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离开之后》在没有巧合的时代

9、胜利，挫败

　　“我不玩了，我回家了，你们玩吧！”许远辉想赶紧逃离这里。他觉得这里让他感到莫名恶心。
　　“我也不想玩了，我们一起走吧！”景瑟。
　　“你也不玩了？”许远辉感到意外。
　　“景相，你玩吧，我先回了！”景瑟冲景相说。
　　“唉！怎么啦？就不玩啦！我们刚商量好，比赛定凑对呢！”景相。
　　“许远辉要走！我也不想玩啦！”景瑟。
　　“唉！你不够意思呀！来都来啦！好歹比赛完了再走！要不我一个人对他们两，那咋行！”景相。
　　“你要玩什么比赛呀？”景瑟。
　　“那不是严哲带过来的人多，所以凑对差一个人嘛！玩个无人机比赛，谁输了谁就不参加凑对了！”景相。“来来来，你要回家可以，先把比赛玩了，你就可以撤了！”景相搂住许远辉不放他走。
　　“我现在撤了不是刚好，你们三对三？”许远辉。
　　“这不合规矩！你来都来啦！哪有就这么离开的！你这么不讲义气，还怎么在咱们三四班混那！作朋友起码得有最基本的义气吧？就玩个比赛而已，又不是让你干嘛！你至于怕成这样吗？你不会看起来是个爷们，骨子里是个娘泡吧？” 景相。
　　许远辉这个蜡烛脾气，也是被景相一点就着。
　　“好吧好吧，你说怎么玩吧！我先玩完我先走，这总可以吧？”许远辉。
　　“可以！太可以啦！就让给你先玩！严哲，许远辉说他先玩。那就从他开始吧？”景相。
　　\"唉，怎么玩呀？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玩呢！\"许远辉。
　　\"哎呀，超简单！一分钟！就一分钟！一分钟之内，如果你被严哲的无人机打到，你就抹一块泥在脸上，然后作个认衰的模样，发到咱们群上，认个栽就完了！”景相。
　　许远辉感觉自己又掉进景相给自己挖的更大的坑里了。
　　“那要是没被无人机打中呢？”许远辉可不甘心认衰认栽。
　　“那你就赢啦！严哲带来的女孩，你随便挑！”景相。
　　许远辉斜了一眼景相，心想，搞屁半天左右都是坑。行行行，今天就这样吧，许远辉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跟这俩兄妹出来，自己就是傻B。
　　“预备，开始！”在景相的发令声下，比赛开始了。
　　听见耳畔无人机的嗡嗡声袭来，许远辉急速下蹲，然后向矮树多的地方跑去。有矮树枝阻挡，无人机很难直接攻击许远辉。趁无人机绕行之际，许远辉逮个空，抓过一条矮树的树枝向尾追而来的无人机弹射出去。可惜并不得法，树枝弹出的没什么力道。无人机只轻轻摇晃了一下，便继续向他紧追而来。来不及多想，许远辉拐进了垂满紫藤的长廊。趁无人机调整高度和角度时与无人机拉开了一段距离，许远辉往长廊外眺望，见《留学预备教育中心》门口垃圾桶周围散着一些东西。许远辉便跳出长廊，往留学预备教育中心跑去。
　　新学期刚开始，留学预备教育中心的宿舍楼里清出许多垃圾来，基本上都是各种包装纸，小的购物袋和大的包装袋。许远辉听着无人机的嗡嗡声已近在身后，来不及多想，他冲进垃圾堆，冲到几只大的旅行袋中。感到无人机的声音已到脑后，许远辉猛地下蹲，无人机又一次从他头顶飞掠而过。许远辉迅速抓起一只大张着口的旅行袋的两边，站起来，一个扑身，把无人机抄进了旅行袋中。无人机在袋中还左摇右晃想要挣脱。许远辉一把攥紧袋口，给它塞进垃圾桶里，盖上垃圾桶的盖子。
　　“你干嘛那！”拿着摇控器追过来的严哲生气地朝许远辉嚷嚷。
　　“你干嘛那！”景相感到惊奇，开心地笑着也嚷嚷。
　　剩下的景瑟等四人也先后赶来，看到这一幕。
　　“唉，你怎么作到的，帅唉！”
　　在严哲气乎乎地在垃圾桶里找他的无人机的时候，景相亲热地搂住许远辉一脸兴奋地问。
