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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能被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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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天顾茕回去后，把御霄门的事情尽数交代给徒弟，就飞回本部，闭关了。
外界纷传痕骨剑主与玄虚祖师一见后，得祖师提点有所感悟，不日便可进阶大乘。
我听说后：呵呵。
不怕迷弟有文化，就怕迷弟脑洞大。
这时候，小心伺候着心魔的我心如止水，乖巧地等着小徒弟回来。
不日，我等到了玉鸿子的传书。
而这使我又一次的，怀疑我和这个辈分相差有点远的掌门徒孙，可能真有语言系统不可兼容的问题存在。
我听罢，抽身，迅速化成剑意掠向天玄宝殿。
除了顾茕，各家大佬都在。所有人都站着，大殿中央是一队各有伤损的弟子。包括段百里、清夷林佑、瑶花宫崔曳娆、普救寺佛子元裴。
虽然都暂不是这次调查的最强力量，但未来不出百年，他们就是修真界期望所在。
我看到众人都以防备的目光，看向最中间盘腿而坐的段百里。
我出现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空气一时安静。我意识到我好像又要扛把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锅和把子总是我的，伤也是我的。
“祖师，此事可疑！”
总还是有人有良心。我走近前，人间城主不悔突然大声提醒我。
而别家掌门也不想这个风头被不悔抢去，纷纷出言：
“对，这必然是邪魔知道祖师思念云追真人，所做的伎俩！”
但这又是哪个不会说话的……
我面无表情地放了一个无声咒。空气再次安静。
段百里俊朗的眉眼安详地合着，所谓黑如鸦羽，应该就是指他束着冠玉的黑发。
我走上去，跪坐下来，与段百里平视。
“云追。”
我轻轻打破寂静。
我的声音似乎将他唤醒了。段百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我跟着那轻微的颤动，一起体验了一把心律不齐的滋味。
他缓缓睁开了眼。
据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口。无数小说里“确认过眼神，认出对的人”的感觉，我此时一点儿也没察觉到。
我只是喉咙干涩地，等待着“他”开口说话。
“他”慢慢把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聚焦到我脸上。
他轻声说——
“师父。”
……
……我好像，快窒息了。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做何表情。
游龙剑、流云服，二十余岁高大俊朗的青年，眼神里有自信的光和凌人的傲气。
云追。
他是云追。
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迅速化成齑粉散去。只剩下跪在那里的我，和盘腿而坐的云追。
我强行遏制住自己一切的举动。不然我不知道自己可能做出什么事情。
……姝眉，你大师兄没死。
我想立即把这道消息传去魔界血域。
而此时的“云追”定定看着我眼里的剧烈波动。目光如水，潋滟一片温柔。
忽然，他笑了，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越裂越大。
……几乎，达到诡异而骇人的程度。
“段玄——”重重叠叠的魔音霎时四起。天玄宝殿从四角升腾起怪异不详的黑雾，包绕宝殿四壁，在殿顶聚集。所有人顿时陷入惊慌。
我听到有人在喊祖师。
但我只关心我听到的这一句话：
“段玄，我回来杀你了。”
“云追”出手时，如爪的手直抓我的脖子。快速的残影里溢出冤魂的的惨叫，一击不成之下，仿佛被撕裂的空间边缘隐隐闪动血光。
他弹射一般向我冲过来，连攻数十次。我向后撤去，只是躲藏。周围的各派掌门都被那诡异的黑雾缠住，一时居然无法脱身。
藏在段百里肉身里的东西笑起来带着魔音。仿佛地狱里男女老少的冤魂异口同声地说一句话，搅得我心神不宁。
不过这东西虽然阵势大，视觉效果恐怖，但其实，他的攻击远远没有臻于化境，一看就是初出茅庐，不会使用他那特殊的力量。
我这么想着，顺手打散了一缕想钻进清夷宗林佑身体里的黑气。使他免于落得段百里一样的下场。
被夺舍。
“听说这个还是我的徒弟？”云追咧着那令人不舒服的笑，开始在攻击的间隙与我闲聊。
我不搭话。
“还能收徒孙，看来你近年来过的很好啊，师父。”
他大概是意识到，凭现在他还不能将我怎样。所以攻击变得没有一开始那么急功近利，变成了闲聊时的陪衬。
我仍然不答。
“嘁，你的嘴脸越来越令人厌恶了。”
云追眼里的嗜血狂热变得冷然，只是嘴角还是咧得极高。表情似笑非笑。
“自从天玄创立，你告诉我们，要有一派之祖的样子起，我就讨厌你。
“明明出身下贱，非要自作清高。段玄，你这般虚伪做作，故而才将天道正途带领成这般令人作呕的模样吧？”
够了。
我面无表情：“说够了就可以滚了。”
“哈哈哈哈哈——”
云追仰天长笑，原地站定。段百里规规矩矩的发束被他披散得疯魔，在背后张扬。
“段玄——”他叫我的声音又变得狂热，音调拉扯得极高，仿佛在压抑内心的激动。
“你要我走，简单！一剑刺穿段百里的心脏，我就可以走！
“只要一剑，就像你当年杀萧遥一样简单——”
我手起出剑，干脆地将段百里的肉身捅了个透心凉。
抽剑，血花四溅。
云追可能没想到我如此果决。他甚至花了片刻确认这个状况。复尔，天玄大殿响彻他狂喜的笑声。
“段玄段玄，我没看错你，恭贺你修得大道无情，修没了一颗人心！”
我冷道：“滚。”
在云追四处回响的疯言疯语中，段百里的眼耳口鼻中涌出一汩汩黑气。那黑气和离开大殿的大量黑气一起向天空中汇集，钻入未知空间而去。
确定没了危险，赤瞳剑自我手中化去。
就好像一切又恢复了虚假的平静。
直到我伸手，接住向前倒下的青年。
段百里此刻，双目紧闭，灵气消散。金丹破碎。赤瞳是大凶之剑。心脉被赤瞳尽毁的修士，不必诊脉或者看那惨白的脸色，就知道人快凉了无疑。
后面那些在未知物种面前屁用没有的掌门大佬们，这时候惊魂未定。玉鸿子上前几步：“祖师……”
段百里温热的血浸透了我的道袍。
“待阳真醒来，再议。”
我抱起长发披散的青年，御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