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长歌 ...
-
“舒望既然有能力一夜之间解决掉左相余孽,自然能令县令依服,可这次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请国师出面,而不自己动手。”纪蓦然看着走远了的墨染尘,低声询问。
“我傻吗?那县令和我有仇,你昨夜又不是不知道,我去了他铁定不会向着我,反而会害了秦家三小姐,坏了我的正事,我毕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把剑再架到他脖子上。”顾舒望慵懒的白了他一眼,一幅看傻子的表情。
“……”纪蓦然。
“舒望,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是否答应。”白永乐同情的瞅了一眼纪蓦然,斟酌片刻,开口道。
“什么事,说来听听。”顾舒望放下茶杯,明显对自己泡的茶十分的嫌弃。
两人嘴角一抽,真挑。
“我想跟你学习阵法。”白永乐咽下茶水,缓缓说道。
“阵法?”顾舒望挑眉。
白永乐点点头,有些紧张。
自古修习阵法到大成者,皆被诸国奉为上宾,其一身本领也因地位私心而鲜少传人,以顾舒望的阵法修为,起码是大师,不知她是否会答应教他。
“你不是不喜欢背书吗?”顾舒望突然风牛马不相及问了一句。
“今时不同往日,我发现我还是太弱,起码我连苏伯都打不过。”白永乐尴尬的摸摸鼻子,讪讪道。
“就你那身武功还想打赢苏伯,苏伯可是大宗师。”顾舒望毫不客气的也白了他一眼,凉凉的笑了笑。
“……”白永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果然是变态何处不相逢。
“你觉得你光学一个阵法就行了吗,蠢货,从今日开始本座教你阵法、易容、行军、武功,你要是学不好,莫怪我这个先生严厉。”顾舒望挥袖起身,一派端庄霸气,有君临天下之势。
若是以前,顾舒望肯定不会管白永乐的能力,反正自己能保他不死就行了,可是现在,人家好歹帮她父君看着不要江山,多么辛苦的一件事,她从不欠人人情,总要报答一二才行。
不错,从小就替不靠谱的父君撑起整个上古,累死累活的少帝殿下一直觉得,头把交椅是个劳碌命,十分倒霉。
“那我要不要拜你为师?”白永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
“不必,我不收你这么蠢的徒弟。”顾舒望豪气的摆摆手,高高在上,颇有几分恩赦的意味。
不知不觉被顾舒望气息所摄的白永乐猛然回神,瞬间黑了半张脸,他方才竟觉得顾舒望像极了他已逝的父皇和曾经的帝师。
纪蓦然在一边看戏,偷偷地笑了笑,顾舒望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去,纪蓦然顿时就僵住了,只觉得自己在顾舒望的目光下不敢动弹。
“你以为你比他强,明日开始跟着苏伯学着打理生意,管理下属。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顾舒望拂袖离去,地上的小狐狸瞧见,立刻跳上了她的肩头,还特地的回头,讥讽的看了两人一眼,碧眸清亮,火红的衣衫衬得白狐似雪。
剩下的两人僵在原地,嘴角同时不自觉的抽了抽,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们明明都比她大好不好,不过若是要算能力,他们在顾舒望这个变态面前,还真的只能是毛头小子。
然而,还没等他们自卑多长时间,未走远的顾舒望就瞧见送完墨染尘回来的苏伯,颇为放荡不羁的招手喊道。
“苏伯,我要吃忘归楼的糯米鸡,快去给我买。”
“唉,主上等会儿,老朽这就去。”苏伯远远的答应,身形一闪,显出与满脸皱纹不相符的速度,飘着去给自家主上买吃的去了。
“……”白永乐。
“……”纪蓦然。
说好的沉稳呢,说好的端庄威严呢,他们果然是太天真,居然会相信顾舒望这个不靠谱的吃货。
县衙外,一身朴素青衣的姝丽少女走上台阶,坚定的敲响了门前的大鼓。
“嘭嘭嘭……”
父亲放心,女儿一定帮你报仇,哪怕此去没有结果,但好歹姐姐还在,那人跟她承诺过,姐姐会被接到枫桥,会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
“何人击鼓,可有冤屈?”不多时,县衙内出来一个衙役,身着粗劣的衣服,粗声粗气的问道。
“小女子秦府长歌,击鼓鸣冤。”秦长歌放下鼓槌,柔柔行下一礼。
“不知三小姐有何冤屈?”衙役是个朴实的汉子,看了她一眼,有几分不解。秦府乃一城名府,这秦家三小姐的名字他自然听说过,只是这衣食无忧的三小姐来鸣的什么冤,有什么冤屈可鸣。
在他眼中,富贵人家的小姐都是活在仙境里的。