　　“行了吧？我赢了吧？！”许远辉可没什么好心情。刚才让无人机象追什么似的追，追得他狼狈极了。这会儿看到景相那一张兴奋的笑脸，许远辉真想一拳糊到景相的脸上，看他还笑得出来。
　　“唉，算我们赢了吧？”景相得意洋洋地转头去问严哲。
　　“不算！”严哲一边试着他从垃圾堆里抢救回的无人机，一边冷冷地说。
　　“为什么不算啊！”景相感到气愤。他松开许远辉，插着腰质问严哲。
　　“因为没到一分钟啊！而且不能借助工具！譬如这旅行袋！”严哲一脸严谨的模样。
　　“你刚才并没有说啊？”许远辉也火了。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是吧，景相？”严哲。
　　“呃……”景相。
　　“自从有无人机比赛，从来没有人借助过任何工具，都是纯用跑的，对吧！”严哲正义凌然地瞪着景相。
　　“以前的也想用！被无人机追的人，谁不想把它装袋子，塞垃圾桶里！”景相小声对许远辉耳语到，“就是没想到用！所以确实没人用过！”
　　“这样好啦！”严哲试飞看无人机并无大碍，“再比一次，这次不许借助工具！怎么样？敢玩嘛？不敢玩就认怂！我也不要求你发到我们群里了！只要你在这儿说你怂，输了就行！”
　　许远辉更火了，他现在就想干掉严哲：“我不玩一分钟的这个！要玩就去长廊！如果我跑完长廊，你的无人机没有追上我！你就认怂！我也不要什么凑对！我对那个没兴趣！怎么样！不敢吗？”
　　“谁不敢啦！走！”严哲拿着无人机抬脚就走。
　　景相搂着许远辉。剩下的景瑟她们充当围观群众。
　　众人来到紫藤的长廊外，严哲把无人机放飞到长廊台阶上。许远辉也站上台阶。其余的人则散在台阶下，选好自己观战的角度。
　　“我喊了啊！”景相抬起手，“预备，开始！”
　　景相的手一切下，许远辉就从长廊的廊柱内绕到了廊柱外。上一趟跑下来，许远辉已经对这条长廊有所体察。第一次比赛完提议再玩时，他便想试试利用这个长廊的地形优势，也许能搞定这讨厌却速度快捷地无人机。果然，当许远辉绕着长廊的廊柱作Z形奔跑时，无人机的速度就没那么快了。严哲不得不时时调校无人机的角度，否则这无人机不是离许远辉太远，就是容易撞上廊柱。
　　于是许远辉很快就顺利地从长廊的另一个出口跑出来了。跑出来后，许远辉以为安全了，就站住歇气儿。
　　“呀！”许远辉痛的叫出口，人蹲到地上，扶住了自己的后脑。
　　“你没事吧？”景瑟跑过来扶起许远辉。
　　许远辉只觉得头痛，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呢。
　　“他都出了廊了，你怎么还用无人机撞他呀！”景相。
　　“对不起嘛！我没控制好！”
　　许远辉转过脸，刚好看到严哲说这句话，那表情分明是故意撞的。许远辉冲过去就要打严哲，被景相拦住。
　　“唉呀！他不是故意的啦！你没事吧？要不去看医生吧！”景相。
　　“你别拦着我！他分明是故意的！”许远辉嚷。
　　“唉呀！你流血啦！快赶紧去医院吧！”
　　众人也不知是拦着许远辉，还是扶着许远辉，反正是死拖活拽地把许远辉弄到大学医院去了。
　　在医院，许远辉的头上被缝了两针，贴了块纱布。而严哲早已没了影儿。之后景相为了给许远辉消气，请他去夜市吃羊肉串，边吃边劝了许多废话，左不过是，严哲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朋友，闹僵了不好之类的。
　　许远辉心想，谁认识那严哲，谁跟他是朋友？但是景氏兄妹极度的热情让他也不好再提找严哲算账的事。许远辉就是这样，别人对他一好，他就抹不开面的人。有时许远辉觉得自己是太重感情了，自己应该对人冷酷点儿，因为这世上有几个好人呢？但是每次遇到同样的状况，他还是同样的抹不开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也只能这么解释了。总之今天是非常挫败的一天，关于人，关于感情，对于许远辉来说。