傅装作不屑,还狠狠的瞪眼善,然后说:“小丫头,明天你又来两个玩伴了,我的好友依青山要带他的两个儿子来喽。”
“是哦,五年来除了爷爷,你,两个哥哥和爷爷的两个隐卫我再也没见过外人了呢。他们好玩么?”我好奇的问。这五年来,被他们真心的关爱着,宠着,我就也把自己当作孩童,享受着无尽的温暖和温馨,几乎都忘了这深山之外依然是大千世界呢。
“依工和依木有十五六岁了,是很聪明活泼的孩子呢,还是双胞胎呢。他们的老爹倒是比较严肃,不过有我们飞飞出马,保管他也好玩了。”说完像想起什么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师傅,他们来,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良打断莫师傅的笑,谨慎的问。
“哦,嘿嘿,善可要小心了。就是你做的那个什么模型飞机和模型战船把他们招来的,还有透露要让我转让徒弟的意思呢。”莫师傅贼贼干笑,看到善黑起的脸,摸摸鼻子,转身走了。
老远了飘来一句:“这两天我去给大师调理身子,暂不回来了,你们要好好招待客人呢。”
留下我们面面相觑,这算不算遇人不淑?
这几天大师待在寺庙不能出来,唯一的大人也跑了,这要来的客人是饿虎猛兽么,我们要不要也躲躲啊?反正还有大师留下的一名厨子,饿不到他们就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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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胆跑,也不知道跑去哪里,所以只好留下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好歹几世为人,还能让区区三个外来人给吓懵了。
可是没吓懵,倒是差点烦得崩溃。
三人来时,我们也三人迎接,呵呵一对一,谁也不吃亏。(如:你也算一人?飞:~Pai飞,没听说浓缩的都是精品?无知。)
看着精明硬朗的依师傅,却很容易能给科学怪人联系到一起,让我微微有点发怵。虽然那世都没少跟科学变态共事,但这个人看着我还是有点颤。不过那两张一模一样的灿烂笑脸,又让我瞬间闻到阳光的味道。
没等安排好他们住下,依师傅就迫不及待的问:谁是莫善?在哪里?
善礼貌回答。
再问:啊,你就是?这么小?怎么可能?
善再礼貌应是。
再问:那,你还有没有什么模型?最好都是超优的。
善谦虚说无。
再问:怎么可能?
善不语。
再问:那飞机模型是怎么想出来的?既是模型是不是就可以做成实物?有什么用途?用什么材料?可需要什么改进?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做?我可不可以一起做?它到底是如何飞上天的?能不能飞的更高些?可以够得到星星么?那月亮呢?能飞多远呢?飞的能不能快些呢……
善彻底无语。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善一副皱眉的样子,依师傅一把拉住他说:我可以和你交换知识,我会武器、暗器、机关等等等东西,都可以教给你。当然,你要保证教给我做飞机,真正的飞机。
善无奈,开始给他阐述飞机制作的材料、技术,飞机本身的用途、性能、限制等等。当三人听的昏昏迷迷之际,良抱着我早躲入后山去纳凉了。
之后善就开始了一遍遍的讲解、答疑,三人却仍然一头雾水,而且有越解释越复杂之嫌,逼得善两天之后见到他们就躲。三人找善未果,转而围堵我和良。无奈,我们可怜的三人第一次逃离生活了五年的小院,躲入山里风餐露宿,直到五日后,看到爷爷和莫师傅回到小院才结束山间游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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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抱!”在爷爷进门前,我出声唤他们。
“飞飞?”爷爷回头抱过我,一脸不解:“你们这是怎么了,浑身脏兮兮的,还这么凌乱?”
“呵呵,爷爷,你们不回来,我们只好去山里流浪避难了。”不管自己浑身的尘土,窝在爷爷怀里,贪婪的吸着安心的檀香味。
“这里发生什么了?”爷爷一瞬间僵硬。
“没,没什么。”我赶紧用手抚他心口,安抚他的情绪,“只是依爷爷的问题太多,我们招架不住,只好先躲起来了而已。”
“哈哈,阿良,阿善,也有你们如此狼狈的时候。”莫爷爷忽然在一旁大笑出声。
“啊,莫善,你回来了?这两天你们去哪里了?也不说一声啊?不过,回来就好!来……”依师傅闻声从院子里冲出来。
“依爷爷,你听我说,”我赶紧打断他,害怕又要没完没了,“你的问题太多,太复杂,不是一句两句,甚至一天两天能解释的清楚的。我阿善哥哥也不太爱说话,你呀,慢慢在这里住着,一个一个问题的顺,急不来的。我们现在又困又饿,能不能先休息了?OK?”
依师傅听我这么一讲,脸居然微微一红,抓抓头,讪讪的说:“是,是,我太急了,呵呵,呵呵,慢慢来,慢慢来。”
爷爷抱我的手臂紧了紧,没说话,只是快步进了屋子,吩咐厨子赶紧做饭。
这两天说是风餐露宿,但我一直被良和善保护的不受一丝风露。不过因为是在外面,玩得有点疯,两天下来还真是有些疲倦,倒在爷爷怀里不觉就睡过去了。
之后,依家三人就又缠上了善,使得每次善好不容易摆脱他们来看我时,都显出微微的疲倦和浓浓的无奈。后来我了解到,依师傅不但不停的问善问题,也一直半强迫的教自己所懂的一切。
善本来对精巧暗器,精密武器等有浓厚的兴趣和极高的天分,融合现代的知识,古代那些奇门遁甲所覆盖的机关、布阵更让善如痴如醉。不觉间,早已接受了依师傅的衣钵。这也是后来,莫师傅干脆把善转给他做了徒弟,并正式给善改姓为:依善。
那天我不小心一个OK,让依工依木发现了我懂西文,我只推说曾有西洋人来这里教我两年,我对语言又天生接受能力比较强,他们毫无怀疑的接受了这个说辞。但是基于明年要被派去英国学习,希望我能陪他们练练甚至教教他们英语。冲着他们灿烂的无法匹敌的帅的一蹋糊涂的笑脸,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才想起,一年前和爷爷讨论起西洋文化时,我说同时期,英法等国的科学技术已经远远超过我们大清,希望皇帝能派出聪明好学,有志之士去他们那里学习,以便回来为大清所用。并委婉的提醒他,这种科学技术将会给国家和人民带来巨大的利益以及天翻地覆的大发展。似乎爷爷后来就修密书回京了。看来他儿子还是蛮有前沿意识的嘛,居然能接受。大概这依工依木也是在选之人了。
一年后,依工依木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也踏上了远渡重洋的征途。依师傅却说什么也不走,无非是善不愿离开,而他又不愿放弃善这个超优的徒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