“小女子一告秦家家主弑兄,毒杀我父亲,二告秦家大夫人虐待我,这是状纸,望大人收下。”秦长歌缓缓跪下,不顾周围聚集好奇观看的过路人,自袖中拿出状纸捧上去,声音坚定无比,自有一番冰冷。
“三小姐等一下,此时小人做不得主,这就进去通报县太爷,开堂审理。”衙役一时被女子的气势所摄,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先接过状纸,小心翼翼的扶起秦长歌安抚道。
“小女子在此先谢过大人了。”秦长歌点点头。
衙役应声而去。
秦长歌静静看着紧闭的县衙大门,无视台阶下指指点点的过路人,神色如常。
过了不知多久,朱红的县衙大门终于再次打开,刚才的衙役将她请了进去,大门再次关上,隔绝了一街试探的目光。
同一时间,西城秦府里,一个小厮慌不择路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跪在秦家家主面前,却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回事,跑的如此急。”秦家家主正在算这个月的帐,瞧见小厮,微微不悦的呵斥道。
“家……家主,三小姐在……县衙门前……击鼓鸣冤,状告您谋害先家主,告……大夫人虐待她。”小厮断断续续、火急火燎的说完,自己都松了一口气。
“什么,秦长歌去了县衙告我?”秦家家主落笔的手一顿,顿时在账本上落下一道醒目的墨痕,但此时他已无暇顾及,只是扔了笔,抓着小厮凶狠的问道。
“是,家主您……”小厮被吓了一跳,不禁往后挣了挣,怯怯的看着有些可怕的家主。
“家主,不好了,秦长歌去了县衙。”大夫人也得了消息,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看见小厮立即闭了口。
“我已经知道了,你先下去。”秦家家主放开小厮,脸色黑沉,留下了大夫人。
“怎么办,那死丫头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大夫人见人已退下,当即叫嚷开来。
“闭嘴,都这时候了,吵已经没有用了,当年的事我们做的极为隐蔽,那丫头不可能是自己知道的,一定有人告诉她,想利用这件事拿到什么,对了,秦抚歌还在不在府中。”秦家家主不耐的一吼,竟还能冷静的分析原因,突然想到秦抚歌,立刻叫人去带秦抚歌过来。
然而,他派去的家丁不过一刻就回来了,个个鼻青脸肿的,惨不忍睹。
“怎么回事,秦抚歌人呢。”秦家家主看见回来的只有几个家丁,终于暴躁的问道。
“回家主,二小姐的院子外面有人守着,他们让小的传话,说……”一个家丁爬上前,战战兢兢的回答,最后却诺诺的不敢再说。
“说什么?”秦家家主揪住家丁的衣领神色狰狞。
“说别再派人过去,不然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家丁怯怯的说完,人已经被秦家家主一脚踹到一边。
“滚,都给我滚出去。”秦家家主一袖扫下桌上的茶,大吼出声。一边的大夫人已不敢说话了,显然也是被吓到了。
竟连秦抚歌都提前派人护好了,到底是谁,要对他赶尽杀绝,能查到他毒杀秦政,那就一定也能查到当年的线索。他何时得罪过这样恐怖的人。
此时,任秦家家主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他不是得罪了顾舒望才会被整,而是顾舒望为了血蚕丝而整他。
门外,管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气息不稳的说。
“家主,不好了,县衙的人过来了,请家主去一趟县衙。”
“不管了,到来公堂,大不了死咬着不认就行了。管家,你立刻带着百两黄金赶去找县太爷,求他通融通融。”秦家家主咬牙,打定主意打死不认。
大夫人被吓到了,在一边怯怯的绞着手中的帕子,不敢放肆。
管家得到吩咐,立刻带人开了库房,取出黄金用箱子装好,从后门快马赶去县衙。另一边,秦家家主故意磨磨蹭蹭的坐马车去,拖延时间。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管家带着黄金还未走多远,就被早已埋伏在后门外的顾舒望手下截下,顺便打晕了管家,确保秦家家主受审完之前,他不会醒来去报信。
“秦家准备给县令的贿赂被他们带回来了,不知主上打算如何处理?”不过一刻,那箱黄金就被苏伯恭敬地送到了看书的顾舒望桌前。
“拿下去,分给街上的乞丐。”顾舒望淡淡的扫了一眼,嫌弃的摆摆手。
不过百两黄金,她顾舒望富可敌国,不差这点钱,而且,她有洁癖,这钱看着都脏,想着来历就更觉得恶心了。
苏伯无奈的苦笑,他这个主上呀,又任性了,百两黄金,说扔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