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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能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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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时光须臾而过。段百里在崖底待了其实还没有两年,他就被放出来了。
原因?无外乎人界有乱,各方修真世家联合,求到修真门派上来。
现在因为段百里在我门下的缘故,我这个当家长的也不能继续米虫,玄天的事情我也要了解。所以我听了玉鸿子的传书。他在书中告诉我,各修真世家最近频繁遭遇魔修锁魂,损失惨重。
我的第一反应是你逗我。魔修出没,各地驻守的修真门派不做抗拒就任由他们胡作非为?所以紧接着玉鸿子补充,这就是为什么求到玄天门口的原因——可以确定是锁魂魔功带走了修士的魂魄,但是却没有丝毫魔修的魔气。
我一脸懵逼。
是不是我在凌泠峰上宅了太久,而导致跟不上时代潮流?新一代修魔的都这么厉害了吗。
修真者心境不稳则灵气逆流,灵气逆流则称之为魔气。
但凡灵力少有不对肯定会被其他修真者察觉,这么说来,这些作乱者使用的是普通灵力。
……使用正常灵气的魔修还算个屁魔修。直接当成审美奇葩的行为艺术者,划成正道得了。
我满肚子妈卖批不知从何讲起。
最后,我只得沉了一口气,送到思过崖:
“阳真,来见本尊。”
你来见识见识,三门七宗要开的、传说中的伏魔大会。
伏魔大会场面很盛大,来的都是重量级人物和精英。而玄天作为天道第一宗门,自然各方各派都汇聚到这里召开。
我带着段百里到场时,已经有很多人在了。
威压先我一步宣告到场。诸位坐着的仙风道骨的修士神情登时一凛,起身纷纷将目光投注大殿入口。看到一袭白衣出现,立即恭敬肃穆俯首而拜,口称祖师行礼。
我这么多年不见人了,根本记不得谁是谁。要是回礼叫错了人名可多尴尬。
所以我就破罐子破摔,施施然无视各家道主、剑主、城主什么人行的礼,一路带着带着段百里坐上最高的位子。
当然他是站着的。
“有玄虚祖师坐镇,魔修宵小不足挂齿!”
我前脚刚坐下,后脚就有人扬声,如此说道。
……你看看你这马屁拍的,有一点儿门派大佬的逼格吗。要是放在小说里,魔尊占领了人界第一个倒戈的怕不就是你。
我眼观鼻鼻观心,垂着眼眸装作听不见这个不认识的家伙的话。
“吕正道主说的是。祖师已经五百年未出山门,此番出山,定是马到功成。”
……我又不是马。我就出来压压场子,你们还要亲力亲为。
“祖师!在下人间城不悔。上次与祖师一别,千年已过。祖师可还记得在下?”
终于有个知道自我介绍的。
我看了看那带着数位随从的白衫冠玉俊美城主,后者眼睛里明明亮亮,看着我,仿佛在期待什么。
我在记忆里找了一圈……不记得了。
好吧。
我对不悔城主微微点头。这次,本尊记得你了。
但是后者不知为何,突然显得特别激动。
……你等等。你误会了。我没有记得你、不是,我记得你……也不……
好了我不是我没有……你快坐下吧。
悲伤逆流成河。
我深觉自己和其他人的交流障碍没治了。几千年大代沟,不是说跨越就能跨越的。
修真大佬们开会也很无聊。不知道怎么聊的,话题就已经到了玄学问题,讨论起了灵气与魔气的差别。
要是我能睡觉,肯定已经睡过去了。
都不知道一句话吗?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都tm别逼逼,动手打一架啊。
我端的是天道冷师祖,其实有一份好战和爱热闹的里子。
我正走神。这时候却不知道是谁提到,让祖师来裁决如何处置。
我一脸懵逼,两脸茫然。
……不好意思,你们刚刚说什么?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让我裁决?
“阳真。”
我静默了片刻,开口,决绝地把锅甩了出去。
段百里突然被我点名,一愣:“阳真在。”
“讲。”
你就说吧。本尊知道,你刚刚,也没认真听讲的。
不管后来人们怎么评判我当时的甩锅行为,那一刻,我确实只想到“不能被人发现玄虚祖师开会溜号”,这一个想法。
这次集会的成果是三门七宗联合调查。众弟子分队,每队中每门派都要有参与。各家所长互补互成,共同调查这不正常的锁魂魔功。
我飘飘乎乎离开的时候还想,你看你们讨论半天有什么用。不是还得先现场调查取证。
路上,踩着赤瞳剑回凌泠峰走到一半,我忽然掉转方向,向安顿御霄门弟子的客峰方向驶去。
“师祖?”
和我共乘一剑的段百里在我身后不解地出声,我没答话。
他也就没再问下去。
远远的,我就看到痕骨剑主顾茕,已经立在他的独立院子里等我了。
不好意思,都走到半路了才想起来找你。我对故人有约这个事情,记性总是不好。
“拜见祖师。”
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疤痕的男人,跪地大礼迎我。
“不必。”下剑后,我走到他面前,伸手虚扶了一把。
顾茕顺势起来,站到我面前。
若是没有这道疤,顾茕虽然冷,也该是个很俊美的男人。
真是可惜了这张脸。吓坏多少云英未嫁的少女,以至于做一个大魔法师到今天。
“阳真拜见痕骨剑主。”
跟着我的段百里,也向顾茕见礼。但顾茕没有立即让他起来,而是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面对我,一脸正直地说:“你儿子和你长得很像。”
“……”我。
不知道段百里跪在地上是什么表情。
我的确喜欢顾茕有话就说这一点,但是,他总是过于耿直……
我的声音差点就干涩了。还好,还能把持。
我强行转换话题:“拿来吧。”
顾茕显然没有发觉自己刚刚造成了多大的尴尬。他点点头,示意段百里起身。走进屋里。
顾茕从桌上拿起一把锈蚀严重的剑。剑刃是钝的,剑身锈迹斑斑,整把剑非常暗沉。
“阳真,滴血认主。”
我站在段百里身后,出言提醒。
段百里大概很不解。但他对我的指示向来无条件服从。灵气一划,一滴血就落在顾茕手中的剑上。
突然有白光碎裂了锈迹,剑身开始颤动,发出剑啸龙吟。
顾茕松开手,退开一步。那柄剑继续悬停空中,剥落外皮,露出里面光华万千的剑身。
嗡鸣,一声强过一声。仿佛要冲上九天,向天下宣告眠龙蛰醒。
“君子剑,游龙。”顾茕对段百里说,“既已认你为主,你带走即可。”
段百里一直看着那柄剑,听到顾茕的话,便伸手握住了剑柄。
龙吟响彻云霄。
认主完成。
我看着段百里很趁手游龙的样子,挺满意的。
“多谢。”
顾茕摇头。
拿了东西就走,一向是我的准则。所以我回头对段百里说:“走。”
段百里,你看看别人家的神兵,都是得掉山崖啊闯难关啊才能得到。你看你,总共就滴了一滴血——你师祖我是不是很牛逼。
可惜我被几千年的固有形象所困,不能对段百里嘚瑟。
真寂寞。
顾茕不用我道谢,但段百里的还是不能少。段百里为此又握着剑跪了一次。
而这一次顾茕还是没让他按时起来。
顾茕放着段百里跪在那儿,看着我说:“你保重。”
成。你刚送了宝剑,你说的都对。
我点点头。
“他是个好孩子。”
是是是。我听着。
“你别太严苛。”
……我知道了大哥。
“你凡事少想,多虑伤身……”
我拉起段百里御剑就走。
顾茕是个爱操心的话痨,我险些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