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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大能掉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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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段百里这熊孩子居然走火入魔的时候，内心是拒绝的。
越大越不懂事。本尊刚把心魔压了个大概，他就开始抽凌泠峰上的灵气。我知道纯灵体进阶对灵气的需求量大，一开始便没注意。
虽然这很影响我压制心魔。
但是算了，毕竟是本尊徒孙嘛。
然后，我就发现他要走火入魔。
我：……
不怕心魔做对手，就怕段百里当队友。
因此，我顶着压制心魔还剩百分之二十的进度条、破了自己布下的结界，硬生生受了渡劫期结界的一击反噬，才进了段百里的房间。
我二指并拢，迅速画好清心咒点在段百里眉间，另一只手则开始高速抽取山上的灵气。
把灵气压缩训顺，再输入段百里的灵府。我面无表情地想，正在走火入魔边缘试探的都是大爷，小心伺候着。
我的耳边同时还在响着故人唤我声音。搅和在灵气的流动中，分外扰人心神。
而我觉得不适，段百里也未必舒服到哪里。
清俊的青年额头上细细密布汗水，五官微微扭曲，像是在强压□□的痛苦和精神上的快感。
虽然我不知道他被什么想法控制，但原因无非就是权、钱、色、欲。他金丹中的黑气微弱，想必也是他自己在一力控制。
“段百里，醒来。”
我控制着高纯度的灵气汇聚到他的玉府中，去凝聚金丹。
同时我一手点在他眉心，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念到：“段百里，我是玄虚。醒来。”
清心咒有效。
段百里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好了，人还有救。不会疯在没有意识的虚空里。
我很欣慰。同时我决定要加快速度进行。所以我在他要说话前，抢先一步：
“保持灵台清明，运转灵气。本尊与你护法。”
段百里的眼里还满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
他才终于意识到我真的是我。
……怕不是傻了。
段百里阖上眼睛。我输送的灵气终于不必我强力逼迫，自己乖顺地正常流转。
过了许久，他这纯灵之体才把金丹顺利结好。
段百里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汗水。金丹一结好，迫不及待地睁眼看我，神情惊慌。
好像他做了什么错事，被我抓包抓个正着一样。
嗯。进阶金丹都要走火入魔，确实是很大的过错。但还有更大的过错，那就是打扰本尊压制心魔。
我抬手抹去了嘴角一丝血迹，不顾他眼里破碎的恐惧，反手捏了另一个法诀，贴上他的太阳穴。
法诀乳白色的光芒慢慢没入。我平静无波的眼眸和他恐慌的眼神对视，直到后者在某个瞬间失了焦距。
我起身，转身离开他的竹屋。
“去思过崖底。根基稳健之前，别让本尊看见你。”
回到自己那残缺不全的结界里，我随手补了几下，然后才放心地咳了一会儿血。
然后久违地睡了一觉……或者说，可能是昏迷了一会儿。
我醒过来已经是早上了。也不知是第二天还是第二个月。段百里已不在他的竹屋。我也不知道他给我告别过了才去的思过崖，还是没有告别。总之，我没察觉他离去。
最后那个法诀，是清除记忆用的。他会记得结丹坎坷，但不会记得我给他护法和吐血。我不想他到处张扬玄虚命不久矣，也不想让他觉得有我就能在结丹的时候胡思乱想，哪怕走火入魔也会有人拉他回来。
我这伤……其实没什么。哪回还不吐点血呢。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自己着急之下撕开自己的结界，被反噬得不轻。
自作孽不可活，明知凌泠峰上就段百里和我两个人，我还布置那么强的结界干什么。
我看了看胸口血红的一片，感觉好好一件衣服都被吐出来的心头热血给毁了。
……好像是我怕自己真的入魔，然后出去大杀四方来着。
……不怪别人。怪我。
本尊自己勤勤恳恳地换了衣服，自己找遍了纳戒找到一点丹药嗑了，自己收拾了乱七八糟的结局和竹屋。
然后我发现一个小问题。
我的修为，好像是掉了。
我：……
我试了试，发觉不是错觉。如果说之前是渡劫大圆满，和飞升的距离只是卡着一个心魔；那么现在，就是渡劫中期，和飞升卡着一个心魔和两个大境界。
我忽然想起一个故事：一个人刚练号的时候，从九级掉到五级，感觉并没什么，他打了个怪就回来了。但是玩到后来，他和人PK输了，从九十九级掉到九十五级……
他就删号重练了。
不。本尊不想重练。
本尊随遇而安：今天的玄虚，依然静坐着等死。
“阳真叔祖二十一岁结丹，为何却被祖师赶去思过崖了？”
“阳真叔祖如此天纵之姿，祖师都不满意，也太严苛了吧……”
“你作死啊，议论玄虚祖师！祖师怎么做自有道理，你可闭嘴吧！”
……
玉鸿掌门观摩门下弟子的早课，却在众弟子挥剑的间隙听到这样的闲谈。
他捻了捻胡子，回头问玉智长老：“咱的小叔祖被祖师赶去思过崖了？”
后者点点头。
玉鸿奇了：“祖师如此宠爱小叔祖，怎么舍得？”
玉智用宛如看一个智障的眼神，瞅着自家师兄，干巴巴地开口：“贪功冒进则根基不稳，于后期进阶无益。”
“哦，原来如此。”玉鸿笑眯眯地看着底下的众弟子，对玉智说：“祖师这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师兄，你能别笑得如同一个人贩子么。
玉智忍了半天才没说出这没大没小的话。
……
若是当年祖师也有一位师父，要祖师压抑修为、稳固根基，兴许祖师如今便不会常囿于心魔自苦。
可惜生不逢时，若祖师修炼迟一步，当时世界不知又有多少人命要被魔尊渊狱戕害。
祖师这是，不想段百里再步他的后尘吧。
玉鸿子和玉智子都这样想到。
同时叹一句可惜了玄虚不为天道所佑。
如果玄虚在这里，他肯定不赞同——
本尊只是暂时不想看见那个惹事的熊孩子。你们都别想太多。
纯灵体是个很大的挂逼。它不存在进阶后还会修为倒退的问题的。
嗯……本尊今早上的不算。
那都是自己作的。
还有一句说什么？天道不佑？你们逗本尊？
天道不佑让本尊雷灵根、纯灵体，一路劈妖斩魔修到渡劫期？
并不是你们以为的，天道让本尊斩了逆天的渊狱然后开宗立派，就弃置我于不顾。总之还是自己作天作地惹地一身伤病。自己种的恶因，自己就要尝恶果。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自己现在眼里流的泪，都是当年脑子里进的水。
……虽然本尊脑子里没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